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淪為廢墟的涉谷。
穿戴有星骸盔甲的莫德凱撒一步上前,腳下房屋中的電線傢俱被踩爆,一路火花帶閃電。
能夠吞噬靈魂的夜隕揮掃,盪開火焰巨人砸來的右臂。
嘭!
碰撞之際颶風席捲,吹的人睜不開眼睛。
火焰巨人的右臂被掃開,保護的胸膛處被迫裸露出來。
莫德凱撒雙手抓住夜隕,頂端閃爍著紫色星光像龍頭一樣撞在火焰巨人大開的胸膛。
咚!
遭到重擊的火焰巨人踉蹌兩下,背後無數煙塵殘渣刮飛出去。
兩個龐然大物的戰鬥只是餘波,就將周圍破壞的面目全非。
涉谷到處都是倒塌破碎的房屋。
七海建人側身躲過飛射而來的一塊廢鐵,心有餘辜道:
“幸好裡面的普通市民已經被轉移了,否則沒有幾個人能倖存下來。”
“那麼站著昏迷的人怎麼樣了?”
“家入硝子已經跟夜蛾校長趕來,檢視過情況了。
只是遭受了五條悟極短的無量空處,大腦內被塞入了超過他們承受能力的資訊量所以才陷入昏迷。
休息幾個月後就能夠迴歸到正常的生活,不會留下無法治癒的後遺症或者殘疾。”
真希放下心來,不過看著身邊的眾人,總感覺少了誰。
“話說回來,熊貓和日下部老師呢?”
“不是三班同時突入嗎?”
眾人看來看去,都表示沒有見過二人。
知道日下部情報的冥冥捂嘴一笑,卻沒有說什麼。
另一邊。
熊貓無聊的跟在日下部後面,從一棟無人的建築物內走出。
“日下部~咱們就別再調查建築物內部了吧?”
“現在普通人已經基本上完成疏散避難了,我們該想辦法去救悟了吧?”
日下部額頭升起一個青筋,對一心找死的熊貓不滿道:
“這世界上可不是隻有五條悟一個人啊!!”
“現在,就在這個瞬間,可能就會有某個弱小的生命正在涉谷的某處角落裡瑟瑟發抖!”
“具體可以想象成一名小學低年級的小女生,你敢把她漏掉試試?!”
日下部轉身繼續往前面走,打算一個建築一個建築的閒逛。
“如果那脆弱的未來花朵因為我們的疏忽受到了傷害,那麼說我們是幫兇也不為過,你明白嗎?”
熊貓一臉汗顏,心虛的連連點頭:
“你說的有道理,我們不能漏下每一個人。”
“既然聽懂了,那就跟我一起把各建築物內每一層每一處都仔細檢視一遍,甚至是馬桶的背面,呆子!”
日下部重新剝開一個棒棒糖塞進嘴裡,有些頭疼的抬頭望向遠處。
兩個龐然大物正在交手,一舉一動都能引起大地的顫抖。
原本堅固高聳的鋼鐵大廈都好似積木玩具,被輕易撞倒。
他一點都不想靠近那裡,因為他不想跟無關緊要的螞蟻一樣被他人不在意的踩死。
也不想一個人在這危險的涉谷轉悠,所以一定要拉著熊貓。
“糟糕了,在這樣下去,我就找不到好的藉口了。
這傢伙雖然是一個熊貓,但是比我還有人情味,一直想要趕往戰場去救五條悟和幫助其他人。
不過幸好他只是一個熊貓,不認識涉谷的路。
等會看時機差不多,我就帶著他去其他地方轉悠,然後假裝迷路繼續消磨時間。”
參加戰鬥這種危險的事情,不就是嫌棄自己的命長嗎?
不過就在此時。
臉上有著大面積燒傷的禰木利久站在高處的透明玻璃上,對下面的日下部等人質問道:
“你們是高專的咒術師吧?”
他與夏油一樣,厭惡非術師。
“投降吧,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不想殺死咒術師。”
日下部雖然從心,但好歹也是一級咒術師,不在意的笑道:
“我當然也不想死呀。
但總不能你說要我投降,我就得乖乖的舉起雙手當你的俘虜吧?
說出你們的故事,儘可能的詳細點吧,可以的話再談投降的事情。”
橘紅色短髮,穿白色披肩的菅田真奈美冷聲道:
“我們是繼承了夏油大人的遺志之人,既然你們是咒術高專的人,應該就不需要我說太多也能夠明白吧?
所以你們到底投不投降,我最討厭優柔寡斷的男人了。”
日下部咬了口棒棒糖,內心有點不滿:“只說了兩句話就一直想讓我投降,也太敷衍人了吧?”
不過他感知到眼前二人的咒力水平在其他同夥中也算是厲害的了。
一個絕佳的摸魚計劃出現在他腦海中。
“太棒了,找到消磨時間的好辦法了。
我來陪這兩個小娃娃好好玩玩,這樣就不用趕往危險的戰場了,被人追責也有藉口。”
呸。
口中的棒棒糖被其吐出,日下部半彎身子,手中太刀緩緩出鞘。
“真·陰流·居合夕月!”
其身形一閃瞬間殺向禰木利久。
而萬眾矚目的戰場。
莫德凱撒的釘錘輕易的將擋在半路的一座人行天橋轟塌,威能不減的把火焰巨人錘倒。
隨後十幾米龐大的右手虛抓,遮天蔽日的星界巨手浮現天空,連月亮的光芒都被其遮掩。
毀天滅地的星界巨手無情拍下,將七八十米高的火焰巨人砸進大地中,引發連綿的爆炸。
漏壺瘋狂燃燒著自己的生命,帶著生命的火焰狂暴的衝撞著星界巨手。
同時帶有火焰紋路的雙臂死死支撐,防止被徹底壓爆。
然而荒木樹大步上前,腳丫子兇殘的跺在火焰巨人的頭顱。
將漏壺的憤怒與掙扎粗魯的踩在腳下,盡情踐踏。
轟隆!
嘭!
荒木樹一腳接一腳,不斷將掙扎著想要爬起的火焰巨人重新踩在腳下。
野蠻的摧毀著漏壺最後的抵抗與嘗試。
震天撼地的踩踏聲響切雲霄,宣告著荒木樹的暴力。
火焰巨人身上灼熱憤怒的火焰逐漸平息,變得虛化混亂,朝著四面八方飄散。
附帶有死兆能量的夜隕被高高舉起,好似刑場中的劊子手,準備砍下犯人的頭顱。
咚!
荒木樹給出最後一擊,夜隕帶著能夠壓扁汽車的龐大風壓砸下,將腳底下死死踩住的火焰巨人徹底摧毀。
滿天的火焰先是沖天而起,隨後惶恐的逃離。
可依然被飢渴的死兆星能量無情吞噬和吸收。
空氣中最後一束火焰被荒木樹霸道的汲取,將所有的光與熱轉化為自己的能量。
滿是裂縫與琉璃焦土的大地上,只剩下一個虛弱無比的老年人形象。
正是奄奄一息,隨時都可能死去的漏壺。
看著百米高的黑暗存在,漏壺有氣無力的囈語道:“為什麼還是會輸?”
“我已經燃燒了一切,甚至包括我的生命。”
“荒木樹,你為何如此強大?”
“強大到令人窒息,令人心懷崇敬!”
覆蓋有星骸鎧甲,中間是深邃星河的巨手彎向地面,將虛弱無比的漏壺撈起,舉至半空。
馬上就要死亡的漏壺背靠比自己身體還要大的手指上,感覺到荒木樹的目光從十字星光中傳來。
“荒木樹,你是打算給我說些什麼...”
啪嘰!
漏壺的疑惑還沒說完,就被捏成了血肉碎泥從指間滑下,灑落地面。
它的意志出現在天地一片空白的世界。
花御和幼年形態的陀艮正安靜的看著它。
“抱歉...”
“花御,陀艮,我失敗了。”
花御並無責怪,而是安慰起漏壺來。
“沒關係,還有真人在。”
“人畏懼死亡,卻不知道死後的世界也同樣有人在凝視著人間。
對於人來說,死亡就是一面鏡子,而真人就是這鏡子本身。
真人還會變得更強,所以漏壺你才會將它奉為詛咒的首領,我說的對吧?”
漏壺平靜的笑了,它已經做完了自己能夠做的一切,是時候休息了。
“等我們再度投胎轉世時,彼此已經不再相識了,但我依然期待有朝一日與你們再相逢。”
“那時候的我們才稱得上真正的人類。”
然而就在漏壺準備追溯花御它們的腳步,邁向死亡時。
一股不容阻攔,無法抵擋的牽扯力突然從天上傳來。
黑暗的能量逐漸渲染這隻有白色的世界,在天地的顫抖中霸道地將它拉了出來。
幽冥死寂的綠火從漏壺上方的火山頭噴出,卻沒有半點溫暖,反而是無盡的寒意與冰冷。
死而復生的它震驚的看著自己散發出死靈綠光的雙手,對荒木樹痛苦的質問。
“你這頭惡魔,到底想做什麼?!”
我的生命已經結束了,我已經為了詛咒的新世界戰鬥到了最後一秒,為什麼不肯讓我安息?!
莫德凱撒的靈體早已消散,荒木樹恢復正常人的身高,站在漏壺面前滿意的打量著它身上的幽冥綠火。
他打了個響指,健康開朗的笑容裡滿是惡意。
“很簡單,老爺我心善,見不得你們兄弟幾人陰陽相隔。”
“就麻煩你用這份幽火,把真人給燒烤了吧。”
“畢竟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
漏壺對荒木樹怒目而視,但被支配奴役的它根本沒有反抗的手段和機會。
它內心經歷了痛苦的爭執,但最終還是決定為自己戰鬥一次。
“對不起了真人,我已經為了詛咒的新世界奉獻了生命,現在的我只想休息,只想解脫。
不要怪我,因為我始終記得你說過的話:毫不掩飾的為了慾望行動,這才是我們詛咒。”
“為了我安息的慾望,就麻煩你去死好了。”
看著轉身離去的亡靈漏壺,荒木樹一時間都想跟上去了。
因為真人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不過他還有別的猴子需要料理,看著逐漸走來的腦花,荒木樹關心道:
“要不然還是把獄門疆放下,不然到時候一敗塗地,我擔心你會找藉口呀。”
羂索左手抓著獄門疆緩緩走來,千年老六的氣質出現在其身上,竟然帶著幾分自信與從容。
“你儘可來試試看,哪怕需一隻手託著獄門疆,我羂索一樣無敵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