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沒有看成,簡語昭直接睡了過去。
她剛睡醒,打了個哈欠準備撐著床起身。
手腕傳來一陣痠疼,她忍不住按了按。
這才注意到她昨晚又睡在了床上,但奇怪的是床單換了個樣式。
時聞是要辭舊迎新嗎?
輕輕甩了甩腦袋,昨晚的記憶有些模糊,她隱約能想起時聞把她抱到了床上。
然後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還是昨天穿的那件,略微有些凌亂,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異常。
簡語昭推開臥室門,時聞正在廚房裡忙著什麼。
她“噠噠噠”的跑過去,環住了他的勁瘦的腰。
很明顯的察覺到時聞僵硬了一瞬。
“起床了?”他低著頭將沙拉醬抹在麵包上,動作賞心悅目。
但是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嗯嗯。”
“去洗漱,然後過來吃早飯。”他無奈道。
“好。”
看見她順從的轉身去盥洗室,時聞僵硬的脊背漸漸緩和。
腦子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昨晚的場景。
昏暗而曖昧。
她也像現在這樣乖巧。
“等下吃完我們就去景點轉轉,你不是說想去博物館嗎?”
“對,不知道晚上泰晤士河還有沒有煙花,昨天晚上沒有看到,好可惜。”
簡語昭嘆了口氣。
時聞的心瞬間提起。
“你……昨天晚上喝醉了。”
“我知道啊。”
簡語昭苦惱的拍了拍腦袋,沒想到甜甜的果酒後勁這麼大,她現在不僅頭暈,手還很疼。
這是什麼奇怪的後遺症?
簡語昭覺得有必要問問面前的醫生。
“宿醉之後身上會疼的嗎?”
“頭部可能會疼,怎麼樣,還是難受嗎?”
“是啊,不僅頭疼,手也疼。”
“手疼?”
時聞看著面前素白的小手,不可抑制的想到了昨天的一幕,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是嗎?我幫你揉揉。”
他聲音低啞,輕緩的按著簡語昭的手腕,細緻而認真。
“昨天晚上的事情還有印象嗎?”
簡語昭搖搖頭,“很模糊。”
腦海中只有他壓抑的低喘聲,繾綣又澀情,讓她臉紅心跳,根本不好意思說出口。
她的衣服很整齊,隱約能猜到應該是她對時聞幹了什麼壞事,而時聞半點沒碰她。
時聞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他現在真的一點就著,對簡語昭完全沒有抵抗力。
吃過早飯後,他們就一起出了門,陪簡語昭看想去的景點。
第一站就是博物館。
在學歷史的時候,簡語昭就曾經十分想親眼看看這個博物館的藏品。
在近代史上,華國的無數珍寶被其肆意掠奪,收藏在Y國博物館。
可以說這裡的東西,幾乎大部分都是搶過來的。
進入博物館,濃厚而沉重的歷史氣息撲面而來。
精美的文物在館內璀璨的燈光下熠熠生輝,莊嚴而哀寂。
他們能看到的藏品只是博物館的一小部分,更為龐大的,都被收納在倉庫中,明珠蒙塵,不見天日。
博物館裡不僅有華國的藏品,也有其他國家的,放在這裡展覽的理由似乎都不正當。
簡語昭看著這些文物,心裡湧現出深深的無力感。
時聞察覺到了她情緒不好,緊緊握住她的手。
他也沉默著,一言不發。
95號展廳。
這邊都陳列著瓷器,據說是為大維德爵士基金會常設。
各式各樣的青花瓷器安靜的放置在此處,雲龍紋的梅瓶、青釉瓷制盞託、青花徽章和題字的瓷碗……
“三彩羅漢像……是遼代的。”
“對,這不是唐三彩,而是遼三彩,遼代生產的遼三彩不多,儲存完整的更加稀少,這就是其中之一。”
“還有好多畫,可惜都有損壞。”
“嗯。”時聞沉吟了片刻,“他們便於收藏,把文物攔腰截斷運送到博物館,因此我們看到的只能的受損的藏品。”
“更為可惜的是這個。”時聞指向三菩薩壁畫,“為了方便運輸,他們將壁畫碎成12塊。”
簡語昭看過去,壁畫上三個菩薩,體態豐腴,面容祥和,帶著慈悲的肅穆。
時聞帶著她走遍了博物館,不時給她解釋道。
她懷疑的問他:“你不是學的理科嗎?”
有些東西她都不清楚,時聞卻能講解給她聽。
“理科也是要學歷史的。”
他無奈道,“不是還有學業水平考試嗎?”
“那這些東西也太超出課本了吧。”
歷史書上根本沒有這樣詳細的介紹。
“可能是因為感興趣,所以就多瞭解了一下。”
簡語昭:“……”
學霸就是學霸,隨便了解的知識都很豐富。
在博物館待了好久,直到出來,簡語昭的心裡還是悶悶的,不知道這些珍貴的文物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她憤憤的跺了一下腳,像是在譴責他們無恥的行徑。
時聞摸了摸她的頭,輕聲說道:“會有那麼一天的。”
時間還早,他們打算去周圍吃個飯,下午到泰晤士河附近看大本鐘,如果幸運的話,還能坐上千禧之輪。
在羅素廣場附近找了一個餐廳,他們就準備吃午飯。
Y國人真的很喜歡炸魚薯條,幾乎去哪都能看見這個食物。
到達泰晤士河口,已經是下午了。
塔橋是這個城市的地標建築之一,也是它的象徵。
塔橋橫跨泰晤士河,也是一座開啟橋,當泰晤士河上有萬噸船隻透過時,橋身慢慢分開,向上折起,船隻過後,橋身落下,恢復車輛通行。
泰晤士河河畔就是大本鐘的所在地,鐘身近百米,每隔十五分鐘敲響一次,發出經典悠揚的威斯敏斯特鐘聲。
他們索性直接乘船遊覽泰晤士河的風光。
泰晤士河孕育著燦爛的城市文明,沿岸幾乎全是名勝,巨大的千禧之輪也能盡收眼底。
船隻緩慢前行,泰晤士河雖然不長,但也花費了他們足足一個下午的時間。
因為早就購好了票,因此他們準備前往千禧之輪。
夜晚的泰晤士河吹過一陣陣的冷風,在冬天實在讓人瑟瑟發抖。
簡語昭裹緊了衣服,時聞將帶著的圍巾給她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