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麼樣?”百里泓臉色難看,準備行禮的時候,她卻這樣說,難道還要他跪下來求她原諒嗎?
楚寒衣冷笑,“主意你的說話的語氣,你是臣,我是主。”
“皇上讓你來賠禮道歉,那原不原諒你,全看本宮的心情。”
“本宮讓你跪就跪。”
百里泓眼神陰沉,心裡惱火,正要發作,卻對上了南宮北璃的警告的眼神。
想到妹妹還在東宮,要在楚寒衣手底下生活,他就不得不妥協,撩起官袍跪下道:“臣百里泓,膽大妄為,不知道天高地厚,對太子妃出言不遜,臣百里泓知罪,特來給太子妃叩頭賠罪。”
說著他磕頭,腰身幾乎貼在地面上。
這樣足夠有誠意了吧?
楚寒衣臉色不見的好,想不到百里家的人如此能屈能伸,怪不得一個家族能繁榮昌盛百年之久。
那更加不就能留了!
“出去跪吧!本宮因為你一句話,險些被當成罪妃出死,只是一句知罪不足以彌補你的過錯。”
“到殿外跪到本郡主滿意為止。”
百里泓眸色陰沉冷厲,“太子妃不要得寸進尺,本公子的罪名,輪不到你來定奪。”
“那就告訴父皇,本宮不滿意,百里泓賠禮道歉不夠有誠意。”楚寒衣起身對南宮北璃道。
南宮北璃瞬間頭疼,瞪了眼百里泓,“讓你跪就跪,哪來這麼多廢話?”
百里泓氣結,“皇上已經罰了我。”
“那又怎麼樣?誰讓你自作主張惹寒兒生氣?”南宮北璃冷冷道。
“殿下,你不能這樣見色忘友吧?我為什麼這麼做,你心裡不清楚嗎?”百里泓沒好氣道。
“她楚寒衣太霸道了!”
那女人連他這個太子都不放在眼裡,如果不收拾,以後會無法無天的。
他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他好啊?
現在他卻縱容女人,如此羞辱他?
南宮北璃道:“本宮沒有你這樣的兄弟,你明知道本宮對寒兒的心意,你卻還是傷害她。”
“就憑這一點,以後你就不是我兄弟了!”
百里泓額頭青筋怒起,心裡怒火燃燒,卻沒敢發作,氣呼呼轉身跪下殿外。
……
“寒兒,他在外面跪著了!你消消氣。”
楚寒衣放下頭上笨重的發冠,“嗯,看他能跪多久。”
“寒兒,這件事已經解決了,百里家是東宮的人,如果做的太過分,兩家會因此不和。”
“讓他跪一個時辰就夠了,你覺得怎麼樣?”
楚寒衣抬眸看他一眼,“怎麼,你心疼啊?”
百里笙簫就算了,沒有想到他連百里泓也捨不得罰?
“當初我大哥在軍營犯了錯,你就狠心罰大哥,三十軍棍,現在輪到百里笙簫的哥哥,你卻捨不得了。殿下,既然知道百里家和楚家都是東宮的人,那就應該一視同仁!”
見她生氣,南宮北璃忙舉手投降,“我就是提個意見!原諒不原諒還得看你。”
“哼!你去忙,這件事我有分寸。”楚寒衣不想跟他再說。
南宮北璃沒辦法只能先離開。
走到門口,百里笙簫就跑來求情,“璃哥哥!三哥不是故意的,皇上都罰了三哥,你就饒了他吧!”
“我求求你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跪在他面前抱住他大腿。
南宮北璃彎腰將她攙扶起來,“你先起來。”
“我不,除非你讓三哥起來,否則我不起來。”百里笙簫死死抱著他的大腿。
南宮北璃不悅道:“這件事你不要插手,來人,送側妃回去。”
宮人過來拽起百里笙簫。
她哭喊著,“楚寒衣,你給我滾出來!”
“大呼小叫的!太沒有規矩了!給本宮掌嘴!”楚寒衣走出來,便下令道。
百里笙簫愣住,兩眼瞪大,“你……你……璃哥哥,你看她。”
“不得無禮,你再這樣,太子妃罰你,誰也救不了你的。”南宮北璃看著楚寒衣,眉頭擰起,覺得她這麼做不太正常。
百里笙簫哭著道:“璃哥哥,你知道的,三哥有腿疾,過去他為了救我,雙腿被冰雪凍傷了,不能這樣跪的。”
“我求求你了,我替他跪,你饒了三哥吧!”
百里泓有腿疾?
楚寒衣眼眸微眯,看了眼跪在殿外的男人,他臉色有些蒼白,看上去像是不舒服,卻隱忍著沒有求她。
“蕭蕭,不要求她。”
“你是我們百里的掌上明珠,我們不用求她。”百里泓隱忍著痛苦說道。
南宮北璃是知道他的腿疾的,冬天會特別疼,跪久了,也不行。
“給他拿一個墊子。”
楚寒衣道:“不準。”
“楚寒衣,你要做什麼?”百里笙簫頓時氣炸,“你想害死我三哥嗎?”
“他的腿要是跪斷了,本宮可以治好他,怕什麼?”楚寒衣冷笑道:“罰跪,死不了人。”
眾人瞬間驚住了!
從未見過她如此冷酷無情過,不管是在王府還是在東宮,楚寒衣可以說對下人極為的尊重。
對別人也不會如此咄咄逼人。
這次……卻要這麼狠對待百里泓?
百里泓都錯鄂住,看著她美麗的臉龐,一時間挪不開眼,她狠毒又美麗,像一朵染了毒的嬌豔牡丹。
世上還有這樣的女子嗎?
“寒兒……”南宮北璃都覺得過於殘忍些。
楚寒衣卻笑道:“這就是要害本宮的下場,我不管他是誰,誰要害本宮,害本宮的家人,那都是這樣的下場。”
“哪怕化成厲鬼,本宮也不會放他。”
她眼神冷厲盯著自己,百里泓背後沁出一層薄汗,哪裡需要等到她化成厲鬼,現在就跟厲鬼一樣可怕好吧!
他心裡苦笑,懊悔低估了這個女人。
“讓他跪著。”
看不到他誠心知錯,悔恨,楚寒衣就不會讓他起來,更不會善罷甘休。
……
百里府。
訊息傳回來,一家子都怒不可揭。
百里老爺子捋了捋鬍子,“她是要殺雞儆猴,警告我們百里家。”
“她為什麼這麼著急打壓我們家人?”百里笙歌覺得奇怪,“我很早就跟她接觸過,她不像是這樣狠毒,又急功近利的人。”
就算要打壓他們家族,那也是以後她做了皇后,南宮北璃登基為帝,地位穩固後的事。
現在他們應該聯手對抗,幾位王爺的。
怎麼她現在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