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裡面,因為兩人的到來,一下子就變得熱鬧了許多。
明亮的大堂裡面,充斥了菊花的茶香。
在幾人的短暫的寒暄過後,陸雲的目光又望向了正在喝茶的慕容玉嬋。
該說的話,因為白芷與慕容月的到來而被打斷,而現在,是時候該討論一下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情了。
看見慕容玉嬋的這個樣子,似乎跟江湖上面的傳聞有些不一樣。
江湖上面的傳聞都是說當年的大將軍因為手握兵權,當朝女帝對於大將軍有所忌憚,所以才有了二十年的將軍府的那一場大火。
況且還有一件事情.....
慕容海棠與慕容玉嬋的關係如此的好,女帝又怎會下得去狠心?
至少當她看向那些慕容海棠留下的東西的時候,她眼裡面的那種的溫柔,又豈是能裝出來的?
一切的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姑姑...”
“還有一個東西...”
正在陸雲思考的時候,顧寫意的聲音突然響起,將慕容玉嬋的目光給吸引過去。
“什麼?”
聽見顧寫意的話語,慕容玉嬋的目光望了過去。
然後便是見到顧寫意從自己的口袋裡面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淡綠色的玉佩,玉佩上面雕刻著枚海棠花,火光的下面閃著光。
“這是?”
見到這枚玉佩的一瞬間,慕容玉嬋也愣在了原地。
這枚玉佩,就這麼靜靜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上面的繫著一條紅繩,綁在了玉佩上面。
“玉嬋,海棠,這是新年禮物。”
“謝謝父皇!”
年幼的姐妹望著各自手中的玉佩,在燭火的映照下,姐妹兩人小臉笑得很開心。
“這是大夏皇族血脈的傳承....”
“歷代大夏皇室都有的,你們自然也有。”
先帝望著兩姐妹矮小的身影,欠下身子來撫摸著她們的頭髮。
“好漂亮呀父皇!”
慕容海棠手中緊緊的捏著玉佩,上面雕刻著的海棠花,讓慕容海棠特別的喜歡。
“哈哈哈哈,你們喜歡就好。”
“海棠,這個玉佩上面的花叫做海棠花,便是你的名字。”
先帝寵愛的望著慕容海棠的臉,慢慢的解釋著。
“父皇,那我的呢?”
一旁的慕容玉嬋望著自己手中的玉佩,對著目光期待的望著先帝的眼睛道。
“對咯,還有玉嬋,你的玉佩上面的是一輪明月...”
“便是你名字的含義...”
說著,先帝將兩姐妹輕輕的摟在懷中。
“父皇總有一天要離開的,若是有一天父皇離開了....”
“你們拿起這枚玉佩,便是能想到父皇...”
“只要玉佩還在,父皇便是會一直在你們身邊....”
“為什麼父皇會離開?”
慕容玉嬋與慕容海棠同時開口,望著先帝充滿皺紋的臉,開口。
“父皇是不要我們了?”
慕容海棠像是想到了什麼,小手緊緊的抓著先帝的袖口,眼睛裡面已經盈滿的秋水。
“海棠乖,父皇怎們會不要你們呢?”
“只要父皇還在一天,你們便是與我大夏的江山一樣重要。”
“又怎會不要你們呢?”
先帝望著兩人,笑道。
“是啊海棠,父皇怎會不要我們?”
“父皇可是最喜歡我們了!”
慕容玉嬋笑道。
“玉嬋,你是姐姐,可是要記住了,要保護好妹妹。”
先帝颳了刮慕容玉嬋的鼻尖道。
“胡說,我才不要姐姐保護!”
“我要保護姐姐!”
旁邊的海棠聽見了先帝的話,撅起嘴角不滿的開口。
“好....”
“那海棠保護姐姐,姐姐也要保護好海棠...”
“好不好?”
先帝將目光望著慕容玉嬋與慕容海棠的眼睛,開口。
“好!”
“好!”
兩人異口同聲的道。
然而....
在次年的新年,先帝病故,大夏無帝,根據先帝所留下的遺囑,由長公主慕容玉嬋繼位。
年僅十三歲的慕容玉嬋,登基成為大夏曆史上面的第一位女帝。
登基的當天晚上,慕容玉嬋來到先帝的墓前,看見了半跪著,眼睛哭紅的慕容海棠。
“海棠...”
她咬緊自己的牙關,強忍著不讓自己的淚水留下。
“姐姐....”
“父皇走了...”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慕容海棠的淚又止不住的哭。
慕容玉嬋已經不記得那天晚上兩人到底在先帝的墓前說了什麼...
只是記得那晚上打在墓前明亮的月光。
還有慕容玉嬋答應了慕容海棠會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如今,此去經年,故人已逝,慕容玉嬋呆呆的望著那枚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見過的玉佩楞楞的出神...
海棠花還在,可是海棠去哪了?
“師傅跟我說,當年撿到我的時候,這玉佩便是一直掛在我的身上...”
興許是顧寫意將玉佩放在自己的手中很久了,玉佩上面也有了一絲絲暖暖的溫度。
“海棠...”
慕容玉嬋輕輕的呢喃了一句...
“這是你孃的玉佩...”
這個東西,還是跟當年一樣。
“果真是我孃的嗎...”
得到慕容玉嬋的肯定,顧寫意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當年的那件事...”
“是朕沒能保護好海棠....”
“朕食言了。”
慕容玉嬋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一抹很苦的笑。
明明是在笑著,可是在陸雲的眼中,她的笑現在卻是比苦還要悲傷。
身為大夏之帝,就自己的妹妹都沒有能保護好,這該是有多麼無奈?
望著面前的大夏女帝,陸雲不禁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白芷,卻發現她的目光似乎一直在自己身上...
“怎麼了,雲姑娘?”
陸雲以為是自己的臉上沾上了什麼東西,不禁伸出手來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沒有。”
“我只是想多看看你。”
白芷搖搖頭,淡紅色的眸子一直望著陸雲的臉。
“嗯。”
陸雲笑著點了點頭,將姑娘的手牽得更加緊了一些。
“陛下!”
“你還在為當年的那件事情自責?”
李司在一旁望著慕容玉嬋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