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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徹查

“李太醫,今日又是你當值啊?”

李太醫放下藥箱,看向床上的女子,見她眼下有青黑,詫異道:“姑娘昨夜沒休息好?”

“昨夜陛下於壽宴上遇刺,羽林衛滿宮搜查刺客,這宮裡恐怕沒人能安睡。”

“刺客已經伏誅,姑娘儘可安心。想快些養好傷,休息是重中之重,姑娘千萬注意。”

“好。”楚流徵乖巧點頭。

李太醫拿出藥枕來給她把脈,問道:“昨日可有磕碰?”

“不小心在桌沿上磕了一下,就一小下。”楚流徵眼神飄忽,說得底氣不足。

李太醫臉一垮,幽幽地嘆了一聲又一聲,看向楚流徵的眼神也無比幽怨。

楚流徵承認自己吃軟不吃硬,忙保證道:“我以後注意,絕對不磕著碰著!您別這樣看著我行嗎?”

“姑娘且將這話記在心上。”李太醫跟變臉似的,神色瞬間恢復正常。

楚流徵:“……”

“昨日磕著之後,姑娘的手可有何不適?”

“就當時疼得狠些。”楚流徵眉心輕皺,看著李太醫一層層拆開紗布,“李太醫,每次換藥我這手都疼得厲害,跟往上面撒了層姜粉似的,您能不能給我換個方子?”

李太醫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她,目光中帶上兩分惱意:“姑娘此言何意?不信太醫院還是不信在下?”

“您別惱,太醫們各個都是杏林聖手,李太醫您更是仁心仁術,我自然信服。”

楚流徵眼底泛上一層水汽,眉心微蹙,垂著眼睫裝小可憐兒。

“可是這藥敷在我手上實在是疼,我也曾在藥房做過事,知道有比較溫和的傷藥方敷在手上不疼,這才想著能不能換個方子。”

李太醫眉頭皺起,如今用的這方子已經足夠溫和,斷不會有刺激傷口之物。

他本以為姑娘家嬌氣,可昨日這位喊疼也沒提換方子之事,今日突然提出,聽著似話裡有話……

想到這裡,他偏頭看向手邊還未調製的藥粉,想起宮中的諸多手段,眼神不由沉了沉。

他用小銀匙取出一些藥粉來,捻在指尖辨認,又置於鼻端嗅聞。

楚流徵暗暗瞧他。

李太醫的眉頭越皺越深。

藥粉裡有些微丹參和姜的味道,方子裡分明沒配這兩味藥。除此之外,還有一股奇異的味道,他暫時分辨不出。

他擦掉手上的粉末,想到楚流徵方才話中提到‘姜粉’兩個字,不由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

楚流徵無辜地眨巴眨巴眼。

【別看我,我知道也只能裝不知道。】

見她如此,李太醫心下暗笑,好個伶俐的姑娘。

他道:“既然姑娘覺得不適,且等我先看過傷處再斟酌替姑娘換什麼藥。”

【穩了!】

楚流徵高興地彎了眼:“有勞李太醫。”

李太醫將藥汁兌進溫水裡,小心地洗乾淨楚流徵雙手上的糊狀物。

他湊近了仔細看傷處。

楚流徵也跟著屏住呼吸。

【老天保佑,千萬還能救啊!!】

傷口泛紅微腫,應是受藥物刺激所致。但許是下手之人有所顧忌,混入藥量較小,不算嚴重。

之前沒發現是因為裸露的傷口本就會泛紅,加之楚流徵的脈相也無異常,一時給忽略了。

李太醫暗鬆一口氣,還好不用削去重長。

以防萬一,他問道:“除了疼痛之外,姑娘可還覺得有其它不適?”

楚流徵想了想:“偶爾有些癢算嗎?”

李太醫點頭,盯著楚流徵的傷處看了片刻之後,伸手從藥箱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來,將裡面暗綠色半透明的藥膏抹在楚流徵的傷處。

藥膏接觸到面板清清涼涼的,還有一股子淡淡的花草香。

楚流徵好奇地問:“這是什麼藥?”

李太醫沒答,只道:“姑娘且用著這藥,我先回太醫院一趟,與其他太醫商議為姑娘更換傷藥方一事。”

楚流徵點點頭:“有勞李太醫。”

李太醫沒有耽擱,飛快地用紗布給楚流徵包紮好,背上藥箱匆匆離開。

茉香在外面熬藥,聽見響動抬頭,李太醫已經走得只剩下一個背影了。

她心下疑惑,推門進屋,“流徵,李太醫怎麼走得這般急,可是你的傷有哪裡不好?”

太醫院有動靜之前,楚流徵不打算透口風。

“姐姐不用擔心,只是李太醫說現在的傷藥方子不太適合我,要給我換換藥。他得先回太醫院和其他太醫商量一下,這才走得急了些。”

聽見沒事,茉香放下心來,隨即又想到一事,問道:“湯藥可要一併更換?”

如果要換,她這會兒就不熬藥了,免得白費功夫。

楚流徵搖頭:“李太醫沒提,應該不用換。”

“那好,我出去看著藥,你有事就喊我。”

“好。”

……

這一等便是兩個時辰。

楚流徵終於看到系統刷出相關八卦,迫不及待地點開。

【太醫院院使下令徹查整個藥房。】

【掌事嬤嬤吳氏擅自往宮女的傷藥里加入刺激傷口、阻礙傷口癒合之物,且之前也有過類似行徑,其心可惡,罪不容恕。太醫院院使上報順光帝,闡明要害,順光帝震怒,下令處死吳氏和其幫兇。】

【蕪湖老虔婆惡有惡報!】

楚流徵給李太醫的辦事效率點贊。

【可惜到老虔婆這裡就沒下文了,為了保住家人,她將罪責全攬了下來,沒牽連沈充儀一點。】

【不過,沈家在前朝正得聖寵呢,就算揪出來了,大概也是雷聲大雨點小,不會傷筋動骨。】

剛走進弄雲苑的蕭靖凡腳步一頓,此事還與沈充儀有關?

他正待細聽,心聲卻沒了。

周元德高喊一嗓子:“陛下駕到!”

聽到這一聲,弄雲苑裡的幾個宮女都是一驚,紛紛出來迎駕,“陛下萬安。”

蕭靖凡擺手:“自去做事。”

他熟門熟路地走入楚流徵住的那一間屋子,再熟門熟路地在桌邊坐下。

茉香行了個福禮,在周元德的示意下轉身出去泡茶。

楚流徵像上回那樣在口頭上請了個安,心裡不禁犯嘀咕。

【暴君怎麼又來了?不是還宣了安南國的使臣團覲見嗎?】

蕭靖凡:“……”

這女人就這麼不想看見他?那他走?

可想到太醫院報上來的事,若晚發現幾日,這女人的手算是廢了。

他猶豫了片刻到底還是沒走,對著跟來的吳院使和李太醫示意,“給她看看。”

兩人放下藥箱,湊到床邊,先對楚流徵道了聲‘冒犯’才開始拆她手上的紗布。

瞧見那層暗綠色半透明的藥膏,吳院使一愣,轉頭看了李太醫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