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柳家別墅,柳如月一腳油門踩下去,將車速度提到極限。
快點!
還要再快一點!
她要去找江厭。
想問清楚,當年救她的那個男孩子是不是就是他!
可她都記得,江厭難道忘記了嗎?
可是,江厭在哪兒?
是啊!
他在哪兒?
她一片迷茫!
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江厭在哪兒啊?
真荒唐啊!
哈哈哈哈!!!
這是上天要來懲罰她嗎?
她不是成了個笑話嗎?
她漫無目的的開了好一會兒車,一路又衝到八中,去到了保安室。
“大叔,您能告訴我江厭的電話號碼嗎?
我找他,我找他有急事,我真的有急事兒。”
保安大叔都認識這個人了。
對著柳如月翻了個白眼。
這人天天閒的。
天天往這裡跑?
他哐當一下將門給關了,很不客氣的說:“你別問我,我不知道。”
呵!
想從他這裡來打探江厭的下落,沒門兒。
這人年紀輕輕的,不會是對江厭那小夥子有企圖吧。
江厭那小夥子人長的確實帥氣。
可不能被霍霍了。
柳如月見保安大叔不告訴她江厭在哪兒,是真急了。
她現在真的要見江厭,立刻馬上,就想見。
“大叔,我是真的找江厭有急事兒,我是江厭的三姐,是江厭的家人,麻煩您告訴我他在哪兒?”
柳如月怕保安大叔不相信,還掏出了她的身份證遞給保安大叔。
保安大叔只是輕輕瞥了一眼柳如月,“既然你是江厭的家人,是他姐,那你怎麼姓柳,他姓江啊。
還有,既然是家人,你都不知道她去哪兒呢,我一個保安怎麼知道他去哪兒呢?
你別以為我年紀大了,就好騙,哼。”
柳如月心裡一冷。
是啊!
真荒謬啊!
她說她是江厭的親三姐,她竟然不知道江厭的電話號碼,也不知道江厭在哪裡!
她蹲在地上,雙手抱膝,好一會兒都回不過神。
一道突兀的鈴聲,忽的打斷了柳如月的思緒。
是大姐柳如霜的電話。
響了好一會兒,柳如月才按下接聽。
“三妹,你怎麼回事,媽告狀都告到我這裡來了。”
“喂,大姐,我錯了......我錯了,嗚嗚嗚......我該怎麼辦啊。”
“三妹,你確實不該推天澤弟弟。他都受傷了,媽說你出門了,你怎麼了?
而且,我打電話到你辦公室,你怎麼休假了,你最近不是在評職稱嗎?
你不要了?
那可是你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柳如月喃喃自語。
“天澤弟弟受傷了?我推的?什麼時候?”
“三妹,你怎麼了?”
電話那邊的柳如霜自然也聽出了柳如月的不對勁。
“嗚嗚嗚......大姐,我能去找你嗎,我好難受。我找不到江厭了。”
“你找江厭做什麼,他不是自已離家出走了嗎?都是他活該。”
“大姐,錯了,錯了,我們都錯了。”
柳如月大顆大顆的掉眼淚,怎麼都止不住哭聲。
柳如霜聽到是江厭的事,滿是不耐煩。
難道是江厭又惹柳如月生氣了?
果然,江厭就是個惹禍精。
自從,江厭回來之後,家裡就沒有一天平靜過。
作為家裡的大姐姐,她必須好好處理這件事。
“我在公司,你來找我。”
“好。”
一路去到公司,見到柳如霜。
柳如霜被眼前憔悴的柳如月嚇了一跳。
每個醫生或許都有點潔癖,但是此刻的柳如月哪裡還有天才內科醫生的樣子。
頭髮亂糟糟的,一雙眼都哭腫了。
“三妹你怎麼回事。”
她給柳如月倒了杯咖啡,“你怎麼將自已搞成這個樣子?”
“大姐,我......”
柳如月將手裡的資料拿給柳如霜。
“大姐,你先看看這個吧。
你知道江厭十六年前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我們在家享受傭人伺候的時候,江厭在家捱打。
他明明才應該是我們最疼的親弟弟啊。
怎麼變成這樣了?”
“三妹,你管江厭的事做什麼,江厭捱打,那也是他自已的原因,他要是聽話,家裡人會打他嗎?”
柳如月就知道會這樣。
她心裡好酸!
她將資料又往前推了推。
“大姐,你先看看病例,你還覺得是江厭自已的原因嗎?”
柳如霜見柳如月這麼堅持。
拿起了手裡的資料,仔細翻了翻。
這一翻,瞬間臉色一變。
“你怎麼會有這個,刀傷,燙傷,致命傷......這是江厭的?”
柳如霜以前想過,江厭會被打!
但是也沒見過父母親會對自已的孩子下這麼重的手。
這些看起來都是陳年舊傷。
完全是下了死手。
要不是江厭命大。
怕是早就交代在江家了。
“大姐,上次天澤弟弟暈倒,我們都去送天澤弟弟去了。
將江厭一個人丟在家裡。
還是家裡的鍾叔,打了120將江厭送到了醫院。
因為是急救,所以當時也就給江厭大概做了個全身檢查,確定病因。
這就是那次檢查出來的結果。”
柳如霜呼吸一窒!
原來江厭竟然前十六年過的這麼艱難嗎?
她心裡一時也不是滋味。
當時為了將江厭接回家,他們可給了江家父母一百萬。
為了感謝江家父母將江厭養大。
雖然知道江家父母一個賭鬼酒鬼,一個站街的。
但也還是將江厭養大了。
一百萬對於柳家來說小意思,但是對於江家父母來說,可是一筆不小的錢。
他們拿這一筆錢買斷了江厭跟江家的聯絡,同時也買斷了柳天澤跟江家父母的關係。
這件事,還是柳如霜親自去辦的。
她揉了揉眉心。
“可這......也不一定是江厭爸媽打的啊,這,或許都是江厭自已的原因呢。
同樣天澤在柳家這麼乖巧,他有受過傷嗎?”
“大姐,你真覺得是江厭的錯嗎?”
“三妹,那你想做什麼?
江厭過去是過的艱難,可要是他好好表現,不在家裡鬧。
難不成柳家還容不下他嗎?
還有,江厭身上的傷,這件事,我希望你保密。
天澤弟弟那麼單純。
要是天澤弟弟知道他的親生是這樣的人,天澤弟弟不知道有多難過。
雖然天澤弟弟跟江厭互換了身份。
但天澤弟弟沒錯啊。”
“那江厭有錯嗎?江厭就活該被虐待了十幾年嗎?
你知不知道,那些傷就是虐待。”
柳如月現在是真的難受,大吼出聲。
是!
她之前就是在乎柳天澤,才沒說出來。
可江厭就該受委屈嗎?
“三妹,你冷靜點。我這都是為了家裡穩定著想。
本來就因為江厭,才將家裡搞的烏煙瘴氣。
以前沒江厭,家裡多和諧。”
柳如月輕嘆兩聲,她知道她一下改變不了柳如霜的想法。
“還有,大姐,你知道嗎?我小時候被人販子拐跑,當年救我的那個小男孩可能就是江厭。
江厭有可能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我就是這麼對我的救命恩人的嗎?”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