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母妃作惡多端,是罪有應得!”玄德帝氣笑,看著這個好大兒子,不明白他怎麼有臉恨他。
南宮北靜冷笑了笑,“是,母妃罪有應得。”
“兒臣早知道,你早就恨不得母妃死。”
“現在她死了,您滿意了嗎?”
人都死了,沒有什麼好說。
玄德帝面色冷酷,淡淡看了他一眼,“朕知道你難受,送你母妃回去吧!”
南宮北靜抱著人起來,說了一句兒臣告退,沒有再多說什麼。
楚雄這邊只覺得便宜了鄭貴妃,再不甘心人死了,也沒辦法。
太后派人來傳他,他沒有去,今後不可能再扶持靜王。
端妃那邊倒是氣,不過也有慚愧。
對楚寒衣的慚愧。
“真便宜那個賤人了!”想著無法彌補的遺憾,端妃氣得要去鞭屍,說幹就去幹,拿著鞭子帶人跑到明月宮。
靜王阻攔。
差點傷了端妃,還好這個時候南宮北璃趕到。
“你們要幹什麼!我母妃已經死了!”南宮北靜憤怒道:“你們還想怎麼樣?”
端妃冷笑,“你以為她死了就可以一筆勾銷了?我告訴你沒門!”
“給本宮讓開!”
明月宮被人團團包圍。
皇上沒有派人來阻止璃王這麼做。
任由端妃母子砸了鄭貴妃靈堂,就是有意縱容。
南宮北靜心裡明白,他扛攔不住璃王,眼神狠厲盯著南宮北璃,“你們要報仇衝本王來!”
“要打,打本王!”
南宮北璃心裡沒有這麼恨,但端妃這些年受的苦,還有因為這件事對楚寒衣造成的傷害,都不可能因為鄭貴妃死了就一筆勾銷的。
“三哥,本王明白你有自己的苦衷,我們都是做兒子的,孝順母妃是我們應當做的事。”
“你母妃是死了,那是她咎由自取。”
“但不可能磨滅她對我們造成的傷害,我母妃痛苦了二十多年!”
“對!不能這麼便宜了你們母子!”端妃想起過去二十多年的痛苦,就沒有辦法不去恨。
拿著鞭子狠狠甩在靜王身上。
“打在兒身痛在兒心,鄭瑩,你以為你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嗎?”
“你害了我和柳娘生不如死,你死了,那你兒子這輩子都別想好過。”
端妃一邊罵,一邊狠狠抽在靜王身上。
靜王跪在地上承受著她的怒意。
雪白的孝服佔滿了血跡,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住手,別打了,別打了!”
“端妃娘娘我求求你,不要打了!”這個時候陳錦珠撲過來抱住端妃的大腿。
“娘娘,夠了!王爺他什麼都不知道。”
“再這樣打下去會出人命的。”
陳錦珠看著倒在血泊裡的男人,淚聲俱下,苦苦哀求。
南宮北靜動了動了手指,想爬起來,卻被一鞭子狠狠打趴在地上。
“珠兒,別求她……”
“王爺!”陳錦珠嚇得連忙爬過來抱住男人。
“別打了,我求求你了。”
端妃揚起似乎是累了,停下來,“哼……你們都讓開,我要鞭屍!”
眾人看著不敢阻攔。
南宮北璃站在端妃身後就是她最強大的後盾。
“老五,差不多夠了?”南宮北樑上前勸阻。
“事情老三不知道,現在你們也打了,鄭貴妃已死,不要再鬧。”
“死者為大,給本王停手!”梁王作為兄長出面。
還是要給點面子,南宮北璃上前拉住激動的端妃,“母妃,我們回去吧!”
端妃哭著倒在兒子懷裡。
母子倆一走,明月宮靜悄悄的,滿地是血,靜王夫妻抱在一起,看著可憐。
羿王讓人傳了太醫。
靜王被人送去療傷,但他不肯走,說要守著母妃靈堂。
怕端妃再次來鞭屍。
直到太后派人才把他勸說接走,到了福寧宮療傷,陳錦珠陪同左右,夜裡靜王發高燒。
太醫束手無策。
……
楚寒衣回了郡主府,等了一天也沒有等到南宮北璃上門。
宮裡的情況他聽說了,端妃要鞭屍。
不過她沒有心思關注這些。
因為南宮北璃沒有跟她預想的那樣,來找自己……
“郡主,夜深了,你早點休息吧!”
“嗯,璃王沒有出宮?”楚寒衣心情煩躁。
靈葉看了眼茯苓和芍藥,她們是璃王送來的人。
芍藥道:“王爺出宮了,興許是覺得很晚了才沒有來看郡主。”
“本郡主沒有要見他的意思,他愛來不愛。”被看穿心思,楚寒衣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她不想讓人覺得自己很在意南宮北璃。
三個丫頭感受到她身上不悅氣息,頓時都不敢說話。
“郡主,太后病重,讓你立刻進宮一趟。”
這個時候宮裡來了人,是太后身邊的管事太監。
大半夜的不管她有沒有睡,使勁敲門,恨不得破門而進。
楚寒衣眉頭微蹙,心煩道,“太后病了有太醫,找本郡主做什麼?”
“太醫沒有辦法,郡主趕緊進宮吧!”
“否則太后出事了,誰也擔不起責任。”
楚寒衣唇角淺勾,“那有勞公公帶路。”
鄭瑩死了,太后被氣病。
如果出事,她的確難逃其咎。
不管怎麼樣太后是皇帝的親孃。
到了福寧宮,楚寒衣才知道不是太后病了,是靜王。
鄭太后怕她不來,就自己裝病。
她的確被氣暈了躺了一天。
但比起靜王還是好的。
靜王渾身是鞭傷,他從小就被太后和鄭貴妃寵大,沒有人敢欺負他,身體是嬌氣的,不像其他王爺,經常捱打,身子骨比較強壯。
這一鞭子下去,加上喪母之痛,讓他身心倍受折磨,扛不住才會病倒。
“郡主,我求求你救救王爺。”陳錦珠拉著她手跪下,哭得稀里嘩啦。
“我求你了!”
楚寒衣看了眼昏迷不醒的男人,“你先放開我,按道理他可是我殺母仇人。”
“我憑什麼救他呢?”
她心情不好,還真的就不想管靜王死活。
可太后在,她眼底閃過狠厲之色,大殿人出現了兩個黑衣人。
黑衣人拔刀架在楚寒衣脖子上。
鄭太后冷冷道:“你要是不救靜兒,那就去死。”
“事到如今,哀家告訴你,哀家已經沒有什麼好顧忌。”
“別以為哀家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你逼死了瑩兒!”
此刻太后恨不得將她大卸八塊。
楚寒衣輕笑,“太后要是殺了我,那靜王府的所有人都會給本郡主陪葬。”
“你!”鄭太后還是有軟肋的。
她隻身一個人來到福寧宮。
真以為她一點準備都沒有?
“在進宮之前,我已經派人告訴了我父王,太后想魚死網破,那就來啊!本郡主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