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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鞭屍

“放肆!你母妃作惡多端,是罪有應得!”玄德帝氣笑,看著這個好大兒子,不明白他怎麼有臉恨他。

南宮北靜冷笑了笑,“是,母妃罪有應得。”

“兒臣早知道,你早就恨不得母妃死。”

“現在她死了,您滿意了嗎?”

人都死了,沒有什麼好說。

玄德帝面色冷酷,淡淡看了他一眼,“朕知道你難受,送你母妃回去吧!”

南宮北靜抱著人起來,說了一句兒臣告退,沒有再多說什麼。

楚雄這邊只覺得便宜了鄭貴妃,再不甘心人死了,也沒辦法。

太后派人來傳他,他沒有去,今後不可能再扶持靜王。

端妃那邊倒是氣,不過也有慚愧。

對楚寒衣的慚愧。

“真便宜那個賤人了!”想著無法彌補的遺憾,端妃氣得要去鞭屍,說幹就去幹,拿著鞭子帶人跑到明月宮。

靜王阻攔。

差點傷了端妃,還好這個時候南宮北璃趕到。

“你們要幹什麼!我母妃已經死了!”南宮北靜憤怒道:“你們還想怎麼樣?”

端妃冷笑,“你以為她死了就可以一筆勾銷了?我告訴你沒門!”

“給本宮讓開!”

明月宮被人團團包圍。

皇上沒有派人來阻止璃王這麼做。

任由端妃母子砸了鄭貴妃靈堂,就是有意縱容。

南宮北靜心裡明白,他扛攔不住璃王,眼神狠厲盯著南宮北璃,“你們要報仇衝本王來!”

“要打,打本王!”

南宮北璃心裡沒有這麼恨,但端妃這些年受的苦,還有因為這件事對楚寒衣造成的傷害,都不可能因為鄭貴妃死了就一筆勾銷的。

“三哥,本王明白你有自己的苦衷,我們都是做兒子的,孝順母妃是我們應當做的事。”

“你母妃是死了,那是她咎由自取。”

“但不可能磨滅她對我們造成的傷害,我母妃痛苦了二十多年!”

“對!不能這麼便宜了你們母子!”端妃想起過去二十多年的痛苦,就沒有辦法不去恨。

拿著鞭子狠狠甩在靜王身上。

“打在兒身痛在兒心,鄭瑩,你以為你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嗎?”

“你害了我和柳娘生不如死,你死了,那你兒子這輩子都別想好過。”

端妃一邊罵,一邊狠狠抽在靜王身上。

靜王跪在地上承受著她的怒意。

雪白的孝服佔滿了血跡,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住手,別打了,別打了!”

“端妃娘娘我求求你,不要打了!”這個時候陳錦珠撲過來抱住端妃的大腿。

“娘娘,夠了!王爺他什麼都不知道。”

“再這樣打下去會出人命的。”

陳錦珠看著倒在血泊裡的男人,淚聲俱下,苦苦哀求。

南宮北靜動了動了手指,想爬起來,卻被一鞭子狠狠打趴在地上。

“珠兒,別求她……”

“王爺!”陳錦珠嚇得連忙爬過來抱住男人。

“別打了,我求求你了。”

端妃揚起似乎是累了,停下來,“哼……你們都讓開,我要鞭屍!”

眾人看著不敢阻攔。

南宮北璃站在端妃身後就是她最強大的後盾。

“老五,差不多夠了?”南宮北樑上前勸阻。

“事情老三不知道,現在你們也打了,鄭貴妃已死,不要再鬧。”

“死者為大,給本王停手!”梁王作為兄長出面。

還是要給點面子,南宮北璃上前拉住激動的端妃,“母妃,我們回去吧!”

端妃哭著倒在兒子懷裡。

母子倆一走,明月宮靜悄悄的,滿地是血,靜王夫妻抱在一起,看著可憐。

羿王讓人傳了太醫。

靜王被人送去療傷,但他不肯走,說要守著母妃靈堂。

怕端妃再次來鞭屍。

直到太后派人才把他勸說接走,到了福寧宮療傷,陳錦珠陪同左右,夜裡靜王發高燒。

太醫束手無策。

……

楚寒衣回了郡主府,等了一天也沒有等到南宮北璃上門。

宮裡的情況他聽說了,端妃要鞭屍。

不過她沒有心思關注這些。

因為南宮北璃沒有跟她預想的那樣,來找自己……

“郡主,夜深了,你早點休息吧!”

“嗯,璃王沒有出宮?”楚寒衣心情煩躁。

靈葉看了眼茯苓和芍藥,她們是璃王送來的人。

芍藥道:“王爺出宮了,興許是覺得很晚了才沒有來看郡主。”

“本郡主沒有要見他的意思,他愛來不愛。”被看穿心思,楚寒衣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她不想讓人覺得自己很在意南宮北璃。

三個丫頭感受到她身上不悅氣息,頓時都不敢說話。

“郡主,太后病重,讓你立刻進宮一趟。”

這個時候宮裡來了人,是太后身邊的管事太監。

大半夜的不管她有沒有睡,使勁敲門,恨不得破門而進。

楚寒衣眉頭微蹙,心煩道,“太后病了有太醫,找本郡主做什麼?”

“太醫沒有辦法,郡主趕緊進宮吧!”

“否則太后出事了,誰也擔不起責任。”

楚寒衣唇角淺勾,“那有勞公公帶路。”

鄭瑩死了,太后被氣病。

如果出事,她的確難逃其咎。

不管怎麼樣太后是皇帝的親孃。

到了福寧宮,楚寒衣才知道不是太后病了,是靜王。

鄭太后怕她不來,就自己裝病。

她的確被氣暈了躺了一天。

但比起靜王還是好的。

靜王渾身是鞭傷,他從小就被太后和鄭貴妃寵大,沒有人敢欺負他,身體是嬌氣的,不像其他王爺,經常捱打,身子骨比較強壯。

這一鞭子下去,加上喪母之痛,讓他身心倍受折磨,扛不住才會病倒。

“郡主,我求求你救救王爺。”陳錦珠拉著她手跪下,哭得稀里嘩啦。

“我求你了!”

楚寒衣看了眼昏迷不醒的男人,“你先放開我,按道理他可是我殺母仇人。”

“我憑什麼救他呢?”

她心情不好,還真的就不想管靜王死活。

可太后在,她眼底閃過狠厲之色,大殿人出現了兩個黑衣人。

黑衣人拔刀架在楚寒衣脖子上。

鄭太后冷冷道:“你要是不救靜兒,那就去死。”

“事到如今,哀家告訴你,哀家已經沒有什麼好顧忌。”

“別以為哀家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你逼死了瑩兒!”

此刻太后恨不得將她大卸八塊。

楚寒衣輕笑,“太后要是殺了我,那靜王府的所有人都會給本郡主陪葬。”

“你!”鄭太后還是有軟肋的。

她隻身一個人來到福寧宮。

真以為她一點準備都沒有?

“在進宮之前,我已經派人告訴了我父王,太后想魚死網破,那就來啊!本郡主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