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歐皓辰反應過來,一股強大的爆炸氣浪從前方襲來。他只感覺車身猛地一震,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地推了一把,差點就被掀飛出去。
緊接著耳邊瞬間響起一片轟鳴聲,如同萬雷齊鳴,震耳欲聾。
那聲音如此之大,以至於他的耳朵裡只剩下了尖銳的嗡嗡聲,其他的聲音都被掩蓋了下去。他的心臟也隨之劇烈地跳動起來,彷彿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一般。
他只能感覺到車子在失控地滑行,周圍的景物在飛速地後退。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歐昊辰的大腦一片空白。他只能憑藉著本能,緊緊地握住方向盤,努力保持著車子的平衡。
過了好一會兒,車子終於停了下來。
歐昊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心跳依然很快,耳朵裡的轟鳴聲也還沒有完全消失。他抬起頭,看著車窗外那一片狼藉的景象。
那一刻,他的心好像也跟著死去了。他的身體顫抖著,跌跌撞撞的從車裡走出來。眼神空洞的望著那輛被火海吞噬的麵包車。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周圍一片混亂,人們在尖叫,警車的警笛聲在遠處響起。火焰的熱浪撲面而來,烤得他的面板生疼。他感到自已的呼吸變得困難,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向他壓來。
看著眼前的熊熊烈火,眼前產生了幻覺,他好像看到顧苒苒正在火海里掙扎,想要讓他救自已。
“昊辰!救我……救我……”
看著心愛的人在火海里掙扎,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已:
“苒苒!”
下一秒,奮不顧身的衝向火海。可剛邁出幾步,陳述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的身後,一把拉住了他:
“總裁,太危險了,你不能過去!冷靜點!”
歐皓辰紅了眼,用力將他甩了出去。
“滾開!”
陳述踉蹌的摔倒在地:
“快拉住他。”
所有人一擁而上,死死將他按住。
歐皓辰奮力掙扎,他雙眼佈滿了血絲,目光死死地盯著那片熊熊燃燒的火海,臉上寫滿了悲痛和絕望。
“放開我!我要救她!我要救她!——苒苒!”他撕心裂肺地呼喊著,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無助。他試圖掙脫身邊人的束縛,向前衝去,但卻被眾人緊緊地拉住。
“總裁,你冷靜一點!”陳述大聲喊道,“現在進去太危險了!”
“放開我!我要去救她!”歐皓辰瘋狂地掙扎著,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堅定和決絕:
“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在裡面!他需要我!!”
然而,無論他怎麼掙扎,都無法擺脫眾人的阻攔。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火海越來越大,心中的痛苦也越來越深。
“顧苒苒……”
他大聲呼喊著她的名字,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求你,不要離開我……苒苒……”
在這一刻,時間彷彿凝固了,歐皓辰的世界裡只剩下了那片火海和他心愛的顧苒苒。
他的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自責,如果他能早點找到她,如果他能保護好她,也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眼前只有那肆虐的火焰和滾滾的濃煙。他大聲呼喊著她的名字,聲音卻被火海的咆哮聲所淹沒。
周圍的人們在忙碌地救火,但他卻感覺自已置身於一個冰冷的世界中,與周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片火海越來越大,吞噬著他心愛的人的生命。
——
像是聽到了心靈的呼喚,顧苒苒從夢中驚醒,猛的坐起身:
“昊辰!”
她滿頭大汗,面色憔悴。
“你醒了!”
顧宴曦關切的坐到她的床邊。將她擁入懷裡,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安撫道:
“別怕,你已經安全了。”
顧苒苒緩了緩神,忽然想到什麼:
“哥,我的孩子呢?孩子怎麼樣了?”
顧宴曦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安慰道:
“寶寶很好。你現在剛做完手術,要好好休息。不能被打擾。”
“哥,我想看看孩子,抱來讓我看看好不好。”她的語氣溫柔但又很迫切。
“會見到的,但不是現在,現在的你需要休息。乖,聽話!”
說著,他扶著顧苒苒重新躺下,為她蓋好被子。
現在她還很虛弱,知道自已拗不過大哥,只能乖乖聽話躺下休息。可她隱隱感覺顧宴曦有事瞞著自已。因為實在沒什麼力氣,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顧宴曦退出病房,他輕輕地關上房門,生怕影響到顧苒苒休息。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和無奈,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內心掙扎。
梁灣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顧宴曦的一舉一動。她的眼神中充滿了關切和擔憂,她想要上前安慰他,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顧宴曦先開口問道。
“很順利,一切都在計劃內,歐銘軒已經被接回來了。歐世傑已經死了——屍骨無存。歐銘軒的兩根手指也會順利出現在現場。
如果不出意外,所有人都會以為他們三個都死在了這場意外中。”
顧宴曦點了點頭說:
“很好。”
“可是,三小姐這邊……”
顧宴曦皺了皺眉,思索片刻後說道:
“等她身體恢復一些再告訴她。”
“是。”
顧宴曦長舒一口氣:
“希望這樣能讓她好受一點……。”
——
月牙灣的火勢終於被撲滅了,歐皓辰彷彿失去了靈魂,瘋狂地在灰燼中尋找著,希望能找到一絲顧苒苒的痕跡。
他的手在灰燼中摸索著,每一次觸控都讓他的心更加破碎。眼淚不停地流淌,與臉上的灰塵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黑色的痕跡。
“苒苒!別怕……苒苒我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絕望,不停地呼喚著愛人的名字。身體顫抖著,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在這片廢墟中,歐皓辰顯得如此渺小和無助。他的世界已經崩塌,生命已經失去了意義。
地上有一具燒焦的屍體還有一些斷肢殘骸,根本無法辨認出是男是女。
他痛苦跪在地上,無力的看著眼前這片狼藉。
平日裡他是那麼高高在上,殺伐果斷。此刻,他痛苦的卻像是一個孩子,身後的黑衣人,都默默地低下頭。
陳述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他蹲下身子安慰道:
“總裁,孩子……還在等著你呢……。”
歐皓辰緩緩抬起頭:
“孩子……?”
“嗯,是啊,您和夫人的孩子。”
提到寶寶的時候,歐皓辰這才緩過神來,那是顧苒苒給他留下的唯一的牽絆:
“他在哪?”他的聲音低沉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