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煙嫋嫋,青山渺渺,崑崙仙山之上。
此時道韻流轉,仙鶴齊飛,祥瑞蒸騰,好一幅靈氣氤氳的仙家之景。
在山峰正中央,一座美輪美奐的宮殿矗立其中。
大門半開,其上寫著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
玉虛宮!
此時,玉虛宮外,正站著兩個生靈。
其中一個看似七八十歲,鬚髮皆白,清瘦的身軀穿著一襲布衣,在雲霧的襯托之下,竟有些仙人之感。
另一位則是似人非人,似豹非豹。嘴上兩撇細長鬍子,一身黑色道袍,目光靈動純淨。
二人盡皆跪伏於地,祈求拜入宮中。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大道之音響起,二人抬起頭顱,透過半開的玉虛宮門,可以看到其中一片混沌之內,一道偉岸的身影正盤坐於內,道袍飄蕩,只看上一眼,便覺天地由此人掌握。
這道身影自是玉虛宮主人,三清之玉清聖人,元始天尊。
玉虛宮門人盡皆俯身,崑崙山中生靈更是顫抖的趴在地上,朝拜聖人。
“可。”
一聲淡漠的聲音迴盪在天地之間。
【隨著元始顯化,二人成功拜入闡教。姜子牙為師兄,申公豹為師弟。】
拜入聖人門庭之後,申公豹興奮無比。
然而,此時的他卻發現,聖人門庭似乎並沒有初時設想的那般和諧。
“師兄,老師前日講道時,所說的這句‘凡事皆始於無,凡事皆歸於有’,如何理解?”
對於一隻剛剛修煉成人的豹子精,元始天尊的講道還是太過於深奧,時常無法理解,只能慢慢摸索,請教同門師兄。
“大道自悟,悟得出便是有,悟不出便是無,你且自去感悟,莫要打擾我。”
被他詢問的玉鼎真人手持長劍,一股凌厲的劍意透體而出,給人的感覺彷彿如同出鞘的利劍。
此時玉鼎真人卻是神色冷淡,隨口敷衍幾句,便繼續感悟劍意不再搭理申公豹。
申公豹只道是玉鼎真人脾性向來如此,不敢打擾,連忙道歉離開。
...
“普賢師兄......”
“千人千解,我無法給你解道。”
普賢大袖一揮,打斷申公豹的發問。
...
“太乙師兄......”
“懼留孫師兄......”
問便闡教各大金仙,無人給申公豹解惑。
落寞的站在玉虛宮前,此時的申公豹心中已經有些不解。
但更多的,還是以為自己剛剛拜入宗門,與其他師兄師姐還不相熟。
等日後相處得熟悉之後,應該就好了。
然而,在申公豹努力適應玉虛宮門人這個身份的時候,偶然之間,他發現這些對他十分冷淡的師兄師姐,對待姜子牙時的態度,與對待他截然不同。
面對著姜子牙與申公豹相同的發問,其他師兄紛紛發言。
玉鼎真人一改淡漠神色,收起長劍,停止感悟,笑道:
“其實這句話與‘道生一,一生二’頗為相似,道生萬物,從簡單到複雜的一個過程......”
廣成子也走了過來,補充說道:
“師尊所說的這句話,是說‘無’是天地的開端,而‘有’,則是天地的根源,從‘無’中觀察天地奧妙,從‘有’中尋找萬物蹤跡。”
言語說話之間,其他十二金仙和玉虛門人紛紛上前,補充解釋。
不遠處,還在自己默默感悟的申公豹神色愕然。
......
“難道因為我是妖族修煉而成?而姜子牙師兄是人族修士,便區別對待?”
靜夜時分,申公豹忍不住胡思亂想。
...
【崑崙山很大,聖人法門也很好,但申公豹在這裡卻沒有找到任何的歸屬感。似乎即便拜入了聖人道統,也與之前在崑崙山上毫無兩樣。甚至還不如當初當個閒散修士來的快意。】
本是妖族修煉而成,再加之其他師兄師姐的暗中排擠。
申公豹內心越發自卑,性格逐漸孤僻起來,與其他人的交流日漸減少。
彷彿玉虛宮中的一個異類。
......
諸天萬界的修士看到這裡,眉頭都皺了起來。
“這玉虛宮還是什麼聖人道統,我看完全是浪得虛名,這十二金仙也是心胸狹隘毫無眼界之輩。”
“不就因為一個是人,一個是妖,竟然如此區別對待,真是令人寒心。這申公豹老實修煉,在拜入崑崙山前也未曾為非作歹,就因為先天不同,竟遭此羞辱。”
“這洪荒世界也不怎麼樣嘛,站立一界之巔的聖人,培養的門下都是這般貨色,可想那聖人也相差無幾。”
“......”
對於申公豹在玉虛宮的遭遇,諸天修士紛紛開始打抱不平。
雖然人族和妖族有別,在全是人族修士的地方,妖族肯定會收到一些排擠。
但已經到了十二金仙這一境界,眼界和眼光應該早已越過了人族和妖族的差異這一點。
都是活了無數年的老怪物,就算討厭申公豹,也不可能做的如此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