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另外一邊,邪劍仙傲然挺立,眸子冷肅,他並不認同玲瓏這種為了天下蒼生而誅殺獸神的做法。
覺得這樣的說辭實在太過可笑,冷冷的說道:“世間萬物,存在即合理。這些愚蠢的人何時能明白,他們創造出來的東西,他們便有權利能隨之抹殺嗎?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創造?”
邪劍仙看向光幕中的獸神,心中竟是生出了一抹同情之意。
這個獸神和他不正是同類嗎?
與他一樣一生孤苦,在世間,沒有任何人願意接觸他們。他們被世人當成異類,得不到任何的關照和寬容。
然而,也正是因為被排擠,才想要著改變其他人的想法,還會想著改變世界。
......
此時此刻,光幕中的畫面還在繼續流轉中。
玲瓏憑藉著八兇玄火法陣,成功將獸神鎮壓在其中。
此時,獸神的肉身已經被法陣焚燒殆盡。
但是獸神化作的那股天地戾氣精華,卻是玲瓏始終都滅不了的。
法陣過後,玲瓏也已是元氣大傷,這近乎同歸於盡的恐怖陣法讓她也十分不好受,好在成功摧毀了獸身的肉身,讓她暗暗鬆了一口氣。
上空,獸神的靈魂在飄蕩著,還是忍不住問道:“玲瓏,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直到這一刻,獸神還不是很明白,玲瓏為什麼會對他的殺意如此之堅定。
如果說玲瓏擔心她死之後的事情,可是現在不還是早著呢嗎?
他明明能夠看出玲瓏對自己是有感情的,卻為何不能承認?
這一次,玲瓏什麼也沒說,不再回答他的問題。
玲瓏臉上露出了一抹悽婉神色,將法陣佈置在山洞之中。
禁制著獸神的靈魂,日夜焚燒。
只要獸神的力氣稍微恢復一些,那法陣中熾熱的烈焰便會將那點戾氣焚燬。
這個過程極長,不管對於玲瓏,還是對於獸神而言都極其的煎熬和難捱。
玲瓏怔怔的仰起臉,望向被烈焰困住的獸神,低聲呢喃道:“你......你還有什麼心願?”
聞言,獸神愣了愣。
他還以為玲瓏再也不會跟他說話了,那一刻,他內心竟然是有些許欣喜之意。
低低的笑了一聲,獸神說道:“心願?我還能有什麼心願呢,我全部的心願只不過是想和你在一起。除了這件事,我還能有什麼心願?”
已經沒有肉身的獸神再也看不出神情,但是卻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淒涼和無奈。
他從始至終只想和玲瓏在一起,僅此而已。
兩人都低下了頭,微微沉默幾息之後,獸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終是按捺不住,沉聲問道:
“所以,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為什麼不能與你在一起?”
玲瓏低著頭,沉吟了許久。
半晌之後,才慢慢地說道:“因為你不是真正的人,甚至連生靈都不算。這注定了......註定了我們不能在一起。”
聞言,獸神再次沉默了。
法陣中的熊熊烈火,不斷的燃燒。
獸神便在那熊熊火焰中高昂的聲音猛地抬頭,堅定地注視著玲瓏,大聲道:“那你就讓我做人吧。”
他的聲音忽的高亢,向著洞頂吶喊。
獸神以為玲瓏不會再回答他的問題了。
只是在灰塵散盡,他才發現玲瓏好像呆住了一般。
她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許久過去,依舊一動不動。
獸神忍受著玄火焚燒的痛苦,死死的注視著玲瓏,他的心就像瓷器一般,不斷的出現裂痕,直至最終萬念俱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玲瓏動了。
她的身軀微微顫抖,站起身來。
抬起那雙纖細的玉臂,捏出一道道法訣,將八兇玄火法陣停了下來,然後徑直向前走去,來到了獸神的身旁。
“你......”
獸神愣了愣,木訥的看著玲瓏,一頭霧水。
他不知道玲瓏想要幹什麼。
上一秒還想著如何殺死他的玲瓏,為何會突然將法陣給停下?
正當獸神不知所措的時候,他忽然聽到玲瓏低低的對他說道:“是我對不起你。”
而後,獸神看見玲瓏的臉上映出了兩道淚痕,以及那低微的哽咽聲。
緊接著,玲瓏轉過身去,開始吟唱一個又一個冗長而古老的巫法咒語,並從腰間抽出一柄鋒利的匕首。
只是,她並沒有將匕首對向獸神,而是划向了自己的身軀。
一刀......一刀......
玲瓏不斷的割著自己的血肉。
看到這一幕時,諸天萬界的眾人全都眉頭狠狠的一挑,看的觸目驚心。
無數人雙目之中滿是震驚的目光,疑惑不解的討論著。
“這是要幹什麼?怎麼突然自殘了?”
“莫非是感覺對不起獸神?但是自殘又有什麼用呢?”
“她剛才好像吟唱的是一種十分古老的巫法,配合上她此時的行為......”
“難道她是想要做什麼?莫非真的想讓獸神成為人?倘若真的可以的話,她為什麼之前不這般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