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空地。
真希真依這對姐妹四目相對。
她們姐妹二人還有伏黑都出生在御三家之一的禪院家。
在這個封建強大的家族裡面,完美是理所應當的東西。
如果不能繼承禪院家代代相傳的術式,就只能以落伍者的身份開始術師的人生。
甚至有時候女性不被允許站在起跑線上。
非禪院之人豈可以稱為咒術師?
非咒術師豈可以稱之為人?
真希出生在這樣一個沒有人情味的家族,沒有咒力的她不知道遭到了多少個白眼。
嘭嘭!
真依的左輪輕響,橡膠子彈帶著龐大的動能射向站立在遠處的真希。
然而真希手中太刀揮舞,竟然捕捉到了射來的子彈。
精準而優雅的將子彈一分為二,切成兩半。
隨後身形一閃躲避到樹木後面。
真依不敢放下手槍,一刻也不懈怠。
“躲進死角里面又怎麼樣?居然跟我拉開距離,傻不拉幾。”
突然。
她腳下的樹枝突然斷裂,失重感傳來,朝地面落下。
“竟然在我下面。”
真依立馬反應過來,快速開槍,朝著提刀衝來的姐姐射擊。
然而真依的表情十分平靜,身形極閃,躲過子彈後一記鞭腿抽在妹妹的腹部。
嘭!
直接將真依抽飛出去。
“可惡。”
真依從小就知道姐姐具有她所不具有的才能,面對家族裡其他人的嘲諷和非議,也毫不在意。
小時候的場景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很小的姐姐一臉無所謂的催促著她快點離開。
“真依,快點啊。”
然而她眼中一頭弱小的咒靈堵在路邊。
“不要,有東西啊。”
“又有?真沒辦法。”
“來,閉上眼睛,我拉著你走,看不見的話就和不存在一樣了。”
真依臉上帶著被拋棄的憤怒和恨意,制止住後退的趨勢對姐姐連連開槍,質問道:
“為什麼你從小就是這樣,彷彿沒有任何不安,朝著未來迎頭猛進?!”
真希停下腳步,望著仇視自己的妹妹。
“你已經開了六槍了吧,我是不會讓你裝彈的。”
然而真依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你並不知道我的術式吧?”
手槍內,一顆完全由咒力構建而成的子彈上膛。
構築術式:以自身咒力為基礎,從零開始構築物質。
但與“領域展開”的在結界內將生得領域具現化的方式不同。
構築術式生成的物質,在術式結束後也不會消失。
因此咒力的消耗非常劇烈,會對身體造成很大負擔。
真依身體無礙範圍內的界限是一天製造一發子彈。
“是我贏了!”
抓住姐姐以為自己左輪六發子彈全部發射的大意,真依突然射出完全是由咒力構築而成的子彈。
然而她就傻臉了。
哪怕真希在子彈飛到眼前時才反應過來。
但她右手吧唧一甩,就把子彈抓在了手裡。
真依看著從姐姐手中掉落的子彈,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用手...抓住了子彈?!”
真希擁有天與束縛,本來該帶著術式出生的她,用術式換來了遠超凡人的身體能力。
但這種才能並不被禪院家認可。
真希站在頹廢失落的妹妹旁邊:“是我贏了吧?”
“為什麼...要離家出走?”
聽到妹妹的問題,真希一臉的驚訝:“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吧?那種糟糕的環境怎麼可能待的下去?”
真依聽完頓時爆發了,將這麼多年的委屈全部宣洩出來:
“我才不想當什麼咒術師!”
“都是你的錯!!都怪你太努力了,害得我也不得不跟著一起努力。”
“我已經受夠了痛苦,受夠了恐懼!”
她眼中含淚,崩潰的看著姐姐:
“在禪院家受人使喚又怎麼了?”
“隨隨便便做點家務,活著不就好了嗎?
為什麼你就是不肯和我一起落魄啊!!”
真希的目光有些不忍,當年她義無反顧的告別禪院當主直毘人,就是想證明自己。
“一直那樣的話,我會討厭自己的,僅此而已。”
“對不起了。”
說完真希就轉身離開了,她還想去看荒木樹跟東堂虎杖的戰鬥。
真依一個人背靠樹木,抱膝流淚。
“騙子,最討厭你了...”
另一邊。
聽到熊貓一口一個咒骸兄弟,一個浸泡在營養池內,渾身纏繞著乾淨紗帶,不敢露出半點面板的男人露出憤怒的情緒。
他的上方懸浮著無數機器線條和輸液管,將各種營養液注射到他破碎不堪的體內。
“破爛玩偶,知道什麼!”
外界,機械丸的右臂變形重組,出現漆黑鋒利的刀刃。
“刀源解放,推力加速!”
鋒利的黑色刀刃帶著勢不可擋的銳氣劈向蹦蹦跳跳的熊貓。
在其閃過後威能不減,將數根健壯粗大的樹木給劈開折斷。
古樹倒地的聲響異常明顯,驚起樹上的一隻松鼠。
咔嚓咔嚓。
機械丸的手臂恢復原狀,對熊貓調侃道:“你到是挺能閃的啊!”
熊貓看了眼被破壞的樹木,好奇問道:“你很強嘛,幾級的啊?”
“現在應該不需要對抗咒靈的評級吧?不過告訴你也無妨。”
“我是準一級。”
機械丸的手掌閃開,露出中間的漆黑槍管瞄準熊貓。
“大祓炮!”
巨大的衝擊力從機械丸的掌心噴湧而出。
哪怕用右手死死穩住左臂,機械丸的身體依然因為強烈的後坐力快速倒退。
嘭!
這極致的白光將周圍樹木的陰影照射的千奇百怪,好似扭曲的怪物。
隨後猛地撞在熊貓抵抗的雙臂上,將其整個熊都淹沒在氣浪之中。
許久。
巨大的衝擊力散去,熊貓可愛的形象變得骯髒狼狽,還有焦黑的部位,彷彿掉進了垃圾堆裡面。
咒骸是內側寄宿有詛咒的自主可動的非生物的總稱。
人工咒骸有一個相對於心臟的核心,熊貓就是傀儡咒術學第一人—夜蛾校長的最高傑作。
熊貓不是熊貓,是天生帶有感情的咒骸。
面對機械丸發射後急需散熱的手臂,熊貓抓住機會,欺身而上。
沙包大的鐵拳或鞭或錘,以人類捉摸不定的動作攻擊著。
機械丸格擋的雙臂忙裡出錯,被熊貓狠狠地砸在臉上,倒飛出去。
“要是還有個跟我相同的傢伙存在,我應該能夠聽到一些傳聞吧?”
“沒有的話,就說明你不是咒骸,而是真正的咒術師躲在遠處進行遠距離操控。”
說到這裡,熊貓突然對機械丸大吼道:
“就算如此,也別因為我誤以為你是咒骸而發火啊!”
“不願意跟我談一談嗎?我會傷心的啊!”
見無人理會,熊貓注視著眼前的機械丸繼續分析:
“從你的咒力輸出來看,你的本體應該離這裡並不遠吧?”
“不過找過去也太麻煩了,還是把你這具身體打爛比較好。”
機械丸聽到這裡冰冷道:“你哪一個都實現不了。”
“你聽說過天與束縛嗎?那是跟自己下給自己的普通束縛不同,我生來就被強制性的施加於肉體的束縛。”
“我出生時就沒有右手和膝蓋以下的肉體,而且腰部以下都沒有感覺,面板脆弱得連月光都能灼燒我。”
“還經常伴隨著宛如全身毛孔都被針扎過的疼痛。”
機械丸摸了摸自己的臉,彷彿在感知陽光:
“這份代價換來的是,超大的術式範圍和超出自己實力的咒力輸出。”
“這不是按照自己的意願得到的力量,交出咒術就能換來肉體的話,我求之不得!”
隨後他充滿恨意的望著熊貓,腦袋高高揚起,有層層疊疊,留有整齊小孔的鋼鐵炮管從嘴巴里面伸出。
“我啊! ”
“對這個隨意踐踏、無視一個人的尊嚴和權利,卻容許你這個咒骸玩偶逍遙自在的世道。”
“無論如何都忍不下去啊!!!”
恐怖的咒力在炮管中凝聚,將熊貓的身影牢牢鎖死在範圍內。
“炮咒強化形態!”
“三重大祓炮!!!”
一道極致的亮光在森林中呼嘯而出,將大地犁開焦黑的痕跡轟向遠方。
攔路的樹木被連根拔起,不能抵擋絲毫。
機械丸收回咒炮,原本熊貓的位置空無一物。
“死了嗎?”
“不對,死這個概念和你不合適!”
然而其轉身剛想離開,後面突然傳來大地震動的悶響。
“喂,我現在可是有點不爽了!”
一個遠超之前熊貓體積的大猩猩出現在戰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