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霖夜順著味道找到昭昭,那邊跟蹤霖夜的祈鈺就趕了過來。
到底霖夜感受到臨時標記的遠離提前甦醒,一顆心又撲在找人上殺了不知道多少狂化獸潮闖進去,所以根本沒發現自己被跟蹤了。
祈鈺看著一路上的殘肢嘖嘖搖頭,見霖夜帶著人找到一處洞穴住了進去便趕回公會報信。
“領主,那名雌性被他帶到北邊的一處山洞裡,渾身都是血還很虛弱。”
握著公文的手一頓,天鏡勾起嘴角:“我那個弟弟的脾氣可不好,先上報會長。
哦對了,那日金虎部落的小將軍洛塵也在找人,把訊息遞給他吧。”
祈鈺按捺住自己擔憂的心情,低頭行禮:“是。”
……(轉場山洞。)
“昭昭,昭昭,你醒醒。”
苗苗在昭昭的腦海裡試圖提前喚醒她。
兩天了。
她還是沉睡一般無法甦醒,苗苗只能眼睜睜看著這條蛇獸將她帶血的獸皮褪去拖入水中。
“啊!!!昭昭!!!”
苗苗尖叫著,藤蔓上的小葉子都炸成了兩半兒,終於把昭昭吵醒。
……
怎麼回事?
水?
好暖和。
眼前雲霧繚繞,溫熱的泉水一點點喚醒她僵硬的身體,什麼東西滑滑的纏住了她的腰?
昭昭半睜開眼,模糊的場景讓她有些無助的眨眼四處張望。
怎麼會看不清呢?
好像有什麼東西纏住她的腰將她固定住。
霖夜小心的清洗著她身上乾涸的血痂,嬌嫩的身軀一步步侵蝕著他的理智,見人甦醒安靜的四處張望,低頭凝視,聲音喑啞傲慢:
“醒了,你……?”
他看著少女無神的茶色眼瞳微微一愣。
昭昭眨眨眼,一個黑色的模糊色塊再怎麼努力也看不清。
她的眼睛好像出問題了。
失落的喃喃出聲:“我,瞎了?”
霖夜攬在她腰間的右臂微微縮緊,垂眸捧起溫熱的泉水輕輕擦拭她的臉頰,聲線冷淡卻堅定:“我會找藥師給你看病的。”
昭昭擰眉制止霖夜的動作,背過身去聲音冷淡而倔強:
“我可以自己洗。”
霖夜凝視水霧中渾身緊繃的人兒,半晌,才緩緩將獸皮塞進她的手裡,鬆開蛇尾退到一定距離。
幽綠色的獸眸卻不肯挪開半分。
她身上的圖騰有三個,想來那三隻雄獸遲早會來找她。
他這兩日都忙著穩固突破後動盪的元力,這會人醒了,正好可以動身。
……
“昭昭,那隻三頭鳥的精神力比你強,攻擊的後遺症恐怕要持續到你身體完全恢復並且吸收完三頭鳥的元晶為止。”
昭昭一邊在視線模糊的狀態下勉強給自己洗了個澡,一邊聽著苗苗的話,當得知她的眼睛一時半會好不了後,放在右肩上的手頓住許久才接受現實。
清洗完畢,她十分坦然的朝霖夜伸手要衣服穿:“獸皮。”
霖夜見她能精準找到自己的方位,心有疑惑但還是將自己打獵縫製好的熊皮遞到她身旁。
昭昭原本抬手想要撐上岸,剛用力,右臂傳來的疼痛讓她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嘶……
“別亂動。”
還沒等她緩和過來,右臂便被一個微涼的手掌握住,力度溫和中帶著不容反抗的霸道,冷淡的聲線讓她摸不著對方的情緒。
昭昭咬牙捂著胳膊,或許是疼的太厲害,她的額頭開始冒汗,絲毫沒有察覺注視她的霖夜眼底的無奈和憐惜。
“我幫你穿。”
昭昭原本想拒絕,可是對方已經先一步掐著她的腰將她抱出溫泉,灌進山洞的絲絲寒風讓她不受控制的打起哆嗦。
擰乾的獸皮擦過她肩膀的面板帶起絲絲癢意。
昭昭將自己抱緊,哪怕冷得打顫,她也要堅持自己動手。
霖夜握著獸皮看著瑟瑟發抖的雌性,最後冷嗤一聲將獸皮搭在她肩上轉身。
昭昭聽著水聲勉強辨認對方轉身,連忙用左手給自己收拾好,就算牽扯到拉傷的肌肉也只是抽氣。
絲毫不打算尋求幫助。
霖夜壓住心底的躁意起身將自己收拾好隨意套上獸皮外套,聽見身後沒了動靜便轉身將人一把撈起。
霖夜低頭見她面無血色,抬手將她的獸皮攏緊以最快速度離開了洞穴。
得到訊息的洛塵好不容易脫戰帶著人馬火速往山洞趕去,然而人去樓空。
山洞內隱隱的血腥味讓他的心情暴躁到了極點:“艹,他**的,別讓老子逮到你!!”
“這……小將軍,咱們?”
金虎軍看著氣得渾身火花帶閃電的洛塵嚥了咽口水。
“帶著她的畫像沿路給老子搜!”
洛塵回頭發出一聲虎嘯,拳頭捏的嘎巴作響,整個人怒氣衝衝就跑出洞穴。
剩下的金虎獸面面相覷。
原以為小將軍一天拿下黃牛部落已經夠恐怖了,這會聞到洞穴裡的血腥味直接就瘋了啊。
找老婆的雄獸真是惹不起。
金虎軍眾獸互看一眼連忙跟上,每隻金虎身上還貼了畫像。
……(轉場)
霖夜帶著昭昭一路向西日夜兼程不眠不休跑了三天三夜,昭昭鬱悶至極。
這傢伙體力也太好了吧!?
她每天睜眼就是他打獵好的食物,困了就被他化為獸形圈起來睡。
她又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昭昭將手裡烤好的野雞肉往地上一扔,終究是繃不住沉下了臉:“你到底要幹什麼?”
霖夜盯著她瞳孔擴張的茶色眼眸緩緩靠近,可惜,沒有絲毫反應。
她確實看不見了。
霖夜開始盤算著方向,她的眼睛必須想辦法治好,至於到底要幹什麼,那還用問麼?
自然是看上了想要帶走。
他可不是某隻虛偽的蛇獸總是裝得衣冠楚楚。
腹誹過後,霖夜漫不經心的開口反問:“你覺得呢?”
昭昭聽了之後開始頭腦風暴,想到他和公會那條大蛇的關係還有前不久被他看到的場景,可是他怎麼找到自己的?
他又沒有定位……
定位?!
那個臨時標記?!他跑那麼遠過來該不會是為了落井下石吧?
不是說蛇獸一向很記仇嗎?
昭昭心靈福至頓悟,但是又不可置信的皺起眉滿臉糾結,有些心虛的朝那塊黑色物體瞟了一眼,懷疑他正在看自己,更心虛了,低聲道:
“我上次不過就是罵了你幾句,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上次?
霖夜腦海中浮現她氣勢洶洶的模樣不禁勾起嘴角,當時她瞪著自己的眼睛充滿了靈氣,可是現在……
他靜靜凝視著眼前侷促不安的雌性,臉色蒼白雙眸也失去了神采,看上去十分脆弱。
昭昭嚥了咽口水等了半天這人也不開口,撓撓自己的後腦勺嘟囔:“喂,那我給你道歉行不行,對不起……”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