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那位衛女人,我還沒有見過。”
最近胭脂鋪開張,她都忙忘了。
沒有提,南宮北璃是不會主動安排她們見面,就怕見多了,容易露出破綻,“下次出宮再去趟錦天閣。”
走到御花園,遇到了蕭歲寧,她自己一個人坐在涼亭裡撫琴像是暗自傷心。
“貴妃娘娘。”
兩人上前打招呼,蕭歲寧停下撫琴,“太子,太子妃。”
南宮北璃道:“我去趟御書房,一會來接你。”
“嗯。”楚寒衣點頭讓他先去忙,她和蕭歲寧一起聊聊,平時有什麼事,她也幫了自己不少忙。
和平公主,在異國他鄉,除了皇帝的寵愛,她就一無所有。
“太子對你倒是真好。”蕭歲寧眼底露出羨慕。
楚寒衣笑道:“父皇對你也很好。”
蕭歲寧笑了笑,有些苦澀,“那可能是我想要的太多,人為什麼不知足?我以為自己可以接受,到頭來還是沒辦法平靜的接受。”
“他許諾過你嗎?”楚寒衣端起茶盞喝了口。
蕭歲寧明白她說的意思,“沒有,不過皇上對我很好,讓我有種錯覺……”
看著楚寒衣和南宮北璃可以做到,即便後院有別的女人,她依舊可以牢牢抓住男人的心,太子為了她不去寵幸別的女人。
她覺得自己也可以擁有,只是沒有想到,她到底不如江山社稷重要。
“皇上這麼做也是為了後宮和平,她畢竟是皇后,還有要是讓太子選擇,江山社稷和我,他也一樣會選擇江山社稷。”
“男人若真的選擇了小情小愛,倒也沒有什麼魅力了,我現在是暫時的。”
蕭歲寧覺得奇怪,“什麼暫時的?”
“就是太子還沒有走到這一步,我身體並不好,病不久已,死了以後的事情誰知道?”
像皇帝這麼愛陳皇后,在他死後不是照樣過嗎?
“這世上沒有誰離不開誰,別胡思亂想。”
楚寒衣覺得她是一個古人,從小就看著男人三妻四妾,應該沒有那麼難以接受。
蕭歲寧笑道:“你真是灑脫,要是太子真的寵幸了別的女人,你還能這樣想嗎?”
“大概不能,我也會傷心,失望,但我不會再要這種男人了,他擁抱別人時,那就意味著我們結束。”
蕭歲寧愣住,很是震驚,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楚寒衣放下茶盞笑道:“我們過去和離過,我已經沒有什麼放不下的。”
她可以愛南宮北璃,不愛的時候,就會離開。
“我覺得這世上沒有至死不渝的感情,時間久了都變質。”
“也不是非要和一個人白頭偕老。”
蕭歲寧明白了,她們是不同的,楚寒衣可以做到敢愛敢恨,愛時轟轟烈烈,義無反顧,不愛時瀟灑轉身,絕不留戀。
因為她有這樣的本事。
而自己沒用,就算皇帝對她膩了,她又能如何?她會被困在深宮裡,過去在東臨皇宮,現在在西洲皇宮,從一個金絲籠裡到了另外一個金絲籠子裡罷了。
“我真羨慕你。”
楚寒衣笑道:“沒有什麼好羨慕,我也羨慕你,身體健康。”
“各有各的好,想看點就好了,多想想自己能得到什麼,不要去計較失去。”
她要是能大度,包容,體諒皇帝,那就會得到他更溫柔深情的對待。
此時的皇帝,想必心裡也是不願意的,他能獨寵蕭歲寧這麼久,就可以看出來是付出了真心,只是他作為帝王的確有許多無可奈何。
文皇后是皇后,要是繼續放任不理她,冷落,或許她會成為第二個鄭貴妃,那後宮不得安寧,對整個朝局都有影響。
所以楚寒衣心裡清楚,將來南宮北璃做了皇帝也會這樣選擇的,她已經不去多想了,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到時候受不了,就離開,沒有那麼多糾結的。
南宮北璃並沒有離開,而是躲在暗處偷聽,聽完她們的談話,他心裡愈發擔心,“寒兒,終究還是想要離開我。”
長安看著遠處兩個女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太子妃和別人的想法總是不是一樣。”
正因為這樣主子才如此喜歡她吧!
“殿下,楚王府的人。”
楚雄身邊的人進宮了,著急慌忙跑到涼亭前,“郡主,王妃要生了。”
南宮嘉華要臨盆?
皇上已經得到訊息,也正在過來,“太子妃,你趕緊出宮去楚王府,嘉華要生了。”
他擔心女兒出什麼意外。
這時南宮北璃出來,“我送你出宮。”
楚寒衣心裡激動,“嗯,父皇別擔心,公主不會有事。”
玄德帝是恨不得出宮守著女兒。
看他如此擔心女兒,蕭歲寧過來默默陪著他,“皇上,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太子妃醫術高明,有她在,公主更不會有事。”
南宮玄握住她的手,“寧寧,謝謝你。”
蕭歲寧神色微怔,“是臣妾應當做的事。”
“你在生朕的氣?”南宮玄心裡竟然有些忐忑,這種感覺像是回到了過去,他寵幸了別的嬪妃時,回來面對陳皇后的時候,心虛,自責,難受,不安。
蕭歲寧眼眸微紅,“不是,臣妾只是覺得……心裡難受,大概是臣妾想要的太多,這個想法不對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
“臣妾想獨霸佔皇上,可皇上是天下的,不可能只屬於一個人,是臣妾想要太多了,我的錯,皇上沒有錯。”
南宮玄心疼不已,抱住她道:“你受委屈了,但願來生,朕和你只做一對平凡的夫妻。有得有失,得到什麼就會失去什麼,朕只能辜負你。”
蕭歲寧驚訝,發現他和別的男人不一樣的,“皇上怎麼會覺得辜負我?您對我很好,很好了!是我想要的太多,自古男子三妻四妾,何況您是皇上,擁有諸多女人是正常的。”
要是她父皇才會這這樣,他只會覺得有她這樣獨霸一個男人的想法是大逆不道,是妒婦。
南宮玄下巴蹭了蹭她額頭,“這世間對女子的確是苛刻了些。”
“寧寧現在是不是不想跟朕親近,嫌棄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