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銘軒的目光柔情似水,靜靜地凝視著她,彷彿蒙上了江南水鄉的煙雨。
一切是那麼的美好。他恨不得時間就停留在此刻。就這麼靜靜的坐在這裡就好。
可天不遂人願。
最後,他的目光無意間落在她那若隱若現的鎖骨處。
那一抹淡淡的吻痕宛如一片片花瓣,在她的鎖骨間鋪陳開來。
歐銘軒的心痛了一下,他收回視線,想起那天晚上的那通電話。
他感覺自己的情緒就像一桶翻倒的醋,酸澀無比,一股濃濃的嫉妒味道在空氣中散開。
他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情感,但內心的疼痛卻讓他無法掩飾。
顧苒苒抬眸迎上他那異樣的目光:
“怎麼啦?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沒有。”
他語氣平穩,看不出任何喜怒。
顧苒苒認認真真的幫他包紮好傷口。
“好了,傷口已經重新上過藥了。沒什麼事,我先出去了。”
她收拾好醫藥箱轉身就要離開。
“顧苒苒!”他叫住了她。
顧苒苒頓住腳步,她緩緩轉身。
“歐總還有什麼事嗎?”
他站起身走到顧苒苒面前,他的目光猶如太陽一般炙熱:
“你故意和我保持距離是因為歐皓辰嗎?”
“是!”
她沒有隱瞞,因為她心裡很清楚,有些話如果說開了,可能更好和平相處。
她不想給他任何可以利用的機會。歐銘軒也沒有想到她會回答的那麼幹脆。
“是他強迫你的?”
他寧可相信是那個人強迫她的,也不願相信在她心裡對他沒有一點感覺。
顧苒苒神情淡定的說道:
“他沒有強迫我,是我自己想跟您保持距離。跟他沒關係。”
“為什麼?”歐銘軒不解的望著她。
顧苒苒沉默片刻說道:
“歐總,既然您問了,那今天我就把話說清楚。”
“……。”
“我是誰的人,想必你很清楚。在你沒有從國外回來之前,應該聽說過我被你父親綁架差點沉海的事。
我不知道我哪裡得罪了他,他為什麼這麼對我。
我只知道,如果不是昊辰拿著槍挾持你的家人,恐怕這個時候我已經成為一具屍體了。
我無意摻和到你們豪門紛爭當中。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們保持距離。這樣對大家都好!”
“你是因為那件事所以才不想理我的!”
“那只是一部分原因,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不想讓昊辰不開心。”
她不想讓他不開心!!歐銘軒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紮了一下。疼得厲害。
“他對你就有那麼重要嗎?”
“是!很重要!”
她眼神堅定語氣誠懇。
這話怎麼狠就怎麼說,直到他放棄為止,她可不想拖泥帶水,相互拉扯。那她成什麼了。
雖然他沒有傷害過自己,但她還是想快刀斬亂麻不想跟他有任何糾纏,誰知道她接近自己會有什麼陰謀。
歐銘軒僵在那裡,許久,他擠出一抹笑容說道:
“我明白了,既然顧小姐都這麼說了,那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還有……我替父親向您道歉。對不起!”
“不必了!都已經過去了!我不想再提了。”
她言辭決絕。
“嗯!那好吧!”
“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先出去了。”
“嗯!”
顧苒苒走出辦公室長舒了一口氣。
【終於講清楚了。】
明亮的落地窗前,男人重新拆開紗布,看著滿手的傷痕,他握緊拳頭狠狠砸在玻璃上。鮮血再一次滲出。
可手上傳來的痛,遠比不上他心裡的那種痛。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女人動過情。自從第一次他在咖啡館見到她。那抹身影就牢牢刻在了他的骨子裡。
可為什麼偏偏她是歐皓辰的女人,歐氏財團是他的,為什麼苒苒也要是他的。他不甘心。他一定要奪回屬於他的一切!
——
歐銘軒回國有一段時間了,歐家本來打算剛回國的時候就舉辦一場晚宴。
可那個時候歐曼晨剛剛出院,出入還需要坐輪椅。歐世傑怕事情不好解釋。
所以,接風宴只能往後拖。
這一拖便拖到了歐家老爺子七十大壽。
正好壽宴和接風宴一起辦。礙於老爺子的面子,來的人還真不少。
其實,歐世傑想辦接風宴最主要的目的是為了——“聯姻!”
因為,再過幾個月歐皓辰就要接管歐氏,到時候Z國經濟肯定會有所動盪。
他這邊雖然有一定的抗衡的條件,但遠遠不夠,他還需要更多財閥的支援,所以,聯姻就是最好的辦法。
他的兒子一表人才,英俊瀟灑,又有實力。想要與其聯姻的家族不在少數。
但大多都是庶出,再不就是與其家世不匹配的家族。
那幫老傢伙可都不是吃素的。他們心裡清楚,歐家真正的接班人是歐皓辰,不是歐銘軒。
可這次壽宴,歐皓辰連面都沒露。一點都不給老太爺面子。
雖然聽說歐皓辰的秉性玩世不恭,心狠手辣,但那都不重要,聯姻嘛,“利”字當頭。
有幾對是真正喜歡舉案齊眉的過日子,都是相互利用,各玩各的罷了。
這些事情大家也都是心照不宣罷了。
現在歐家形勢不明朗,所以,大多數人都是在觀望。
留著自己的掌上明珠當然是嫁給正主。為自己家族獲取更多利益!
當然,也有被歐銘軒的外貌吸引不在乎這些的,比如韓家韓雪瑩。
為了這次宴會,她可是提前半個月就開始做準備。從妝容到服飾再到首飾,全部都是精挑細選。
可宴會當天,歐銘軒連正眼都沒看過她一次,這讓她很是惱火。為此,她還跑去歐曼晨那打聽訊息。
歐曼晨一身紅色晚禮服完全遮住了腿上的槍傷,就是走路還有些不方便。
她坐在涼亭手裡搖晃著紅酒杯,看著韓雪瑩那張苦瓜臉,心裡在盤算著什麼。
“曼晨,你哥哥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呀?”
歐曼晨一手抵著頭,眼神似乎有些迷離,假意半醉半醒:
“我哥?呵,以前喜歡什麼樣子的我不知道,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