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語昭仔細的看著劇本,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胡燃主演的電視劇!”
蔡夢點點頭,“他們的製作人找上我了,女主的配音本來是想請我的,但是我已經很久沒參加過配音活動了,所以女主的配音我給了杜若。”
杜若也是造夢之聲工作室元老級別的人物,除了蔡夢外,她幾乎是配音界的top。
“然後還有這個配角,他們看過了你的履歷,覺得你很合適。”
簡語昭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考慮的。”
拿著幾個劇本,簡語昭又回到了學校。
她其實真的蠻糾結的,網劇和廣播劇畢竟是主角,一個是電視劇,受眾廣泛,另一個是自帶熱度和流量的廣播劇。
還有這個……簡語昭看向了另外一個劇本——【見山河】。
都市刑偵題材的電視劇,影后胡燃和頂流池冬華聯袂主演,幾個因素加在一起,無一不在說明【見山河】是絕對的大製作。
她拿起了劇本,細細的觀摩了起來。
“蔡老師,我想好了,就接【見山河】的這個角色。”
意料之中的答案,蔡夢也準備好了雙方洽談,帶著簡語昭簽了合同。
拍攝和配音是不同的工作,配音統一在後期製作裡,一開始簡語昭只知道兩位主演都是娛樂圈大佬級別的人物,沒想到殺青了之後才知道,她配音的角色竟然是岑頌演的。
幾位主演的臺詞功底過硬,其實本身並不需要後期重新配音,但是導演和製作人致力於讓【見山河】精益求精,所以要求後期配音。
簡語昭拿到的角色叫白譚,由岑頌友情出演,是主角團的中心人物之一,所以蔡夢才推薦簡語昭接這個角色。
電視劇的後期製作是個大工程,等到配音流程時,早已入了冬,因為接了工作的緣故,簡語昭不得不寒假留在A市。
A大在寒假也是開放的,所以簡語昭依舊住在宿舍裡,路言芙和葉姣都是本地人,偶爾也會過來陪陪她,日子倒也算充實。
【見山河】作為都市刑偵劇,裡面有很多反應社會現實的案件,其中不乏血腥恐怖的劇情,簡語昭自認膽子不小,但長時間接觸這些,還是一個人住在宿舍,偶爾需要很晚才能回學校,心裡多少還是有點害怕的。
知道簡語昭的小苦衷之後,蔡夢特地在公司批了一間休息室給她,公司燈火通明,人煙氣息濃厚,也有很多人臨時住在公司。
白譚的角色定位其實是不甘雌伏的大小姐人設,父親是位高權重的夕臨市公安局局長,母親也從事公安文職工作,作為獨女,白譚本應該是無拘無束肆意綻放的玫瑰,但或許是深受家庭環境影響,她不甘心走父母給她鋪好的路,堅持報考警校。
她有天賦,肯吃苦,不靠家裡的關係一步一步的成為夕臨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隊員,而胡燃飾演的季瑛則是刑偵支隊大隊長。
初入支隊,她們就遇到了一個大案子。
夕臨市地處西南部,環山傍水,十四日凌晨,隊內接到報案,在大復河下游發現一個黑色袋子,當地人民開啟後竟然發現滿是碎屍。
案件十分嚴重,影響惡劣,刑偵支隊立刻出警,將碎屍帶回警局交給法醫處理,其他人員包括白譚都在現場進行調查。
碎屍案首先要查明死者身份,但屍塊被分割的太碎了,血肉模糊,讓人看一眼就反胃,根本分辨不出死者面容。
沒辦法,警員只能在當地一家一家的排查,在監管系統裡查詢最近是否有失蹤人員。
白譚就分到了查明死者身份的任務。
和她同行的是隊裡的前輩,江海,他比較有經驗,系統裡查詢不到符合死者身份後,他們果斷轉換了調查方向,挨家挨戶詢問。
案件發生地偏僻,大復河周圍地勢崎嶇,普通的交通工具根本難以到達,所以他們初步判斷兇手是步行拋屍。
既然是步行,又拖著如此重的屍體,那麼兇殺分屍地點一定不遠,兇手應該是常年從事體力勞動,不然無法將一個成年人的屍體帶離這麼久。
“哎,大爺,您知道最近哪家有人失蹤了嗎?”白譚語氣溫和。
“啥玩意兒,你說的啥意思?”大爺掏了掏耳朵,似乎並不能理解白譚的話。
江海嘆了一口氣,儘量用方言問道:“就是有沒有人家突然不見了,或者少了人。”
大爺這下聽懂了:“哦哦,你說哪家少了人是吧!”
江流和白譚齊齊點頭。
“哎呀,就李二子他家,我好久沒看見他媳婦了。”
白譚趕緊將這個資訊記了下來,本以為出師大捷,卻沒想到被旁邊的嬸子打斷了。
“哎呦,別聽老頭子瞎講,人媳婦前不久和李二子離婚了,聽講回孃家去了,這咱們村都知道這回事,親眼看見人家走了的。”
“啊?”白譚有些失望,旁邊江海安慰道:“很正常,普通老百姓很難關注到是不是有人失蹤,我們查詢身份本來就不會這麼容易。”
跟大爺一家告別了之後,他們又去了下一家。
敲開門,是一個大嬸,拿著菜刀,刀上都是鮮紅的血液,正淋漓的滴在地上。
白譚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想要制服面前這個大嬸。
旁邊的江海看出了她的舉動,連忙攔了她一下,問道:“大嬸,您知不知道最近有哪戶人家少了人啊。”
大嬸看著門口的兩個陌生人,有點懵,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拉著兩個人進了家門。
“你們是警察吧,來查案子的?”她靠近白譚,神神秘秘的問道,“是不是就最近那個啥……”大嬸思考了一下,然後一拍腦袋,“對,碎屍案!”
白譚和江海面面相覷,並不回答她的話,而是拿出了辦案證件,問道:“大嬸,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請務必如實相告。”
大嬸吞了一下口水,把鮮血淋漓的刀放在了地上,白譚向後望去,明白了為什麼剛剛江海攔著她。
原來是大嬸家在殺雞,雞脖子已經被割了,血液順著黃色的皮毛滴落在鐵碗裡,但是雞卻沒完全死透,還在小幅度的掙扎著。
大嬸注意到了白譚的目光,說道:“今天我兒子回來,我給他殺只雞吃,兩位警官要不要也吃一點。”
白譚有些尷尬,說道:“不用不用……”
大嬸像是鬆了一口氣,差點沒把“那就好”說出口。
江海表情嚴肅,問道:“大嬸,我們剛剛問的話,請問你有想到什麼嗎?”
大嬸表情帶著好奇,反問道:“你們就是為這件事來的吧?哎喲那你可問對人了,我家老漢親眼看到了那袋子裡的東西,哎喲喲那肉都碎成那樣了,被水泡著,一股味兒……”
“不是,我們問的是最近有沒有人不見了?”江海打斷了她的話。
“這……”大嬸的表情突然變得尷尬起來,“這我倒是真想不起來……”
出了大嬸家門,白譚和江海頗有些心累,但還是硬著頭皮去了下一家,又連著問了幾家,絲毫沒有得到有用的資訊。
“我們一定是漏掉了什麼!”白譚不想第一次查案就以申請援助為結尾,仔仔細細的回憶了剛剛所有的詢問。
這時他們的電話響了起來。
“什麼?”江海的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好,好,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江海看著白譚,說道:“死者有兩位。”
白譚毛骨悚然。
“兩位?!”
“對,已經證實是女性屍體,另外一位死者是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