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歲寧想著楚寒衣說的話,就不由緊緊抱著男人,“我不想離開皇上,不想失去您的寵愛。”
小姑娘就是單純,想要什麼都會表現出來。
不高興會直接表現,高興也會表現出來。
心裡難過會跟他說,感情從不藏著掖著,依賴他,愛著他,崇拜著他,這大概就是少女純真的魅力,他不知不覺被她給深深吸引。
想給她寵愛,想她留在自己身邊。
跟她在一起不用這麼累,南宮玄暗鬆了口氣,“好,朕會依舊寵愛你。”
蕭歲寧此刻也釋懷了,“那臣妾陪您一起等楚王府的好訊息,希望公主可以一舉得男。”
南宮玄握著她的手笑道:“好。”
……
“娘娘,皇上今天不會過了……”宮女小心翼翼稟告。
文皇后等著男人來一起用膳,他卻和蕭歲寧一起在花園裡散散步,直接派人告訴自己不用等了。
“在這之前她和誰在一起?”
宮女道:“回娘娘,蕭貴妃和太子妃一起,後來聽說公主要臨盆,太子妃走後,皇上就找到了御花園裡。”
“又是楚寒衣,她到底怎麼回事?本宮才是她婆婆,為什麼她總幫著蕭歲寧?”文皇后氣得都沒心思吃飯。
這時候文蘭,沈素心,和梁王妃一起來給她請安。
幾人溫馴乖巧,事事讓她順心,就是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做了太子妃,她也不用這樣受氣吧!
……
“寒兒,嘉華要生了,她現在進去已經有兩個時辰,怎麼還沒有生出來?”楚雄在外面很著急,格外的緊張甚至內心是害怕的,想起了過去柳氏生孩子的時候。
楚寒衣忙安慰他,“爹爹,你不要擔心,我進去看看,生孩子,第一胎是比較久的。”
楚雄點了點頭,然後讓人去把太醫院的太醫全部請來待命。
“啊……”南宮嘉華躺在床上又哭有喊,“好痛……我不生了,不生了。”
季嬤嬤急得團團轉,“公主您忍忍,很快就好了。”
直到楚寒衣進來,他們才鬆了口氣。
“太子妃……”
楚寒衣示意她們不用慌張,“該做什麼就做什麼,現在胎位穩,已經破羊水,開指了,加把勁就可以生出來。”
南宮嘉華滿頭大汗,哭的稀里嘩啦,“寒衣……本宮會不會死啊!”
生孩子這麼痛,沒有人告訴她啊!
“別說傻話!你要是死了,我爹估計會娶別人,再給我添個小後孃。”
南宮嘉華頓時大喊,“他敢?”
這一用力,孩子就出來了!
“哇哇哇……”好大一聲洪亮的哭啼聲。
楚寒衣抱出孩子,熟練洗乾淨抱起來,笑道:“是個男孩。”
抱過來給她看,南宮嘉華生完感覺舒服多了,“太好了,總算卸貨。”
楚寒衣笑道:“讓人給你清理一下,我抱弟弟給父親看看。”
“嗯。”南宮嘉華點了點頭,她現在渾身是汗臭味,要洗乾淨才能見他。
四十歲才得了一個兒子,屬於老來得子了。
看著孩子健健康康,大胖小子一個,楚雄抱著兒子,眉眼很溫柔,“公主呢?她怎麼樣?”
“母子平安,她清洗好,一會爹爹再去看她,公主辛苦了,給我生了弟弟。”
以後楚家便是後繼有人,不用在擔心。
楚雄笑道:“好,你也辛苦了,趕緊歇息。”
然後去報喜,老夫人很高興,下令重重有賞。
從搬出佛堂她就沒有回去,楚寒衣在,她不敢來青墨軒看孫子,大房喜樂融融,二房心裡卻不是滋味了,二老爺倒是真心恭喜了楚雄。
“大哥,恭喜你。”楚霖笑道。
楚雄抱著兒子很開心,“謝謝二弟,不管怎麼樣我們是一家人,不羈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很優秀,以後弟弟妹妹還得他來照顧,不羈永遠是楚家長子。”
這是擔心以後為了爭奪爵位,兄弟自相殘殺,他先敲打了二房,他兒子還小,誰敢動手傷他家孩子,可別怪他心狠手辣。
楚霖笑容微僵,很快就恢復,“大哥說的對。”
三房早就歇了心,沒有什麼好掙的,一家子還是其樂融融的。
過了會楚雄抱著兒子進去看媳婦。
楚寒衣有點累了,想休息。
南宮北璃府扶著她一起離開。
見他不說話,楚寒衣感到奇怪,“怎麼了?不舒服嗎?”
“不是,是擔心你。”南宮北璃笑道,“我們回去郡主住下吧?明早你可以去看看孩子。”
回太子府也可以,但郡主府人少,他們可以更好的相處。
楚寒衣沒有反對,“明天回去參加選秀也可以的,是吧!”
“嗯。你要是不想去,不參加也可以的。”
“不行,還是按規矩辦事吧!”
她這樣按照規矩辦事,是不是說明她心裡死了,沒有什麼事能夠引起她的去在意。
“寒兒……”他想說自己不會跟父皇那樣寵幸別的女人,但話到嘴邊,覺得說出來她不會信,只有做到了,她或許才能相信這世上有至死不渝的感情。
“幹嘛,有話就說。”
回到郡主府,楚寒衣坐在椅子上,看他一直有話要說又不說的樣子,害得她心裡很想知道。
“沒什麼,我就想喊你。”
郡主府沒有下人,南宮讓人都回去了,整個郡主只有她們兩人,還有一個丫頭靈葉,一個侍衛長安。
但也只是在外苑候著。
南宮北璃端來熱水,半蹲著幫她脫下鞋,然後給她洗腳。
“你做什麼……”楚寒衣有些驚呆,再怎麼樣南宮北璃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只有兩人事後,她很累動不了,他才會幫她洗澡。
像洗腳,像個僕人伺候她這種事,他不會的,畢竟是太子了。
“這裡不是東宮,也不是在太子府,是在你的郡主府,那我只是你的丈夫。丈夫給妻子洗澡不是很正常的嗎?”他眉眼低垂很溫柔,掌心握著她腳丫子給她按摩,弄的人渾身觸電般的感覺。
楚寒衣不自覺耳根發燙,手指攥著衣裙,低頭看著他認真的模樣,“怎麼突然這麼做?”
“想對你好不行嗎?”
“不是不行……只是這太好了,以後你若不能保持一輩子,那還是別做。”
楚寒衣覺得不適應,她寧願他冷酷無情,到時候她想走的時候才會乾脆果決。
“我不能保證以後會如何,但只要你我是夫妻,就會一直保持對你好。”
楚寒衣心情難以言說,有種高築被擊破,裂開的感覺。
“南宮北璃,你起來……”
“怎麼了?是不是水涼了?”他抬頭。
“不是,你不要做這種事,太子殿下應該高高在上,宛若神祇,高嶺之花讓人無法觸及,這樣才讓人喜歡。”
“我不喜歡你這樣卑微討好的樣子。”
南宮北璃眼眸漸漸紅了起來,起身居高臨下望著她,他生得高大,強大而俊美,與生俱來的氣場有時候讓人難以喘息,此刻他卑微如塵,也只是僅僅面對她。
眼睛紅得滴血般,聲音沙啞,“可你還是想要離開我。”
“對你好與不好,你都會離開。”
楚寒衣坐著,看著他低下高貴的頭,好像很憤怒又在極力隱忍剋制,“你……偷聽我和蕭歲寧談話啊!那時候沒有去御書房?”
男人偏頭輕哼,“是又怎麼樣?你不會跟我說實話。楚寒衣……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他要怎麼做,她才能滿意?
這個問題他想過無數次了,卻一直想不明白。
“哎……”楚寒衣哭笑不得,她就是跟蕭歲寧聊天,開導她而已,她是有這樣的想法。
但怕是沒有辦法實現,她這副破身體,都不知道能不能撐到他登基為皇的那天。
罷了,罷了!
讓他心裡不安,是她不好。
“你過來。”
“做什麼?”南宮北璃心裡有些生氣,不想理她的,但還是情不自禁走到她身邊坐下來,“本宮不會讓你走,這輩子你也別想離開我的視線。”
寒兒,別逼我將你軟禁起來,他不想走到這一步。
正想說這句話,楚寒衣伸手摟住他脖子,揚起臉吻了他,什麼話也沒有說什麼,但可以感受到她的熱烈。
南宮北璃錯鄂了一下,很快呼吸變得急促,抱著她反客為主。
……
一夜的纏綿過後,他很滿足,楚寒衣很少這樣主動的時候。
過後她睡著了,睡臉很甜美讓人太喜歡了。
“殿下。”這時,外面衛莊的聲音傳來。
今天是月圓之夜。
衛莊帶著白靈偷偷來到郡主府,這是南宮北璃的意思,他開門讓他們進來。
白靈取下帽子就先在屋裡四處尋找,“人呢?”
“她睡著了,別吵醒她。”
衛莊忙握住媳婦的手,讓她不要放肆,白靈撇了撇嘴角,知道衛生對主子很敬重,她也只能收斂。
“殿下,今天是月圓之夜,需要取你的血,讓太子妃服下,這樣一來你們可以同生共死,但是每到月圓之夜,你就必須給她服用自己的血,否則她會很痛苦。”
“你確定要這樣做嗎?”白靈並不贊同這麼做的,將情蠱變成同心蠱,這有反噬的下場,卻可以讓他們同時活下來,楚寒衣的身體也會藉助他的陽氣慢慢好轉,恢復正常。
“同心蠱也有借壽的意思,畢竟她……”
白靈看著楚寒衣,是第一次見面,她跟父親白老一樣,懂些陰陽八卦的,從面相和卦相顯示,楚寒衣的確早該是一個死人,卻不知道為什麼還能活到現在。
“嗯,本宮確定了,開始吧!”南宮北璃考慮了幾天。
白靈和衛莊相視一眼,衛莊幫他取血。
她去取楚寒衣的血,只是她剛要動手的時候,發現她手腕上的佛珠,“紫光佛珠?不行……不行……”
“靈兒,怎麼了?什麼不行?”聽到她急忙叫喊聲,衛莊趕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