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生在世俗,就要接受世俗。”
“您不能為了茵茵跟你母妃反目成仇吧!”
“就是太子,如此深愛寒兒,他也未能做到違揹她母親的意思。”
“不是說你一定要違揹你母親的事才行,臣的意思是忠孝難全這個道理是一個意思。”
柳鋮看著楚寒衣走到今天的位置,很辛苦,她險些賠上了命,“就算茵茵能生,我也不想她生孩子。”
楚寒衣有南宮北璃願意捨命陪她。
這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翎王就算願意,他也不想這樣,因為不是每個人都能這樣幸運,萬一他們就不幸因為情蠱而死了呢?
“我知道王爺想說什麼,但我希望你能夠想清楚再考慮這件事,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也不會同意這門親事。”柳鋮阻攔他繼續說下去,狠心拒絕。
…
楚寒衣去了趟胭脂鋪才來柳家。
“怎麼樣?舅舅,茵茵沒事了吧!”
柳鋮揉了揉太陽穴,“毒解了,人看上去不是沒事的樣子,翎王剛走,這事你說怎麼辦?”
“茵茵怎麼說?”楚寒衣老實說她也不知道,因為柳家有這個規定,不允許女兒嫁入皇族,她算是半個柳家女兒,可以不用受約束。
但柳茵是柳家嫡女,這世世代代都遵守的規矩,不好打破。
再說了,顏妃那女人,壓根瞧不起柳茵,嫁給翎王,還得天天受氣,何必呢?
現在文皇后對她都沒有好臉色,她就不想表妹受這份罪,毒解了,小命保住,接下來就過自己黃金單身貴女的生活,多好啊!
還不用生孩子。
但每個人的想法不同。
柳鋮很無奈,露出老父親心疼的模樣,“我沒有保護好她,都沒臉去見女兒,你柳母他們要來京城了,我到時候都不知道怎麼跟你舅母交代。”
舅母不是京城人,但好像也不是小家碧玉,孃家家族還是挺有勢力的。
“那就等舅母他們來了京城再決定。”
“過兩天我打算離開京城一段時間,帶孩子一起去。”
南宮北璃已經準備好了,就當一家四口去旅遊。
楚寒衣心裡很期待,最近發生太多事,是應該好好出去散散心。
提到出去玩,柳鋮就心癢癢,“要不然我和茵茵陪你們一塊去?茵茵心情不好,正好出去散心。”
楚寒衣哭笑不得,“那舅舅不管國子監的事了嗎?”
“我去外面考察學子,正好可以給皇上物色幾個人才回來。”柳鋮說得振振有詞,他久不在朝堂,需要適應,剛回來很不習慣的。
每天還要費腦子跟皇上下棋,揣摩帝心,有點累。
“那你問問皇上。”
楚寒衣覺得皇帝不會答應,玄德帝很重用柳家的,生怕他們都跑了。
果不然玄德帝不同意,除了怕他跑了,還有就是純純嫉妒羨慕,他也想出去遊玩,但被龍椅綁住了,就沒有辦法。
“臣是去物色人才。”
南宮玄笑道:“你把朕的國子監的學生都培養好了,那就都是國之棟樑。”
“過陣子學子都要來進京趕考,不用你去物色,你就在京城給朕把好關就行了。”
柳鋮極了,“可我女兒心情不好,我要陪她去散心。”
“讓翎王陪她去。”
柳鋮乾瞪眼,“皇上,我們兩家的約定是不能廢的。您能接受翎王斷後嗎?”
皇帝笑道:“朕相信天無絕人之路,如果柳茵懷孕了,並生下孩子,能活過三十歲,到時候我們就打破這個規定。”
“如果退一步,真的不成功,那朕就陪你柳家一個兒子。”
他兒子多怕什麼,一個沒有子嗣,又不是斷子絕孫。
“翎王的事情你也知道,那孩子慧根早熟,又心性善良,他學了很多了佛法,早就看透了很多事情。”
“沒有斷了紅塵,也是他自己的造化。”
南宮北翎跟著慧恩方丈學習了不少東西跟百里泓差不多,可以夜觀星象,占卜算卦。
“他執意要娶你女兒,說不定是有什麼原因。”
“你女兒也應該是喜歡朕的小七,難道你忍心看著這對年輕人相互錯過?”
“有朕撐腰,顏妃不敢再給柳茵臉色,朕已經警告過她了。”
柳鋮沒有答應,“臣要問過家妻才行。”
“你還懼內啊!”
“懼內沒有什麼不好吧!太子也懼內,俗話說虧妻百財不入,對妻子好才能越來越富有。太子是聰明人。”
南宮玄仔細一想,看到桌面上,今天早上太子妃讓人送來的銀票,最近的確收入不錯,“嗯,或許太子解散後院是對的。你們柳家的女兒就是嬌氣。”
沒有愛護好,就生病了,生病了那不得虧財嗎?
柳鋮沒法離開京城。
柳茵心情不好,想離開京城,看不到翎王就不會難受了。
哪知道到了京城門口才發現,翎王奉旨保護太子和太子妃出京。
“表姐,他……怎麼來了。”看到翎王,她立刻就躲起來,臉頰很燙,很難不去想那天兩人親密的事情。
楚寒衣道:“皇上讓他來的,你別多想。”
“皇家有意聯姻,翎王對你也有意思,不如趁此機會觀察一下他的人品再做決定?”
“嗯。”柳茵只得點頭。
“太子妃留步!”就在這時,淵王府的人急匆匆趕來,“我們王妃要臨盆了,麻煩太子妃移駕淵王府。”
今天這是走不掉了!
楚寒衣臉色難看,“不是還有一個多月才生嗎?”
她不會離開太遠,在京城附近的城市考察過後,用不了半個月就回來的。
回來的時候,楚雪衣也差不多生了。
淵王府的侍衛不敢說話。
只能調頭先去淵王府。
到了的時候,屋裡楚雪衣已經生了,楚家二房的人都匆匆趕來,淵王不放心還清了寧慧。
“太子妃要走怎麼不說一聲,您還沒有確保我的眼睛能看見呢!”寧慧眼睛蒙著白布,坐在椅子上。
楚寒衣懶得搭理她,上前一把扯了布條,“慢慢睜開眼睛自己看看。”
寧慧嚇了一跳,但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可以看見了,就瞬間露出歡喜,那眸子是蘇清柔的,看上去就像兩個人一起怨毒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