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甲車很快開進山裡的隧道,卻沒有從另一頭出來,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大眾視野中。
二十分鐘後,他出現在一個神秘基地的門口。說是基地,但它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隱藏在山中的巨大防空洞。
儘管外表看起來不起眼,但內部設施齊全,宛如一座小型城市。這裡配備了先進的軍事武器和醫療裝置,應有盡有。
當車門開啟的一瞬間,一支頂尖的醫療團隊衝進車裡。他們迅速而專業地將顧苒苒抬上急救床,朝著基地內的手術室狂奔而去。
顧苒苒的情況非常危急,血壓持續下降,意識也逐漸模糊。
顧宴曦心急如焚,緊緊跟隨在醫護人員身後。他看著妹妹蒼白的面容,心如刀絞。此刻,他只能默默地為她祈禱,祈求上天保佑她和孩子都能平安無事。
他已經失去了所有家人,所以,他不希望顧苒苒在出任何意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手術室內緊張的氣氛瀰漫著每一個角落……。
而手術室外面走廊上,顧宴曦來回踱步,他的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焦急和擔心。他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鐘都像是一年那麼漫長。顧宴曦的心情越來越沉重。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根菸,放進嘴裡,想要用吸菸來緩解自已的緊張情緒。但是,下一秒就意識到會對妹妹不好。他用力地將煙甩在地上。
“該死!”
梁灣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想要上前安慰,就在這時,裡面傳出強而有力的啼哭聲。
顧宴曦激動的站起身。
“生了。”
此時手術室的門開啟了,醫生走了出來。顧宴曦立刻衝上前去,詢問手術的情況。
“我妹妹怎麼樣了?”
“顧少請放心,母子平安。是個男孩。雖然孩子有點早產,但身體並無大礙。他們很快就會出來了。”
顧宴曦聽了,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那就好,那就好。”
說話間,一名護士抱著小傢伙從手術室裡走出來。
顧宴曦看著粉粉嫩嫩的小傢伙,嘴角不自覺的露出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剛出生的寶寶,彷彿抱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寶寶白白胖胖的,像一個糯米糰子,讓人忍不住想要親一口。他的面板嬌嫩得像絲綢一樣,光滑細膩,沒有一絲瑕疵。小臉蛋紅撲撲的,讓人看了就心生歡喜。
寶寶的眼睛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像扇子一樣覆蓋在眼睛上。他的小鼻子微微上翹,嘴巴小巧可愛。不得不說,寶寶完全繼承了顧苒苒和歐皓辰的所有優點。
可下一秒,他似乎做出重大的決定,臉上露出複雜的心情。他轉頭看向梁灣問道:
“那兩父子呢?”
“在做最後告別。”梁灣回答道。
“嗯,去做準備吧。”男人吩咐道。
“是。”梁灣轉身離開。
此時,顧苒苒被推進了房間。由於剛剛的體力透支,她仍處於昏迷狀態。
昏暗的房間裡,顧宴曦靜靜地坐在床邊,凝視著床上虛弱的妹妹,心中充滿了心疼。然而,有些事情,他必須代替妹妹去完成。
——
牢房裡
歐世傑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他的眼神黯淡無光,臉上佈滿了深深淺淺的皺紋,兩鬢邊更是生出了許多白髮。
他默默地坐在那裡,淚水無聲地順著臉頰滑落。
“兒子,父親對不起你……以後要好好替我照顧好你母親和曼辰。”歐世傑的聲音充滿了愧疚與無奈,帶著一絲沙啞。
歐銘軒緊緊握住父親的手,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努力剋制著不讓自已哭出來,但眼眶中的淚水卻早已打轉。
“父親……,難道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或許……或許我們還能找到別的出路。”歐銘軒的聲音微微顫抖,試圖尋找一絲希望。
歐世傑緩緩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抹絕望:
“或許這就是我的報應吧。十八年前,我為了名利不惜和無名聯手殺害我大哥。沒想到風水輪流轉,這股風最終還是吹到了我的頭上。兒子,記住,等我死了以後,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父親!”歐銘軒再也無法抑制住內心的悲痛,淚水奪眶而出。
此時,門外有腳步聲由遠而近。他們知道,時間到了。
門被緩緩推開,一個僱傭兵率先走進來,隨後,顧宴曦抱著一個嬰兒慢慢走了進來。
寶寶很乖,嘴裡咬著奶嘴,偶爾吸吮兩下,小臉上滿是天真和好奇,讓人忍不住心生喜愛之情。
父子二人站起身,疑惑地看向顧宴曦懷裡的孩子:
“這是......?”
“歐皓辰的兒子。”顧宴曦淡淡的說道。
“顧苒苒生了?”歐世傑震驚的問道。
顧宴曦沒有回答,而是將孩子交到了歐世傑的手中。他的動作輕柔而小心,彷彿這個孩子就是他自已的寶貝一般。
“時間到了,該走了。”顧宴曦的語氣平靜,但眼神中卻充滿了堅定。
歐世傑緊緊抱住懷中的嬰兒,似乎想要從他身上找到一些溫暖和安慰。最後,他抬起頭,看著顧宴曦,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顧宴曦,你最好遵守我們的約定。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絲決絕。
顧宴曦只是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
“放心,等你完成任務之後,我會遵守約定將歐銘軒送出國外。不過,在這之前……。”
不等兩人反應過來,顧宴曦一把抓住歐銘軒的手按在桌子上,手起刀落。
“啊!!!”
一聲慘叫響徹整個牢房。
“顧宴曦,你這是幹什麼?”歐世傑看著桌上的兩節斷指,幾乎快要崩潰了。
寶寶被剛剛慘叫嚇得哇哇大哭。
在看跌坐在地上的歐銘軒,他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滾落,他的雙眼緊緊地閉著,嘴唇被咬得發紫,右手緊緊地握住血淋淋的左手,身體不停地顫抖著。
桌上的兩根斷指處鮮血淋漓,傷口處的肌肉不停地抽搐著,彷彿在訴說著他所遭受的巨大痛苦。
梁灣從顧宴曦身後走出,拿出一塊方帕將斷指包好離開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