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你們今天進宮到底想做什麼?”南宮北璃不悅出聲,在他面前居然也敢挑唆母妃,是活膩了嗎?
文大夫人對上他冰冷眸子,心裡就嚇得砰砰跳,“王爺……我們也是為了你母妃好,你想想過去楚家對我們做的那些事。”
“如果楚家真心讓女兒治好你母妃,楚雄就不會讓你拿出五萬兵權來做為交換。”
南宮北璃臉色鐵青,“住口!”
文大夫人嚇了一跳,不敢吱聲。
“璃兒,你告訴我,這是真的嗎?”端妃聽了頓時激動起來,拽住兒子的手。
南宮北璃握住她的手,溫聲道:“母妃,這都是小事,你相信我和寒兒,好嗎?”
端妃眼眶溼潤而通紅,看了眼楚寒衣,“你太天真了!楚雄不可能輕易讓我好過的。”
“你走吧!我不治了。”
楚寒衣起身眉頭微蹙,兵權交換的事她不知道,沒有想到父親會這麼做。
可這麼做也無可厚非,只是五萬兵權而已。
她又何必在意?!能有她重新站起來重要嗎?
“母妃……”她想勸說兩句。
文大夫人道:“你想說你是支援璃王的嗎?可你為什麼住在楚家不願意跟璃王回王府?”
“想要我們相信,你先表明立場吧!”
楚寒衣冷笑,“那文大夫人覺得我應該怎麼做才算表明了立場?”
“最起碼搬出楚家,然後跟楚家一刀兩斷,老死不相往來。”文大夫人笑道。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要是真的以王爺為主,以王爺為天,真的愛王爺,就應該毫不猶豫地這麼做。”
“楚大小姐,你覺得本夫人說的對嗎?”
楚寒衣目光定定看著她,笑道:“我現在的立場是大夫,跟其他無關。”
“文大夫人跟我扯這些,無非就是一句話,不想我治好母妃,何必把理由說的如此高大上?”
文大夫人笑容慢慢消失,頓時明白為什麼女兒不是這女人的對手了,好一個巧舌如簧的女人。
“你休要挑撥離間,沒有誰能比我們文家更希望娘娘和王爺好。”
“娘娘,王爺,你看到了嗎?當著你們的面,她都可以挑撥我們的關係。”
“這樣的人,你敢相信嗎?”
楚寒衣冷哼,“文家要是真的想母妃好,就不會出面阻攔我治好母妃。”
“想要王爺好,就不應該在我們面前挑撥我們夫妻感情。”
文大夫人拳頭一緊,“那你怎麼能夠保證治好娘娘?”
“我憑什麼跟你保證?”楚寒衣覺得她真搞笑。
“你……”文大夫人氣結,轉頭對著端妃,“娘娘,你看她多囂張。”
“是啊!姑姑,別忘了過去這麼多年,她被表哥冷落,又因為你和我們文家才跟表哥和離,她心裡應該非常痛恨我們才對。”
“又怎麼可能真心治好您?她若真心想治好你,就不會等到現在,她父親還要表哥交出兵權才肯答應。”
“您千萬不要上他們父女的當,說不定他們就是想故技重施,搶走表哥的兵權。”文蘭跑到端妃面前,跪在她腿邊說道。
端妃看著她們,再看了看楚寒衣,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她害怕兒子被楚雄再次害了,八年前他就害的兒子失兵權,失寵。
現在兒子好不容易從戰場立下功勞,重奪兵權,重奪回皇上的寵愛,有機會成為太子。
楚雄恨她,支援靜王的人。
又豈能真的想他們母子好過?
楚寒衣是他女兒,她不敢輕易相信。
可她又想重新站起來,不想做一個任何事都需要人幫忙的廢人。
“璃兒,今天就算了吧!我心裡緊張,有些害怕。”
“改天再說。”端妃心裡很難受,卻不敢罵楚寒衣,畢竟兒子好不容易對自己孝順又溫柔。
要是罵了他的心尖寵,母子又該吵架,失了母子心。
南宮北璃臉色不悅,冷不丁盯著文大夫人母女,“好,本王看您也累了,舅母你們早點回去,不要再打擾母妃休息。”
文大夫人和文蘭都不敢看她。
“那我們先告退。”
……
“娘,表哥會不會怪我們啊!”文蘭心裡害怕,好不容易讓表哥對自己改觀,現在又做了表哥討厭的事。
文大夫人道:“蘭兒,王爺怪我們也要這麼做,如果讓楚寒衣治好端妃,到時候端妃就會從心底裡接納她,那你還有什麼機會嫁給王爺?”
“現在王爺可是最有機會成為太子的人。”
“你若能嫁給他,以後就是太子妃,將來是母儀天下的皇后。”
他們文家過去落魄了這麼多年,總算能抓住機會揚眉吐氣一回,豈能錯過啊!
這個太子妃之位,他們文家要定了。
文蘭心煩道:“可表哥都不願意娶我,哪怕是側妃。”
“我們一步步來,不要著急,你救過璃王的孩子,那就不怕他不會娶你。”
“今天回去,我們就開始給你找人家。”
“娘!”文蘭不理解,著急道:“我不嫁別人,這輩子我非表哥不嫁。”
“傻孩子!”
文大夫人笑著搖了搖頭,“如果不這麼做,我們怎麼去說服王爺娶你?”
“你現在不能生養,嫁不出去,誰來負責?”
“我們去給你找了婆家,不是非要賴著璃王,是因為你不能生養才嫁不出去。”
“到時候,璃王還有什麼理由拒絕娶你,對你下半輩子負責?”
文蘭眸光一亮,心裡歡喜道:“還是娘你厲害。”
三年前讓她收斂性子,扮演溫柔乖巧,善良的女人。
也是文大夫人給她出的主意。
結果挺成功的,表哥對她改觀很大。
……
南宮北璃送端妃回了屋裡。
“我們走吧!”楚寒衣在殿外等他。
“嗯。”
“抱歉,我不知道母妃心裡還是沒辦法放下芥蒂。”南宮北璃很頭疼。
“沒關係,這是正常的。”
“我們現在的情況的確是挺複雜。”
“母妃不相信我也是情理之中,沒關係,藥我準備好了,碎骨重塑什麼時候都可以。”
兩人走出明霞宮。
第二天就是蕭歲寧的生辰宴。
玄德帝如今最寵她的時候,宴會舉辦的特別隆重。
操辦的人是鄭貴妃。
看著這場盛宴,後宮嬪妃都露出嫉妒的目光。
一直心靜如水的鄭貴妃眼中都多了一絲不甘心,“本宮以為他除了先皇后,就不會再對任何一個女人如此寵愛了……”
“娘娘……”身邊的嬤嬤扶著她來視察宴會還有沒有紕漏。
見她這般難過心裡頓時心疼。
“你想說什麼我知道,你看這些其實都是皇上吩咐的,從東臨連夜快馬加鞭送來的青梅酒,還有她喜歡的,只有東臨國才有的紫色薔薇花。”
“只因為東臨公主不經意間想起了藏在東臨皇宮裡的青梅酒……”
那天在御花園,幾個嬪妃都在。
東臨公主看到青梅果,就說了一句想念家鄉的青梅酒。
他當即就讓人去東臨皇宮將青梅酒挖了出來。
鄭貴妃眼中閃過抹悲涼,眼眶溼潤泛紅,“他不是無情,只是不願意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