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哈啊!”
漏壺喘著粗氣大汗淋漓,它不斷擠進密集的人群中,拉住一個又一個驚慌失措的普通人擋在身前。
右手抓住一個年輕人的衣領,在其害怕不安的尖叫聲中砸向五條悟。
阻攔他追擊的腳步。
“救命!”
五條悟反手將飛過來的年輕人接住,剛放到地上漏壺就彎腰出現在其側面。
拳頭上夾帶著領域展延閃電般砸向五條悟的腹部。
然而五條悟只是右手輕擺,就將它的偷襲給擋了下來。
剛想反擊,漏壺已經利用自己矮小的個頭,重新鑽進擁擠的人群繼續逃亡。
“不能讓花御白白犧牲!”
“我要混在人群中利用領域展延進行騷擾,不斷干擾五條悟!”
想到這裡,漏壺又抓起一個倒黴蛋隨手扔向五條悟。
五條悟十分不爽,在外面他能秒殺了漏壺。
但是在這狹窄而且有許多非術師的環境下,自己被限制的死死的。
“不近身我卻又不逃,但這種戰術也是具有侷限性的吧?
哪怕是看不見咒靈的人也開始像躲避瘟神一樣遠離我。
這樣下去,很快就會有足夠的空間,這樣我就能抓到那個火山頭了。”
五條悟一步步逼近漏壺,將倒黴的年輕人放在地上,繼續思考。
“這次倒是不需要再解除術式誘敵深入了。
我的打算是近身之後把它們揍個稀巴爛,那個雜草的死已經提醒火山頭了。
如果被它們拉開距離躲避到人群中,放大招的時候那些非術師就麻煩了。”
五條悟嘆了一口氣,下定決心。
“對不起,沒辦法讓你們全部得救了,不過作為補償,我絕對會祓除了它們倆。”
五條悟認真起來,像貓捉老鼠一樣在人群中快速逮捕著矮小的漏壺。
漏壺就是脆弱的小老鼠,往人群裡面瘋狂逃竄,苦苦掙扎。
“還沒有好嗎,應該早就到二十分鐘了吧?!”
腦花懶散的坐在自己特製的咒靈沙發上,左手託著下巴,絲毫沒有出手的慾望。
“還早著呢,五條悟不是還精神的很。”
漏壺無奈之下,只能繼續拖著疲憊的身子糾纏著五條悟。
終於。
地鐵的鳴叫聲遠遠傳來,伴隨著轟隆聲開到近前。
車輪與鐵軌發生劇烈的摩擦,升起無數赤紅的火花,最終極限停下。
漏壺的疲憊轉變成喜色。
“總算來了!!”
本就因為莫名其妙的死亡和血肉模糊的場景而感到害怕的普通人,在見到地鐵的瞬間就變得亢奮激動起來。
拼盡全力的朝著前方擠去,想要第一個搭上地鐵逃離這人間地獄。
“來地鐵了!”
“都讓開,我先上!”
“怎麼辦?”
“別推我!”
最前方站著的男人在透過玻璃看到列車內部場景後,嚇的魂飛魄散,尖叫著想要往後面跑。
然而朝著前方移動的人群將其牢牢頂死在最前方。
“快跑!”
“快跑!!!”
沒有人對他的驚悚尖叫做出理會。
滴~
地鐵大門開啟,無數噁心扭曲、將地鐵塞的滿當當的改造人蜂擁而出。
狂暴的獵殺著靠近站臺的每一個普通人。
五條悟置身於尖叫逃竄的人流中,臉上帶著吃驚的表情。
“它們到底想要做什麼啊?!”
列車的最後一位是真人,它蹦蹦跳跳的跑了出來,露出變態的笑容。
“漏壺! ”
事先正是它一個人趕上列車,將列車內的所有普通人轉變成奇形怪狀的改造人。
“哎呀呀,空氣中瀰漫著美味的空氣,到處都是恐怖的味道,還是留下來幾個活人吧?”
真人開心的拍著手,好似天真無邪的孩子,只不過吐出來的話冰冷瘮人。
“週末把他們放到森林裡,好讓我們玩打獵遊戲。”
漏壺對這個很感興趣:“可以把森林燒了吧?”
“花御會生氣的了。”
“花御已經死了。”
“...真的嗎?”
五條悟看著原本騰出來的空間再一次被無數普通人塞滿,同時加入了真人的改造人。
“它們這是破罐子破摔了嗎?如果人數再減少下去的話,會頭疼的不正是他們咒靈嗎?”
真人利用無為轉變的能力,將普通人的靈魂無限拉長,踩在頭骨上極速靠近五條悟。
嘭!
真人的攻擊毫不意外的被無下限術式給擋了下來。
“哈哈,還真是打不到你啊!”
五條悟認出來這是荒木樹說的補丁臉,一巴掌拍在其胸膛將真人打飛出去。
然而真人毫不在意的撞進人海中,同時對五條悟教訓道:
“告訴你人類特別令我作嘔的地方其中之一吧。”
“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話音剛落。
五條悟背後原本被樹根覆蓋阻擋的上空被撞開,難以估計的人數像下餃子一樣跌落下來。
“果然,上層也有咒靈或者是與咒靈勾結的詛咒師,他們是打算把被封閉在涉谷的普通人一個接一個地扔進來嗎?”
此時此刻五條悟的身邊,騷亂的人群將他完全堵死,根本沒有攻擊的空隙。
而漏壺真人卻不用在意,有人類擋路就一拳打死好了,只要能夠影響到五條悟。
真人看著沉默不語,在它們攻擊下只能抵抗的五條悟,腦海中閃過他的情報。
“五條悟與虎杖悠仁不同,有著一定程度的冷酷,關於這點我們早就知道。”
“所以他應該會以一定程度的犧牲為前提,試圖確實地祓除我們。”
“不過這死者生者都不斷增加的狀況下,他心中的那杆天平肯定已經失去了作用。”
漏壺也明白五條悟的困境。
“你現在真正需要採取的行動,就是展開領域,將領域內的咒靈和人類給殺個一乾二淨。”
“這樣便能救下那些尚未被補充進地下五層的人類,但是你做不到。”
“因為你之前設想的犧牲,是被咒靈殺死的人類,並不包括被自己親手殺死的人類。”
“你該如何是好呢?”
思考吧!困惑吧!集中精神吧!
真人漏壺都惡狠狠的望著五條悟,此時此刻已經將這個現代最強咒術師逼入到進退兩難的困境之中。
然而下一秒。
二人不約而同的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望著五條悟。
“不是吧?!”
“怎麼可能?!”
五條悟的右手不知何時抬起,並起手指吟唱道:
“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無窮無盡的奇異之光出現,瞬間將咒靈、改造人、詛咒師、普通人全部籠罩在其中。
一時間,除了五條悟,所有存在都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被資訊風暴拉入深淵。
隨後他抓住這個難得的時機,在地鐵站內快速奔跑索敵,暴力擊殺著人群中的每一個改造人。
0.2s是五條悟根據直覺設定的,應該不會對非術師的大腦造成嚴重破壞,將他們變成白痴或者廢物。
在這0.2s內,包括改造人在內的人類大腦中,被強制塞入了約半年的情報,令他們大腦宕機。
而特級咒靈也許可以承受住0.2s的無量空處。
為了保守起見,五條悟將目標全部放在了改造人身上。
所以他利用自己的直覺,展開了0.2s的領域。
又在領域解除後的299秒內全殲了大概1000只改造人,來保護普通人的安全。
可只是依靠肉體的力量和基礎的咒力操作來做到1秒內擊殺三個不同位置的改造人,再將這一行為重複三百遍。
哪怕是五條悟的身體也察覺到了久違的虛弱。
他的雙手還拽著兩個不斷滴血的改造人腦袋,大口喘著粗氣恢復著體力。
突然。
他的六眼傳來危險的預警。
五條悟立馬扭頭,卻看到一個貼著繚亂符紙的正方體小箱子。
“獄門疆,開門。”
獄門疆得到口令,立馬變形,好像一個血色桌布的模樣展開。
中央是一個穿透有四根鐵釘的巨大眼睛,被腥紅的肉塊包裹,正死死盯著五條悟。
五條悟腳掌扭動,剛想逃跑,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其耳邊響起。
“嗨,悟!”
腦花操控著夏油傑的屍體,帶著開朗的笑容出現在五條悟的身邊。
“好久不見了。”
五條悟的六眼頓時睜大,有些迷茫的看著夏油傑。
“為什麼去年自己親手殺死的摯友會出現在這裡?!”
他想告訴自己是假冒的,他人偽裝的。
但六眼否定了所有的可能,告訴五條悟,眼前之人就是夏油傑。
一瞬間。
五條悟的腦海中,不可阻擋的湧現出整整三年的青春。
等其緩過神來,已經被獄門疆無情鎖住,動彈不得。
“糟了!”
“感覺不到咒力,全身也沒有力氣,被將軍了...”
腦花看著被封印起來的五條悟,調侃道: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麼能夠在戰鬥中胡思亂想呢。”
“你是誰?!”
聽到五條悟的質問,腦花頂著夏油傑的臉滿是委屈:
“我是夏油傑啊,你把我忘了嗎?人家好難過喔。”
五條悟望著往日的摯友,呵斥道:
“所有透過六眼得到的情報都表明你確實是夏油傑。”
“但是!”
“我的靈魂卻否定了眼前看到的一切!”
“快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腦花沉默了,伸手拉開額頭的線條。
慘白的腦漿伴隨著掀開的腦殼流到夏油傑的臉上。
一個長有尖銳嘴巴的噁心大腦出現在五條悟眼前。
“他奶奶滴,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呀?!”
看著被玩弄的摯友屍體,五條悟咬緊牙關怒視著腦花。
腦花邊展示自己的針線活邊解釋自己的能力。
“有種術師可以透過移植大腦來交換肉體,當然也可以使用記憶在肉體中的術式了。”
“我眼饞夏油傑的咒靈操術已經好久了,而另一個原因就是為了此時此刻封印你。”
“誰叫你沒有把夏油傑的遺體交給家入硝子來處理呢。”
摸了摸歪掉的腦殼,腦花一針一線重新縫好疤痕。
“不用擔心,封印會解除的,不過要等到一百年後或者一千年後。”
“都怪你太強了,不封印的話會妨礙我的目的。”
五條悟聞言嘲諷道:“你已經忘記在被我殺掉之前,是誰將那個身體揍成重傷的了?”
腦花想起乙骨憂太,搖了搖頭。
“乙骨憂太?”
“雖然擁有無條件的術式模仿,無盡的咒力,但我從他身上感覺不到多少魅力。”
“因為這兩樣東西都是因為他無意間設下的束縛,透過將最愛之人的靈魂強留在自己身邊達到的,”
“所以很可惜,乙骨憂太成不了你。”
“晚安五條悟,我們新時代再見。”
五條悟看著霸佔自己摯友屍體的腦花,突然喊道:
“傑,該醒來了吧?你打算任人擺佈到什麼時候?”
話音剛落。
夏油傑的右手自動繃緊,猛地掐住自己的脖子,青筋暴起打算捏死自己。
腦花連忙攔下右手,同時感到有趣哈哈大笑。
“不得了不得了,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呢!”
“真人你快過來看看。”
真人蹦蹦跳跳的走了過來。
“你曾經說過,先有的靈魂再有的肉體。
但現在看來,應該靈魂就是肉體,肉體就是靈魂吧?”
“不然的話,我移植這個身體的時候,為什麼會接受到很多夏油傑的記憶,這可就無法解釋了。”
真人想了想,緩緩道:“可能是因為我跟夏油的術式的世界不同吧?”
腦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術式就是世界?精彩的回答。”
此時五條悟看著寒暄的二人,突然心中有感,抬頭看向眾人的頭頂。
眼中流露出明顯的憐憫,同情道:
“解開封印,否則你們將獨自面對真正的黑暗...”
腦花看了眼五條悟,毫不在意的笑了。
身為千年佈局的老陰逼,除了六眼,他還沒怕過誰。
荒木樹確實很邪乎,但我羂索的真名也曾在千年的歷史中掀起波瀾!
“雖然想多欣賞一會你此時的尊容,但還是不節外生枝為好。”
“門閉。”
咔嚓!
獄門疆瞬間回收,重新化成手掌大小的密封四方體,將五條悟關死在其中。
腦花一手抓住獄門疆,對身旁的真人笑道:
“該討論下我們今後的...”
然而一個強有力的手臂攬過腦花的脖子,強迫他將下面的話全部吞到肚子裡面。
荒木樹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腦花和真人中央。
一手摟著一個人的脖子,拍著後背對他們熱情笑道:
“喂喂喂,你們想對我的星球做些什麼?”
天橋。
一身黑西裝的伊地知一邊接受著情報一邊打電話。
“裡面沒有訊號,我們需要隨時有人在外面待命。”
突然一個利刃從後背襲來,眼看就要將其貫穿。
噗呲!
濃郁的血箭從側面極速撞來,將重面春太的手刀打落在地。
聽到動靜伊地知嚇出一身冷汗,連忙躲閃到陰影中走出的二人身後。
雖然第一次見面,但他知道剛才是二人救了自己。
壞相與血塗都利用真人的無為轉變將自己改成正常男性的軀體。
此時正常穿搭的壞相將手中的照片與重面春太樣貌對比一番,確定找對人後溫柔一笑:
“初次見面,麻煩你去死好了。”
“蝕爛腐術·極之番·翅王!”
高樓頂端。
一頭猙獰魁梧的惡魔沐浴在月光之中,下方是無數細小如螞蟻的改造人。
刺鼻的血腥味隨著冰冷夜風吹拂到其鼻尖,讓祂覺得無比的愉悅,對接下來的屠殺更加興奮。
拉亞斯特張開雙臂,站在百米高的大廈邊緣張開雙臂,身體一歪朝著下方自由落體。
“收割的時間到了!”
咒術高專總監部。
樂巖寺嘉伸的身上洋溢著死兆星的紫黑色能量,整個身軀散發出亡靈的綠色。
他的身後則跟著一群高聲吶喊的亡靈。
“荒木樹大人萬歲!”
吱咔!
隨著電吉他的撥動,兩道恐怖的音波附帶上死兆星的能量,瞬間將堅硬的石板切成兩半。
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轟開往日莊嚴的大門。
一群驚慌失措的高層正留守在房間內,大為震驚的瞪著樂巖寺嘉伸。
“樂巖寺你是要造反吧?”
樂巖寺嘉伸的眼中透露出無盡的狂熱。
手中無情的發動術式,將這些高層毫不留情的切成碎片。
“你們阻礙了這個國家通往幸福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