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
張亦生雙手背在腦後,望著前面的陸雲說道。
他還以為陸雲要去什麼地方呢,結果就來了這麼一個地方。
不過這個地方這麼破舊,一看就是沒有什麼人的樣子,陸雲到底要來這裡幹什麼?
“你來將軍府幹什麼?”
張亦生走到石頭獅子旁邊輕輕的一抹,手上沾著一層厚厚的塵。
“我來這裡找人的,我也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地方。”
望著這個破舊的將軍府,陸雲同樣也很疑惑。
他是循著許易安身上的酒氣來這個地方的,可是為什麼許易安會在將軍府裡面?
而且這個將軍府,似乎是早就已經沒有人在了,只能說是曾經的將軍府了。
陸雲的疑惑得不到回答,於是往裡面的走去。
他剛剛跨入將軍府的門檻,首先映入眼簾不是那些破敗殘舊的屋宇,而是一棵已經枯萎多年的桃樹。
桃樹裡面有著兩人,一個人揹著藥簍子,一人拿著酒壺正在喝酒。
這兩人自然就是許易安跟顧寫意兩人。
“什麼時候這個地方還有一個將軍府?”
張亦生也走進了將軍府裡面,自然也是看見了顧寫意跟許易安兩人。
他還正要說陸雲到底要來這個地方找什麼人,結果就看見了桃樹下面兩道身影。
而顧寫意似乎也察覺到了到動靜,將目光從那棵桃樹下面的轉過來。
“陸雲?”
望著這個熟悉的身影,顧寫意略微有些驚訝的開口。
他沒有想到能在這裡碰見陸雲。
“顧兄,許師伯。”
陸雲走上前去,對著兩人打了招呼,然後問道:
“怎麼突然來到這個地方?”
這是陸雲最想知道的,這裡顯然不是如今的將軍府,而是一個已經被遺忘多年的地方。
這棵沉寂的枯樹便是最好的證明了。
可是這個問題一問出來,旁邊的顧寫意卻是沒有說話...
一時間,將軍府裡面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天空飄下來淺淺的雪花讓本就頹敗不堪的將軍府多了一絲淒涼。
院子裡面草木叢生,倒塌的屋簷上面似乎有著被燒過的痕跡,煤色的木頭碎屑沾著雪花。
許易安將酒壺給塞上,渾濁的眸子望著顧寫意道:
“你想看的東西,便都在這裡了。”
“嗯。”
雪花靜靜的落進了顧寫意的藥簍子裡面,他的聲音似乎有些悲傷,可是又是那麼的平淡。
他應該悲傷嗎?
或許應該吧。
陸雲望著顧寫意的樣子,也大差不差的猜出來兩人來到這裡的原因。
若是陸雲沒有猜錯的話,顧寫意應該與這座已經破舊不堪的將軍府,有著一絲不為人知的聯絡....
而旁邊的張亦生望著兩人,想著剛剛陸雲說的話,微微皺了皺眉頭,似乎想到了什麼。
“顧?”
“你姓顧?”
張亦生望著顧寫意,微微驚訝的開口。
“我姓顧。”
顧寫意似乎也知道張亦生想要說什麼,點點頭。
陸雲常年不下山,對於朝廷裡面的事情自然是瞭解得不夠多,可是張亦生卻是不一樣了....
他本來就是一個散修,常年浪跡於江湖的各處,什麼事情都會了解一點。
“顧將軍的那個顧?”
張亦生又問。
他向來就是有什麼說什麼,從來都不拐彎抹角。
而顧寫意聽著張亦生的話,露出一抹苦笑。
他是顧將軍的那個顧嗎?
他不知道。
他從懂事開始就一直跟著魏不南生活,對於自己到底是不是那個人都不知道。
他名字裡面的顧,是將軍府裡面的那個顧嗎?
望著將軍府裡面一切陌生的地方,他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果然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而張亦生則是腦子飛快的想著,顧寫意的顧,真的很難不想到當初將軍府裡面的那個顧將軍。
可是看見顧寫意的這個樣子,似乎又從來沒有來過這個地方的樣子。
“怎麼回事?”
陸雲看著張亦生像是知道了什麼的樣子,不由得向他問道。
而張亦生望著將軍府裡面的斷垣頹壁,又看見顧寫意那股失落的樣子,嘆一口氣開口:
“將軍府,自然就是如同你想的那樣...”
“乃是大夏王朝大將軍的府邸...”
“說起來,這已經是很多年前的故事了...”
張亦生望著那顆桃樹,微微有些感慨。
“那你怎麼知道的?”
陸雲望著張亦生難得認真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要打斷他一下。
“我遊歷江湖聽說的,不過這都不重要,先聽我說。”
見到陸雲拆穿自己,張亦生乾笑了兩聲,然後繼續說道:
“多年前的那一夜...”
“乃是將軍府的一場噩夢....”
“名揚天下的將軍府,在一夜之間血漫亭臺,家破人亡,只剩下片縷殘骸....”
“說重點。”
見到張亦生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面,陸雲不由得又將他打斷。
“我先鋪墊一下情緒...”
張亦生見到陸雲又將自己打斷,不由得怨怨的望了陸雲一眼。
“當年誰也不知道為何名揚天下的將軍府,一夜之間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而眾人猜測,大將軍雖然立汗馬功勞,助當今聖上登基,朝中有人讒言大將軍意欲謀反,加上近臣們奉旨清君側....”
“可是隻怕是大將軍功高蓋主,權者忌憚而已...”
“這就是應該就是將軍府頹敗的原因..”
張亦生說完,微微吐出一口氣....
不過這都是他聽說的,真實性還有待參考,可就算是聽說的,也有些是真的。
畢竟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而一旁的許易安則是沒有什麼表情,繼續喝著他的酒,時不時還會撥出一口熱氣。
顧寫意當然知道張亦生所說的這些事情,可是他依舊是很迷茫...
江湖上面的東西,又是有多少真,多少假?
這次顧寫意來到長安的原因,就是為了找到自己。
而能將這一切東西說清楚的,最好的辦法,也是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見到當今的聖上。
大夏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