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被突然發生的變故,嚇的差點跳腳,他往後退了一大步。
“臥槽,什麼情況?這特麼媽誰呀,嚇死勞資了!”
緊跟著出來追柳如霜的祈宇,看到江厭,眼神愣了一下。
這江厭跟柳如霜的關係......
有點微妙......
也不知道江厭會不會為柳如霜出頭!
他得靜觀其變!
江厭他現在可不敢輕易招惹。
這人雖然年輕,但是是被蘇家人罩著的。
得罪了他可沒有好下場。
柳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現在江厭跟蘇家的事誰人不知,他走上前連忙討好。
“原來是江少爺,幸會!”
“你是?”
“我是祈家的,祈宇!”
“哦,要是沒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江厭神色淡淡,對他們做的事情也不感興趣。
他不認識祈宇,也沒有交際,抬腿就走。
柳如霜模模糊糊中聽到了好像是江厭的聲音,她連忙死死拽住江厭的褲腿,“江厭,我是大姐,我是柳如霜,你救救我......你救救我......你不能走,你不能對我見死不救。”
江厭一把甩開被拽住的褲腳,徑直往門口走。
趙一銘也沒在現場停留,跟著江厭出了酒吧。
他見江厭走得快,連忙追上前問。
“剛剛那個好像是你曾經......的大姐,柳如霜,你真的不管嗎?我看她好像有點不正常。”
“跟我沒關係!”
現在對江厭來說,柳家人對於他來說就是陌生人。
換做是江厭自已遇到這種事情,柳家人也會覺得是他自已不務正業,自甘下賤,將他自已不當回事兒。
甚至還會嘲笑他,將他當成個笑話。
都是成年人了,得該為自已做出事情負責。
趙一銘跟江厭兩人跳上了公交車。
趙一銘見江厭不說話,他心裡也是感慨。
不過這事兒也跟他沒關係。
江厭跟柳家的事,趙一銘也是知道一些的。
過去的柳家確實對不起江厭,他們遭受什麼樣的報復都是他們該得的。
江厭那麼辛苦的過了前16年,後面兩年的痛苦跟災難完全就是他不該承受的。
他不敢想象,在那種情況下。
他沒有江厭堅強,換做是他,早就活不下來了。
好不容易找回來的親生父母竟然那麼對他。
換做誰不心寒。
這邊的祈宇見江厭就這麼灑脫的走了,都有點不可置信。
難不成江厭真的跟柳家人一點關係都沒有了嗎?
他的幾個小弟湊到他身邊。
“那這柳如霜我們還動嗎?要不咱們哥幾個拖進房間......嘿嘿......”
祈宇一巴掌拍在那小弟的頭上。
“動,動個屁啊動,將她給我丟到酒吧外面去。”
祈宇本來想著柳如霜自已送上門,他偷偷摸就將人給辦了,可是現在碰到了江厭,這個事情就發生了變化。
要是江厭真的只是在跟柳家鬧矛盾,到時候真跟他算起賬來,他可脫不了干係。
畢竟可是親生的姐弟關係。
他畢竟在南城摸爬滾打這麼久,又不是蠢貨。
......
“不.......不要......啊......”
柳如霜猛地一下醒來,就去扯她自已的衣服。
她感覺到有好多髒髒手,摸在她的身上。
噁心!
好惡心!
她......
終於緩過神來,她才發現她的衣服似乎是完好的。
“大姐......大姐......你醒醒,別怕,我是如月!”
“如月?”
柳如月滿是擔心的看著柳如霜。
好半天柳如霜的雙眼才有了焦距。
她的大姐柳如霜,在任何情況下都是穩如泰山,從來沒有這麼驚慌失措的時候,她眼裡滿是心疼,上前將柳如霜抱進了她的懷裡,仔細安慰。
“大姐我是三妹,你不要怕!”
“如月,三妹?”
“對,是我,大姐,你別害怕,你已經安全了,昨天晚上什麼事情也沒發生!”
柳如霜想到昨天晚上的場景,她現在都是一陣後怕,她怎麼都沒有想到祈宇,竟然敢真的對她下東西。
“我......怎麼會在這裡?”
柳如霜環顧四周,發現她在醫院的病房裡。
她怎麼來到這裡的!
想到昨天晚上發生的場景,和最後見到江厭的場景。
江厭那滿是決絕的背影。
讓她覺得心驚。
她現在都覺得心涼了一大片。
那種眼神,比對待陌生人還要可怕。
可她現在還完好,是不是說明昨天晚上救她的人還是江厭?
她黯淡的目光陡然一下又亮了起來。
江厭救了她,那是不是......
說明在江厭的心裡她還是有一席之地的。
她還有挽回的餘地。
她畢竟是他的親姐姐。
在那種時候他應該做不到見死不救吧。
她連忙問柳如月。
“如月,昨天晚上是江厭救的我嗎?”
“江厭?大姐,你昨天晚上見到江厭了嗎?”
“對啊!是他送我過來的吧!”
柳如月面容怪異,她昨天晚上是接到她一個朋友的電話,說在街邊碰到了柳如霜。
哪裡有江厭,根本就沒有江厭的身影。
而且昨天晚上柳如霜一看就不正常,還中了東西。
柳如霜那麼高貴冷豔的人就那麼被隨意的丟在了路邊,還好她去的快,要不然就被人撿屍了。
可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她還是記不起來了。
柳如霜見柳如月沉默。
心裡咯噔了一下,難不成在那種情況下,江厭真的對她見死不救嗎?
她心裡陡然湧起一股恐慌,她不相信江厭在那種情況下都不救她,他真的那麼絕情嗎?
她滿是悲傷,又向柳如月重新確認了一遍,“昨天晚上江厭真的沒有送我回來,你沒有見到他嗎?”
“沒有,大姐,昨天晚上我是在路上撿到你的,你當時已經神志不清了,所以我在家裡帶到醫院給你打了針吃了藥。”
聽到柳如月這麼解釋,柳如霜沉默了一下,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
她又哭又笑,眼裡滿是絕望。
“哈哈哈哈......江厭你可真狠啊!原來現在我在你的眼裡連陌生人都不如了呀!”
原來江厭說他們是陌生人,還真當她是陌生人了。
柳如月見柳如霜情緒失控,連忙上前安慰柳如霜。
“大姐你怎麼了?你這事跟江厭有什麼關係!”
柳如霜搖了搖頭。
“沒關係,跟他沒關係,都是我自已的原因。是我活該。”
是啊!
就是她自已活該。
跟江厭又有什麼關係呢?
都是她自已闖出來的禍。
是他們親手將江厭給推遠的,現在找不回來了。
她有什麼理由去怪江厭?
她那眼裡全心全意將她們放在眼裡的江厭,這次是真的找不回來了。
這些就該是他們的報應。
不是不報,真的是時候未到。
現在這樣,又能怪誰呢?
柳如月見柳如霜這個樣子將她嚇了一跳。
“大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覺得我現在好累!”
“那大姐,你先好好休息!不要亂想!”
“好!”
柳如月幫柳如霜掖好了被角,輕輕的退出了門外。
柳如月一走,柳如霜放聲大哭了起來。
“嗚嗚嗚......江厭,我不怪你,是我自已的錯,是大姐的錯!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如果代入之前江厭在柳家所處的情景?
她遇到了她會怎麼處理呢?
肯定會先入為主的認為江厭就不該去酒吧那種地方。
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本就不是什麼好地方,說不定江厭在酒吧裡受了欺負,她還會回到柳家,嘲笑江厭。
將江厭在酒吧裡的事情大肆宣揚一番,到時候明明受盡了委屈的江厭,還會遭到柳天浩的一頓責罵。
現在換做是她,怎麼就會覺得這麼窒息呢?
她在夢裡夢到的那些情景,真的只在夢裡發生過的嗎?
那些情景,她對江厭的愧疚心越來越大,那些記憶就越深刻,就好像真真切切發生過一樣。
要是那真的就是江厭真實經歷過的事情,那他該多麼的絕望啊。
她閉著眼,任由淚水將枕頭一遍又一遍地打溼。
她心裡無限愧疚。
到底她應該怎麼做,江厭才會稍微對他們有點改觀?
柳家現在落到這種地步,她也才真真切切的明白了,有些事情並不是她不想做就不做的。
現在就跟她想要一個請帖都這麼艱難,那以前江厭在貧民窟生活的時候,該有多麼的難啊。
看人臉色的日子真的不好過。
他們嫌棄江厭,覺得江厭髒,覺得江厭惡心!
可是那是江厭的錯嗎?
根本就不是。
柳如霜躲在被子裡放聲哭泣。
感覺她都要哭暈過去了。
出了柳如霜房間的柳如月,正好在門口碰到了陳雨欣。
陳雨欣踮著腳尖滿是期望的望向房間。
“你大姐她沒事了吧,她有拿回來蘇家的請帖嗎?我們是不是可以去參加江厭的升學宴了!我們去參加升學宴,一定要給江厭撐腰!”
撐腰?
江厭現在需要他們撐腰嗎?
柳如月看向陳雨欣,現在看她,怎麼覺得她媽那麼陌生。
自私!
虛偽!
她不關心柳如霜出了什麼事情,而還在關心那一張薄薄的請帖?
到底是為了她的面子,還是真的為她的兒女考慮?
“媽,請帖就真的對你那麼重要嗎,你知不知道大姐差點就出了事兒。”
“那請帖肯定對我重要啊,你大姐連一張請帖都拿不回來,也太沒用了吧。
早知道之前就不應該將公司給你大姐管理,現在公司也倒了,你看我們都淪落到什麼地步了。
而且連江厭的心都沒有籠絡住,你們這些姐姐也是沒用!
江厭現在可是高考狀元啊,作為江厭的親生父母親,還有你們作為她的姐姐。這不是很有榮光的事情嗎?
我們是一定要去的!”
柳如月覺得心很累。
“媽,你知不知道大姐發生了......”
“行了,等拿到請帖了,你再跟我說吧......還有就算是拿不到請帖,我們到現場難道江厭還不認我們嗎?
他不是想要家人嗎?我們現在都是他的家人!
這以前不是他夢寐以求的嗎?”
柳如月就見陳雨欣都走到柳如霜的門口了,都沒有走進去。
原來她媽是這麼冷血的人。
......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舉辦升學宴的這一天。
柳家人想了很多辦法,可是根本就拿不到蘇家的請帖。
陳雨欣帶著柳家眾人沒有請帖也直直來到了舉辦升學宴的現場。
陳雨欣打扮的跟個貴婦人似的,走到宴會門口,大搖大擺的就想往裡面進,被門口的服務員攔住了。
“女士,請出示請帖,要是沒有請帖,這宴會是不能夠讓你們進的!”
陳雨欣直接拿出了他跟江厭的親子關係證明的報告。
“不能進,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我們可是江厭的親人。
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你敢攔我嗎?就算我沒有請帖,你也必須得讓我進!
江厭能夠考高考狀元跟我們可是分不開關係的!
到時候得罪了我們,可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服務員聽陳雨欣這麼說,眼下也有點為難,他連忙說。
“女士您稍等,我先去請示一下。”
“去吧!你們可要快點得罪了狀元的母親,到時候可有你們的好果子吃!”
陳雨欣無視周圍的人對她指指點點,像一隻戰鬥的母雞站的筆直。
很快那服務員去而復返,再看向陳雨欣等好幾個人的時候眼裡滿是輕蔑,再也沒了之前的恭敬。
“很抱歉女士,這個會場柳家人不能入內!”
“憑什麼呀?我們可是江厭的親生父母,在這麼重要的時刻,我們絕對不能缺席!”
服務員冷哼一聲。
“你們說是江厭的父母就是江厭的父母啊,那如果你們是江厭的父母,為什麼給江厭辦升學宴不是你們辦,而是蘇家人在辦!”
陳雨欣被噎了,一時間話都說不出來。
她連忙將柳天浩拉了出來,“你倒是說句話呀!”
柳天浩往門口一站。
“你讓江厭那個混賬出來見我們,你就說我叫柳天浩,我們都到了門口是給他面子,別給臉不要臉!”
“那我還真不給你們面子了!”
那服務員滿是嘲笑,將一塊牌子擺在柳家幾人面前。
而柳家眾人看到那塊牌子的時候,更是臉色一變。
上面寫了大大的幾個字。
“柳家人與、狗不得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