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罰她自然是她不對……難道我一個老夫人,懲罰一個下人的資格都沒有了?”
“秋桐不過是一個低微的丫頭,那個男人憑什麼敢跑來楚家鬧事?”老夫人頂著香腸嘴說話,很是辣眼睛。
楚雄扶額,“這個男人是藥神谷的徒弟,醫毒雙絕,三年前放過燒了將軍府,擄走秋桐,就是一個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人。”
“身為楚家老夫人,你要跟這樣的人講道理?”
說出去真的是笑死人。
屠鳳就是一個莽夫,跟他講道理,那是自降身份。
“可我們是楚王府,豈能讓他放肆?”老夫人氣道。
“是不能讓他放肆,現在我讓不羈把他抓起來了,不過他就是死也不願意來給你解毒。”
“屠鳳還是屠家的人,秋桐是他的女人,給他生了孩子。”
本來他讓他殺了寧藥神,讓他們師徒自相殘殺,這樣就剩了自己花心思對付這個人。
誰知道老夫人突然拿秋桐開刀,擾亂了計劃。
“那……那就用他的孩子威脅他。”
楚雄眸色沉了沉,不悅道:“老夫人,幼子是無辜的,我們楚家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欺負到頭上,但也不做傷天害理之事。”
“你先說為什麼好端端懲罰秋桐?她是寒兒的丫頭,被人擄走強迫生了孩子,本來就不是她的錯,她是因為替寒兒受罪才變成這樣。”
“我們楚家應該厚待人家母子,怎麼能去杖打她?三年前,將軍府被一把火燒了,死了多少無辜的下人?”
“下人也是人,有父母,你身為楚家老夫人怎麼可以不顧秋桐和孩子的死活,只顧自己?”
像她這樣,以後有誰還會給楚家賣命啊!
老夫人被堵的啞口無言,心裡憋屈,“她到底是一個丫頭,成天穿成一個主子一樣成何體統?”
“那也是寒兒允許的,再說了穿戴不合規矩,你可以派人提醒寒兒,用得著打三十大板?現在是寒冬臘月,秋桐被擄走三年,被嚴刑拷打,傷了身子骨,你把人打死了怎麼辦?”楚雄氣笑,發現老夫人真的是越老越糊塗了。
明明是很小的事,她非要鬧大。
老夫人心裡委屈,紅了眼,“你心裡就只有你的寶貝女兒,還有沒有我這個娘?”
“從前你為了柳氏跟我吵,現在為了她女兒如此傷我的心,雄兒,你就不能為娘考慮考慮?”
最讓她氣憤的是,他居然袒護一個丫頭,“秋桐不過是一個丫頭啊!一個丫頭,難道還有我重要!”
見老夫人傷心哭了,楚雄意識到自己說話太重,頓時語氣放軟,“兒子不是這個意思。”
說著上前摟住她拍了拍肩膀,“我就一個女兒,柳娘已經不在了,難道你就不能忘了過去,好好待我們的女兒嗎?”
“寒兒也是您的孫女,她不比男兒差,你看她天賦異稟,自學成才,還能幫皇上分憂,得到皇上認可,就是不羈都做不到像寒兒這般優秀過人。”楚雄不覺得自己只生了一個女兒比那些一堆兒子的人差。
反而覺得他有楚寒衣這樣優秀的女兒,是他的福氣。
皇上和文武百官,那個不羨慕他有一個優秀,貼心,孝順的女兒啊?!
提到柳氏,老夫人心裡砰砰跳,不知道是心虛還是害怕,最近她做了噩夢,夢到了柳氏來索命。
“我……知道了。”
“太醫說了您不會有事,等過兩天我會讓寒兒過來給你解毒。”見她想通,楚雄就不多說。
屠鳳被還進地牢裡,怎麼打都不願意給老夫人解毒,就是一個硬骨頭。
楚雄心裡惱火恨不得殺了他,“這些是皇上賞賜的東西,全給母親壓壓驚,您別生氣了好嗎?”
看著一堆寶貝,還有珊瑚樹,祖母綠玉石佛珠等珠寶,都是老夫人的心頭寶。
再加上楚雄溫柔哄了幾句,老夫人心裡的不順散了,“好,你去忙吧!這次是我考慮不周,回頭我會給那丫頭一份補償。”
楚雄點了點頭,“嗯,那您先休息。”
老夫人看著這些東西,心裡頭更加慌,兒子對她很孝順,一直以來為了平衡她和柳氏的關係,都是兩頭討好。
他早就習慣和了解怎麼哄她開心,這麼多年都沒有變過。
可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害死了他最心愛的女人……
老夫人渾身打了一個哆嗦,越想越害怕,不敢想象兒子知道真相會有多憤怒,“把這兩顆珊瑚樹給寒山院送去吧!”
或許只有對楚寒衣千萬倍的好,補償她,才能讓他解氣。
……
“老夫人送來兩顆珊瑚樹?”楚寒衣驚訝,“她這是認錯,還是給診金啊!”
錢嬤嬤道:“桂嬤嬤送來東西就走了,沒有說什麼,就說是老夫人讓送來的。”
楚寒衣眼底閃過抹冷芒,“哼!既然送來了,那就手下吧!”
她沒有說讓人去給她解毒,她不會去。
“屠鳳怎麼樣?”
“被關押起來了!”
南宮北璃抱起睡覺的兩個孩子,看了眼床上的點點,“這個孩子知道屠鳳來了,應該會吵著要見父親,他留在你身邊會很吵,打擾你休養身體。”
他的意思是送走。
“沒關係。”楚寒衣道。
南宮北璃不悅,“你有精力照顧別人的孩子,那我們的兒子呢?孩子都吃醋了!”
楚寒衣笑道:“我讓你把大寶小寶放我這裡養,你又不願意。”
“不是我不願意養自己兒子,是你不讓。”
南宮北璃是不想到最後連孩子的籌碼都沒有了,所以不管多苦多累,都要把孩子帶在身邊,有孩子她至少回來看他。
要是孩子跟著她,她會讓他天天來楚家看孩子嗎?
就算她願意,楚雄也不答應。
“不是說今晚留下來嗎?”楚寒衣見他抱著孩子要離開忙阻攔。
“孩子都吃醋了,那就應該讓他們留下來,我多陪陪他們。”
南宮北璃道:“楚雄回來了,他不會讓我住下來,而且住下來,你又不讓本王上你的床。”
沒意思……
楚寒衣耳根一紅,“你就不能忍忍?”
“忍不了。”南宮北璃目光灼灼盯著她。
楚寒衣:“……”
“那你走,孩子留下。”氣得她想揍他一頓。
南宮北璃不讓,抱著孩子死活不給,“兒子是本王的命根子,你別想搶走。”
楚寒衣氣笑,“什麼你的命根子,應該是我的命根子,你可以娶別的女人再生一堆,我已經生不了。”
“本王不會再娶,也不會再生。”
“有大寶小寶就夠了。”
楚寒衣:“……”
文家,沈家還有不少的大家閨秀對他虎視眈眈。
他說不娶就不娶嗎?
端妃讓他娶,他能拒絕?等他做了太子,皇上,少不了要納妃的,未來日子還很長呢!
“那我要是改嫁了,你還娶不娶新王妃。”
南宮北璃瞬間心涼,她居然真的考慮要改嫁,“你要嫁給誰?”
他語氣不善。
“我就是打個比方,如果我嫁人了,你會不會還堅持一輩子不娶。”
南宮北璃眼眶紅紅的,抱著孩子瞪著她,“本王不會娶,不會像你一樣朝三暮四。”
“你不會朝三暮四?王爺從來都不是隻有我一個女人。”楚寒衣輕哼了聲。
南宮北璃默不作聲轉身把孩子放到床上給他們蓋好被子,然後一步步過來,過來將她抵在博古架上。
“你……你想幹什麼?你要是敢動我,我爹保證不會打死你。”看著他通紅的眼眸,吃人一樣的目光,楚寒衣下意識吞了吞口水,身子緊緊貼著身後的博古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