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總部,操縱室內,
流光溢彩的虛擬螢幕被分割成無數個相同大小的小方格,裡邊的場景大同小異,唯獨有一個小方塊上顯示著大大的紅色感嘆號。
女人冷啐一聲:“就知道這個任務者質量不行,沒想到這麼快就死了,虛擬時空126號看樣子可以關閉了。”
女人在虛擬屏上快速輕點,螢幕中清空的按鈕卻遲遲點不了:“shit!什麼情況?7號你來看看。”
名為7號的技術員操作半天才從眼前的控制面板中得到一個模糊的可能,他神色嚴肅起來:“資料顯示,虛擬平行時空通道永久性關閉,並且能源主體正在與世界融合,如果融合成功這就是一個獨立的世界……可是咱們得能源主體不是在實驗室裡嗎?”
女人的臉色十分難看,狠狠地往操作檯上一錘:“看樣子咱們的能源主體早就有自主意識混在複製體中跑到虛擬時空裡去了。”
“通道關閉,採取時空機傳送,讓九號去。”
“時空機只能傳送精神體,她的實力最多展現十分之一。”
“足夠了。”
……
深夜,寒風刺骨,
被血浸透衣裳的昭昭狠狠的打了個哆嗦,回過神來緩慢起身,不知跪了多久的她膝蓋早就麻木,眼看著就要撲倒在地卻被一雙帶著熱意的手拉住。
“你?怎麼回事?”景川看著沉悶不語的雌性,和在獸舞樓笑容滿面的她完全不同,身上全是血,仔細打量發現不是她自己的才放下心。
周圍不少被血腥味吸引過來的獸人見景川露出的五紋印記還帶著北川狼的圖騰,便悄悄隱去。
溫辭原本順著少女離去的方向一路向北找沒見蹤影然後再找了東西邊。
而原本就在天星城北邊的天鏡和塞壬收到傳訊蜂的訊息,才開始找人,所以南邊的景川反而成了距離她最近的那一個。
等景川脫下外套將人裹好抱起帶走,幾人才姍姍來遲。
“是那個叫寧鳶的雌性的血,還有昭昭的氣味。等等,還有狼獸的味道,剛走沒多久。”溫辭嗅著空氣中的氣息,臉色嚴肅。
一提到狼獸,塞壬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一腳將順路揪過來的鹿生踹了過去。
“哎喲,誒,是那頭叫景川的狼獸!味道我不會記錯的!”鹿生興奮的抬頭對上帶著殺氣的兩人,慫慫的低頭。
“事不宜遲,這麼多血,先去把人帶回來吧。”天鏡看著地上大片的血跡,有些遲疑,這個出血量那隻叫寧鳶的雌性估計已經死了。怎麼死的?
矛頭指向了在場的唯一雄性,景川。
……獸舞樓內。
昭昭裹著景川的外套呆呆的坐在他的床上,縮成一團,任憑他怎麼說話都不理。
半晌,
“我想洗個澡。”昭昭攥拳感受著掌間的緊繃,言語透露的疲憊不堪。
“行,在這等會。”見這狼獸將她帶走耐心的陪著她,這會聳聳肩就出了門,她才開始打量這間屋子。
一切都非常普通,但是她身上的外袍卻做工講究,這裡肯定不是他常住的地方。
他胳膊上灰藍色的狼形圖騰,主線劇情裡並沒有詳細介紹,狼族種類多分散而居,大部分在南北兩方,灰藍色,白色圖騰大多在北方或者西海,中南部多用黑、綠,東部喜紅、橙、黃。
北方狼貴族跑來當雜耍演員,夠獨特。
既然南北本就不對付,乾脆直接搬到北邊住,北部獸人性格豪放不喜管束,公會眼線分佈最少的地方就是北邊。
想清楚之後,昭昭生出幾分惻隱之心。
她該怎麼合理說服家裡那條魚跟她立馬搬家?說她愛上這頭狼要和他一起走?這頭狼明顯過來一時半會兒也不打算走吧?
“水好了,你就在這洗吧,衣服我找別的雌性借了一套,你看看?”景川輕輕鬆鬆的搬著一大桶洗澡水進來,肩上還掛著給她借的衣服。
昭昭看著景川放下水,拿著衣服過來,視線順著他赤裸的上半身到了他手中的衣服,有些不樂意的搖搖頭將自己縮排他的外套,看上去更小一隻。
“不喜歡?你身上那件已經沾血了,要不然我重新給你挑一件換?”景川看著自己深藍色外袍襯得她本就白淨的臉像雪花似的,便走到自己的櫃子旁取出一件藍白色的外袍,看了眼他帶過來卻沒怎麼穿過的裡衣,遲疑兩息也一起帶出來。
“吶,滿意嗎?”看著景川舉起他的衣服在她眼前晃了晃,昭昭乖巧的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幾分糯意:“謝謝。”
“額,你說謝謝不如給點實質性的獎勵。”景川將衣服放在她的身旁蹲在她面前,看著少女雪白的臉蛋莫名有一種想伸手戳一戳的衝動。
他是這麼想也就這麼做了,食指戳上少女的臉頰,不可思議的軟糯觸感讓他的心像炸開的雪球,砰的一聲。
但見少女隨之泛紅的臉,微蹙帶著幽怨的看著他,乖巧的讓他忍不住想摸個夠。
昭昭看著戳過她臉頰後,眸光明顯亮了好幾度,狼尾巴搖得像個雨刷器一樣的景川,看樣子他很喜歡她的臉。
認清楚這一點,昭昭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臉上一放,一本正經的看著他:“獎勵。”
“噗,好。”認識到少女肌膚的脆弱,景川輕笑著撫了一把她的臉頰,然後起身掩飾自己激盪的心情,只留下一句:“咳,水快涼了趕緊洗,我就在門口有事就叫我。”
昭昭看著他飛速離去的身影和亢奮的尾巴不得不感嘆:“狼和狼尾巴完全是兩種生物。”
起身抓緊時間收拾自己,他們說不定已經在來的路上了,起碼得想一個辦法讓寧鳶的死合理化。
昭昭清洗乾淨血跡換好衣服,看著手腕處沒拆下來的匕首,心中有了主意。
抬起匕首模擬從對面握住匕首的角度,握緊,鮮血從她的掌心四溢,藉著水桶的反光找準角度對著脖子輕劃。
將匕首丟進水桶清理好,再將自己的血擦在血跡乾涸的衣服上確保浸溼,門驟然開啟,聞到血腥味的景川帶著怒意衝進門擒住她攥著衣服的手:“你幹什麼?!”
“我……”昭昭被他吼得渾身一顫,茶色的眸子瞬間淚意漣漣,晶瑩的淚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
景川看了眼在一旁的匕首,再看著她攥著衣服不肯鬆手,回想起她跪在血泊中像一座沒有靈魂的冰雕,心中一緊將人抱進懷裡沉聲安慰:“你就算為她傷心,也不應該傷害自己不是麼?別想不開。”
昭昭沒想到這狼獸還腦補的挺多,在他懷中點點頭低聲啜泣帶著濃濃的悲意:“她死在我懷裡,化成灰,風一吹,我,什麼也不剩了。”
為了烘托情緒,她從啜泣變成嚎啕大哭。
獸舞樓剛進門的四人,聽著二樓傳來的哭聲瞬間沉了臉,打太極的團長汗流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