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做什麼皇后,我只要一個孩子。”楚雪衣頓時不答應,過去她是想過做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皇后之尊,試問有那個女人不想成為?
可真正到了這一步,要她做出選擇的時候,她卻不願意拿孩子換這個不知道能不能實現的身份。
做皇后,只是一個夢想。
而孩子是實實在在她的,她堅持,努力就可以讓他平安出生的。
“沒了這個孩子,我以後就不能生養了。”
“你知道對於一個女人來說,不能生養意味著什麼嗎?”
縱使她做了皇后,那又有什麼用,兒子不是自己的,老了他能像當今皇上一樣縱容太后這般蠻狠霸道嗎?
南宮北淵忍不住笑了聲,腦子裡儘想著有人寵她,老了還要兒子寵?
什麼女人啊!
他默默扶額,“你想的太長選了吧!連老的事你也想。”
“養兒防老,你看我姑姑,她就是因為第一個孩子沒有了,傷了身體,就再沒有身孕,屋裡的孩子都是小妾生的。”
“庶子抱在身邊養,養大了,對他再好也養不熟,現在還要被鄭大老爺欺負,如果不是有楚家背後撐腰,她早就被休了!”
她不要過那樣的日子。
“可你不解毒,孩子生下來,你死了,又有什麼意義?”南宮北淵鬱悶,實在想不明白她腦子裡裝得什麼,平時嬌縱任性,遇到事情就知道回家找娘哭的女人。
想法就是奇特。
“你想說,楚寒衣會救你是不是?本王認為岳母說的有道理的。”
“楚寒衣和老五雖然已經和離,但她有兩個兒子,不管怎麼樣她都會為孩子爭取。如今太子競選十分激烈,人都有私心,何況……本王曾經差點殺了她。”
這樣,楚寒衣怎麼可能真心幫她保胎啊?
在小八府邸,這麼多人看著,她不好見死不救罷了!
楚雪衣過去也覺得楚寒衣不會幫她,可自從毒蠟燭的事情發生後,她就不這麼認為了,“你為什麼非要把每個人都想的這麼壞?如果大姐姐真的見死不救,不願意幫我們,當初就不會提醒我們毒蠟燭的事情。”
“如果不是她,我們到現在也不知道,而我一輩子都可能沒有身孕。”
被談妃看不起,還要隱忍給他納妾,看著他和別的女人恩愛,生孩子,子孫滿堂,她將一個人孤獨終老。
說著她臉色微變,捂住肚子有點難受。
見狀南宮北淵忙摟住她,“好,好,都聽你的。是本王把人想太壞了!”
“你別再激動,躺下來休息吧!”
楚雪衣不敢跟他吵了,趕緊躺下來保胎要緊,但有件事還是想搞清楚,“你和蘇清柔到底怎麼回事?!如果你要帶她回王府,那不如休了我,我帶著孩子離開,給你們騰位置。反正我也要死了……”
“閉嘴!”南宮北淵煩躁,“別老把死掛在嘴邊!”
楚雪衣委屈得紅了眼眶,她就是紙老虎,平時跟他爭吵,他聲音要是比自己大,一兇自己,她就慫了。
“這麼說她說的都是真的,你喜歡的女兒人是她,當初要娶的人也是她?”
“那這樣,你幹嘛算計我。”
當初他是有意下藥,原本的物件是蘇家二房的女兒,後來卻因為蘇清柔從中作梗,蘇二沒有來赴約,陰差陽錯遇到了她。
藥性發作,他憋了許久,沒有多想就睡了她。
因為他要留在京城,不想回封地了,只有留在京城才有機會。
唯有娶一個高門貴女,利用對方家族勢力幫自己,蘇家是跟他要有合作的,原本一切都是他算計中,只有她的出現是意外。
即便有了肌膚之親,她不願意嫁給他的。
後來無意中知道她心有所屬,喜歡的人還是靜王,南宮北淵心裡高傲,自然不能容忍,但他需要楚家的權勢,他需要楚霖這個岳父的幫忙,還有大舅子楚不羈的兵權扶持。
不得已才寵愛她,無條件縱容她……一直以來他就覺得楚雪衣只是一個腦子有蠢又本的女人,跟蘇清柔一樣只是他的棋子。
他想陪她演演戲就好了,但成親不久就分居,他去了戰場,兩人夫妻感情並不好,沒有孩子很正常,那時候並沒有多想。
直到回到京城,在岳父眼皮底下,他不得不更加寵她,沒有去找過別的女人,只寵她。
哪知道時間久了,楚雪衣恃寵而驕,漸漸脾氣大,這都算了,她還想著和離,心裡想著靜王,南宮北淵心裡氣炸了,就有意欺負她,她沒有身孕,母妃刁難她,他也有意思搓搓她的銳氣。
為了生個孩子鞏固地位,她聽了吳氏的話,討好他,這一切都被他看在眼裡,有意玩玩,就故意刁難她,讓她主動取悅自己。
誰知道……他會玩脫呢!
現在她性子也是嬌縱任性,少不了楚吳氏的寵溺,也有他的故意縱容。
毒蠟燭的事情後,她性格收斂變了許多,還說要給他生個孩子,日後好好過日子。
南宮北淵很意外……以往她在夫妻之事方面都是排斥不願意他的不觸碰,那天她主動……從未有過的,溫柔順從,漸漸的他就覺得如果這樣下去也不錯。
一直以來他在哄騙她而已,現在她卻當真了嗎?
南宮北淵唇角彎了彎,脫了外衣陪她一起躺在床上,“本王不是什麼好人。”
“最開始接近蘇清柔,不過是想利用她。”
“因為我母妃家族勢力不如別人,在宮裡位分也不高。”
而他又因為中了璃王的計,被父皇貶去封地,那時候他還年輕,難免沉不住氣,就挺而走險接近了蘇家。
為了接近蘇家,他設計救了蘇清柔,事情很成功,蘇清柔對他一見鍾情,死心塌地,甘願為他做任何事。
“她接近璃王,所有的事情都是本王安排。”
楚雪衣聽了瞪大眼睛,“她既然喜歡你,為什麼還要嫁給璃王?”
南宮北淵輕笑,“因為蘇丞相也有自己的計劃和目的,我們是合作的,蘇清柔想做皇后。”
他許了她承諾,蘇清柔信以為真,就答應了!
“再說了你真的以為她喜歡我嗎?那女人是喜新厭舊,跟她父親一樣眼裡只有利益的牆頭草。”
“自己以為掌控了一切,想把本王,璃王等人玩弄於股掌。”
殊不知道,蘇家遇到淵王這頭比他們還黑心的狼。
如今吃了啞巴虧,也不敢說,反正蘇家只是損失了一個女兒。
而蘇河在璃王手裡可是得到了不少的好處,他是不敢跑來跟他叫囂的。
楚雪衣靠在他懷裡,“那你還不是讓她懷了你的孩子?”
“怎麼,你吃醋了?”男人低聲笑道。
笑容中的眉眼染上了幾分壞懷的痞氣。
“哼,不至於。”
南宮北淵輕笑,“你心裡還有靜王?”
楚雪衣沒有說話。
即便沒有了,現在只有他。
可她不能說出來,免得他得意,然後欺負人。
“今天委屈你了,讓你道歉,是因為怕她發瘋魚死網破,如今是關鍵時候,只能先穩住她。”
“改天本王會找機會教訓她,給你出氣。”
楚雪衣心裡五味成雜,說不上來的心算,明白了這男人心裡只有野心,沒有感情。
即便知道她心裡有別人,也不會生氣。
他只要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人和事,一步步當踏板往上爬就夠了,不需要她的溫情,也不需要他們的孩子,連孩子也是他的工具。
他冷心無情至極!
“你非要做皇帝嗎?”
南宮北淵眸色一沉,“嗯。”
“那我有身孕,應該對你奪嫡有幫助。”
話是這樣說,可是。
南宮北淵挑起她下巴,“本王也答應過你父親,會讓你平安無事,即便不愛你,那後位也只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