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李司的聲音落下,整個擂臺上便是隻剩下兩人。
莫說是場上還沒有動作的兩人,在看著比賽的人都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
就在這個萬籟俱寂的時候,何簫遠的身影率先的動了起來。
他的速度極其的快,快到甚至都沒有人能夠看清他出劍的動作...
是的。
在他腳步動起來的一瞬間,他的劍就已經出鞘了。
劍身潔白如玉,在陽光的映照下面顯得熠熠生輝。
“呼...”
似有一陣微風襲來,張亦生也是在第一時間便是察覺到了何簫遠刺過來的劍。
準確的來說,張亦生能夠察覺到何簫遠的劍並不是因為他看清了劍...
何簫遠的劍實在是太快,快到連張亦生只能夠憑藉唯一的一樣東西來判斷他的劍。
那就是何簫遠的劍意。
這股鋒利而又刺人的劍意。
在第一次見到何簫遠的出劍的時候,張亦生便是已經察覺到了何簫遠身上的這種鋒利刺骨的劍意。
這也是跟陸雲的劍不一樣的地方。
陸雲的劍意是被他收斂起來的,若是陸雲不出劍的話,是根本就察覺不到他身上的劍意的。
可是何簫遠不一樣,他的劍意從來都不做隱藏...
或者說,他根本就無法隱藏他的劍意。
他自幼與劍作伴,無論在做什麼事情的時候,他的身邊總是有著一把劍。
這樣的人,劍意早就已經融入了何簫遠的骨子裡面。
所以在看見這樣的一個人的時候,便是覺得他應該就是一把劍。
光是張亦生拔刀的時間,何簫遠便是已經朝著他刺出了十餘劍..
他的身上也因此留下了幾道傷口。
要不是他在拔刀的時候刻意的朝著上面拔刀,可能會被何簫遠造成更加多的傷勢。
為了躲避何簫遠的傷勢,張亦生略做躲避,後退了幾步...
可何簫遠又豈是那種會放過這種機會的人?
見到張亦生的氣勢減弱,他便是要乘勝追擊。
於是,僅僅在一個眨眼的時間,何簫遠的劍又再一次的朝著張亦生刺過來...
劍上透著凌冽的寒意,似是劍意,又帶著靈力.....
他的劍勢不斷的變化,似乎就要將張亦生的身子給席捲了一般...
而張亦生的瞳孔微縮,似乎也在這一刻見到何簫遠的破綻...
若是說何簫遠的劍有什麼破綻的話,那就是他的劍太過於的鋒利...
以至於都忘記了自己的所身處的地位....
換而言之,就是何簫遠的所有注意力已經全部在攻擊上面...
這樣所帶來的優勢是十分的明顯的,那就是何簫遠可以透過這樣給敵人帶來巨大的壓迫感...
可是劣勢也是很明顯,那就是在出手的時候,他會露出很多的破綻...
那為什麼張亦生會在這個時候才察覺到何簫遠劍的破綻呢?
便是因為何簫遠的速度了。
他的劍本來就是以速度著稱,加上他的身法又是極其的厲害,所以一時間竟然將他的破綻盡數遮掩了起來...
可是無論再怎麼遮掩,還是會被發現破綻的時候的。
就是現在!
張亦生的刀瞬間充斥了爆裂的氣勢,他將刀柄抬起,猛得朝著何簫遠一刀揮出。
“當!”
刀與劍碰撞在一起,發出劇烈的響聲,靈力帶來的壓迫感瞬間將兩人的身影給彈開...
舞臺上面,更是以肉眼可見的看見了張亦生刀勢留下來的一道深深的裂痕...
何簫遠的身子在這股刀勢的威壓下,連連的後退了幾步才站穩了身形..
兩人皆是知道對方的優缺點,所以都是想著以自己的長處去逼迫對方的短處,以此來獲取一定的優勢..
在兩人實力差不多的情況下,劍的速度要比刀快上許多的。
而刀的威力卻又要比劍來得大,兩者之間,是不一樣的。
一開始, 何簫遠便利用了自己的優勢,來獲得一定的優勢...
而張亦生呢?
在一開始他陷入劣勢的時候,他並沒有著急,而是靜靜的等待一個還手的時機。
若是用自己的刀去與何簫遠的劍拼速度的話,這是十分的愚蠢的。
所以還不如仔細觀察,找一個很好的時機...
只要是人,便是會有著疏忽的一瞬間..
剛剛的看似不起眼的失誤,便是被張亦生牢牢的抓住了。
並且將這個失誤很好的利用了起來,斬出了那一刀....
舞臺的一個偏僻的地方,兩道的身影望著臺上的兩人,輕輕的點頭..
“這兩人,便是本次天驕大會的魁首了...”
“確實很有天賦...”
一個白髮老人一邊喝著茶,對著旁邊帶著刀的錦衣男子說道。
“確實如此...”
“不過那灰袍少年是什麼來歷?”
錦衣男子目光看向了臺上的張亦生..
顯然是對張亦生的身份有些好奇。
畢竟本次天驕大會,闖入決賽的人竟然有著一個散修?
實在是很多年麼伊歐見到了。
“他能有什麼來歷?”
“怎麼?”
“想讓這小子去復興你的天涯刀宗?”
老人笑著打趣。
“復興倒是不至於...”
聽著老人的話,錦衣男子的眼眸有些暗淡。
當今的天下,想要拯救一個已經消失多年的宗門,談何容易?
他只不過是見到了一個好苗子罷了..
畢竟天涯刀宗,除了他,便是沒有後人的。
他不想讓天涯刀宗的刀法徹底的失傳。
如今見到了臺上的張亦生,便是生出了想要傳自己的一身刀法給他的想法。
“與他對峙那人...”
“落雪山莊何簫遠,倒是比他爹年輕的時候要強上幾分...”
“那是當然...”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從別的地方傳了出來,似乎極其的陌生,但是又極其的熟悉..
若是隻是聽這個聲音的話,錦衣男子與這個老人皆是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可是,濃烈的酒氣已經說明了他的身份。
“許易安?”
頭髮凌亂的老人走了進來,目光看向了兩人的桌子,發現只有茶之後,不禁嘆了一口氣..
“你們這裡就沒有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