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階上。
荒木樹緩緩走下,看著這個咒術會保守派的領頭羊,京都院校的校長。
樂巖寺嘉伸的表情有些驚訝和不安,他沒想到荒木樹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他和歌姬剛踏進帳內,就感覺到遠處龐大恐怖的咒靈,恐怕有強大的特級咒靈在森林中。
荒木樹沒有跟特級咒靈戰鬥,反而跑到這裡來等待自己,他可不認為是件好事。
樂巖寺嘉伸轉頭望去,歌姬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見,留下他一個人面對荒木樹。
站在一旁的組屋鞣造看著陷入沉默的二人,摸了摸腦袋朝著荒木樹走去。
“你是那老頭的幫手嗎?”
“年輕人的骨頭可是比老東西要好的多,就用你來做一個桌子吧!”
樂巖寺嘉伸聞言,憐憫的望了他一眼。
如果在場的是五條悟,他還能出聲留他一命進行審問。
荒木樹的話,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兩回事。
果然。
荒木樹彷彿看到一隻煩人的蒼蠅,眉頭微皺。
“喧譁。”
啪!
一個響指輕輕打出,組屋鞣造疑惑間,身體四周突然變得黑暗起來。
無數細小彷彿死嬰的紫黑色扭曲手臂毫無徵兆的出現在其附近,將其包裹的密不透風。
隨後暗黑色的手掌搖晃間,從四面八方朝著中央的組屋鞣造襲去。
或抓或拉,或拔或壓,或拽或扯。
組屋鞣造的肉體瞬間被覆蓋上無數的幼小暗黑手掌。
這些手掌蠕動間測量著他的血肉,好似在商量一個手分吃多少。
嘩啦!
他右臂的一塊血肉突然被撕扯下來,彷彿被不知名存在撕咬了一口,留下鮮血淋漓的坑洞。
其他幼小的漆黑手掌見狀,頓時躁動不安,爭先恐後的扒拉啃食著組屋鞣造身上的血肉。
防止被其他紫黑色手臂搶奪,自己分不上美食。
一時間,組屋鞣造的身上傳來密集恐怖的撕扯聲與啃食聲。
那些抓到血肉的黑暗小手一陣扭曲,變異成長有猙獰利牙的嘴巴,啃食著到手的血肉。
組屋鞣造的右臂被拉扯咬去一塊血肉。
他臉上露出驚悚癲瘋的表情,剛想一斧子砍去,身體卻一哆嗦,跌落地面。
很多長有黑暗尖嘴的手掌覆蓋在左腿上,像見到鮮血的鯊魚般瘋狂爭搶著他的大腿肉。
“啊啊啊啊啊!”
就這樣,組屋鞣造彷彿被吊起來的食物,被東扯西拉,爭搶吞噬。
身上的血肉飛快消散,最終在驚悚惶恐的慘叫聲,徹底消失。
樂巖寺嘉伸蒼老的眼睛睜大,地上滴灑的溫存鮮血,是那個詛咒師曾經存在的唯一證明。
荒木樹嘴角帶著戲謔的笑容,凝視著樂巖寺嘉伸:
“老頭,你很喜歡給我使絆子呀,只不過接下來,你該如何是好呢?”
樂巖寺嘉伸強迫自己收回心神,彈著電吉他準備發動攻擊:
“你這樣的邪惡小鬼,如果不是我壓著,這天下不知道多少人要受你危害。”
“而且五條悟才是現代最強咒術師,他不會放任你這樣肆無忌憚的行事。”
荒木樹表情十分輕鬆,與樂巖寺嘉伸的嚴肅戒備形成鮮明對比。
他一步步朝著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老頭逼近:
“所有生物的賴以生存之道,是相信並盲從優秀者。
被信任者不堪重負,於是追求高高在上者,
高高在上者,還要追求值得信任的更上位者。
如此,所有的王者誕生了。”
荒木樹望著樂巖寺嘉伸,這群人明明將五條悟視為強大無比的神明,視為力挽狂瀾的王者。
明明依靠著他們的力量才能維持自己的統治,卻又要處處干涉,處處阻礙。
“還不明白嗎?”
“最強是世人對他的詛咒。”
一個長有猙獰倒勾,閃爍著紫黑色能量的釘錘出現在荒木樹的手中。
明明是一個法杖卻彷彿隨時可以暴起。
砸爛敵人的骨頭,搗毀他們的血肉。
同時荒木樹的身上升騰起紫黑色的濃霧,張牙舞爪向四周吞噬。
一副彷彿恆星殘骸打造的猙獰盔甲出現,將其完全覆蓋。
最終一個八英尺高的龐然大物出現在荒木樹的位置,冰冷的俯視著樂巖寺嘉伸。
死兆星·莫德凱撒!
“不過接下來就方便多了,你將任我差遣!”
樂巖寺嘉伸突然彈動吉他,三道咒力聲波凝聚出來,割開堅硬的地板朝著荒木樹襲去。
“小鬼,別太目中無人了!”
然而荒木樹只是簡單地揮舞釘錘,就將樂巖寺嘉伸的攻擊給敲碎瓦解。
這個老頭不需要音箱就能發出高昂的響聲,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增幅器。
而且術式能夠將彈奏的旋律進行增幅,然後以咒力的形式擊出。
然而這樣的攻擊對荒木樹來說,簡直就是不痛不癢,比螞蟻的叮咬還要無力。
魁梧霸氣的盔甲身軀一步一個腳印,在堅硬的地板上露出明顯的痕跡。
彷彿驅散蚊蟲般撥開樂巖寺嘉伸的音波攻擊。
“我很好奇,你這種螻蟻,在妄圖掌控神明時,不會感到惶恐不安嗎?”
荒木樹右手虛抓,一道由暗淡星光匯聚而成的星界巨掌抓向樂巖寺嘉伸。
“斷魂一扼!”
樂巖寺嘉伸一驚,蒼老的身子想要跳躍躲閃。
然後恐怖的吸力傳來,星界巨手輕易的攻破他的抵擋,將其拉向荒木樹的位置。
嘭!
閃爍著冥火的釘錘橫擊,直接瓦解樂巖寺嘉伸防禦的咒力。
將這老頭擊飛出去,身體破布般倒在一處花壇中,砸碎許多瓷花盆。
樂巖寺嘉伸的左臂殘缺不堪,身上沾滿了鮮血和泥土,從坑洞裡站出來後憤怒的盯著荒木樹。
“看來這安逸的生活,讓你那一把老骨頭都生鏽了呀!”
荒木樹戲謔的聲音傳來,彷彿陰冷黑暗的死神一樣朝著花壇逼近。
打算掠奪樂巖寺嘉伸的生命與靈魂。
然而就在此時,三道身影從天而降。
荒木樹立馬認出來是樂巖寺嘉伸殺夜蛾正道校長時,他身邊出現的幫手。
樂巖寺嘉伸眼神冰冷,從破碎的花壇中走出,連帶著三人將荒木樹圍在中間:
“你這樣的危險品,和虎杖悠仁一樣都要清除!”
荒木樹聽完放肆嘲笑:“不自量力的蠢貨,找三個垃圾來,是為了在黃泉路上陪你嗎?”
“不,讓他們來是為了消滅你這樣的危險品。”
“京都這麼多年,我花了這麼多錢,養活了這麼多人,不就是為了今天嗎?!”
剛到場的三人,伴隨著樂巖寺嘉伸的電吉他聲,猛地朝中央的荒木樹襲去。
然而荒木樹的耐心已經耗盡,手中夜隕掀起濃郁的黑霧,隨後猛擊大地。
“所有人都要臣服於生死之王!”
一瞬間。
同時襲來的三人,毫無徵兆的被暗淡星光勾勒而成的星界巨手一把扼住。
收縮碾壓,苦苦掙扎不得脫困。
啪啪啪!
彷彿雞蛋破碎的怪異聲響傳來,在樂巖寺嘉伸震驚的目光中,三個幫手竟然直接被擠壓的肉醬流下。
荒木樹大步向前,手中夜隕劃出一道彎月,帶著萬鈞之勢,掀起陣陣風壓砸向樂巖寺嘉伸的腦袋。
看著上方砸落的巨大釘錘,明明自己快要死亡。
樂巖寺嘉伸卻感到憤怒和嘲諷。
只要荒木樹想得到自己手中的話語權,只要荒木樹想要改變這一切,就不會殺他!
因為他的身份和話語權,遠比他的實力更加有用。
“殺了我,可就無法任你差遣了!”
然而,恐怖的釘錘沒有絲毫停留,無情地敲擊在他蒼老光禿的腦袋上。
在他驚愕的目光下,毫不費力的將頭骨敲成骨渣,隨後將整個肉體都凝壓成碎片。
樂巖寺嘉伸到死都沒想明白:荒木樹為什麼敢殺他,是要與整個咒術界為敵嗎?
然而荒木樹看著地上的四灘噁心肉泥,手中夜隕突然發出陰冷的冥火。
一股死寂冰冷的能量開始在周圍的空間蔓延,彷彿能夠支配世間的一切亡者和靈魂。
宛如潮水般的灰霧從夜隕這法杖中飄出,蠻橫地注射到地上的四灘爛泥中。
樂巖寺嘉伸的那灘血肉爛泥,竟然在這能量的支配下,緩緩升空重塑。
最終一個蒼老的老頭從灰霧中走出,正是已經死亡的樂巖寺嘉伸。
只不過身上散發出冰冷的氣息和隱晦的綠光。
他抬起手,渾身寒冷沒有半點溫度,身上還散發出隱晦的綠光。
“你以為死亡就是結束嗎?”
樂巖寺的內心感到憤怒,然而這具軀體卻不受其掌握,膝蓋緩緩彎曲。
“不!”
他內心極度抗拒,恨不得立馬死去。
然而一股偉力襲來,蠻橫地支配著他的靈魂,讓其屈膝下跪。
他與另外三個幫手將荒木樹拱衛在中央,低下自己的頭顱以示敬意。
“恭候您的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