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奴婢答應過王爺要保護好您的。”
兩個丫頭雙目通紅,將她放下來,再用內力將她推到十幾米遠,“王妃你一個人逃吧!您一定要活下去。”
“奴婢攔住他們。”
說話間兩人就立刻衝過去和軍隊廝殺起來。
段榆讓南煌太子把丫頭抓起來,“留活口!”
他則騎馬去追楚寒衣。
楚寒衣不想辜負兩個丫頭的好意,拔腿就跑。
“楚寒衣,你給我站住!”段榆雙目通紅帶著怒意,“難道我對你不夠好嗎?為什麼你還是要離開我。”
楚寒衣跑到懸崖邊,已經沒有路,她轉身看著追上來的男人,“對我好?你們只是把我當成人質,利用我而已。”
段榆跳下馬背,神色有些著急,“寒兒,你先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先跟我回去,我一定會護你周全。”
“剛才我跟皇上說了,我們成親,你嫁給我成了我的世子妃,那就不是人質,沒有人會傷害你。”
楚寒衣冷笑,“那段世子是想讓我通敵叛國,成為人人喊打喊罵的賣國賊?”
她的家人還在西洲,這個時候讓他們成親,南煌皇帝安得什麼心?
訊息要是傳到西洲,西洲皇帝發怒,楚家難辭其咎,而南宮北璃也會失控跑來南煌。
不費一兵一卒就可以瓦解西洲國,這一招可謂狠毒至極。
“段世子並不是要護我周全,而是要逼我死。”
看到女人凌厲冰冷的眼眸,段榆心臟一緊,“不是……寒兒,我對你是真心真意。”
“你不要做傻事,跳下去,你想過你的孩子嗎?”
楚寒衣心裡驀然心疼,她還沒來得及多看兩眼的兒子,“我不會讓你們陰謀得逞。”
她回頭看了眼萬丈懸崖。
心想若是跳下去,或許就可以回到現代?
……
“不要……”
南宮北璃只是靠在椅子上假寐,就做了一個極為可怕的噩夢。
他從夢中驚喜,滿頭冷汗,伸手去抓什麼,卻沒有抓住。
“來人!”
這個噩夢太可怕了!
“師父,怎麼了?”進來的是蕭定。
南宮北璃拿著手帕擦了把冷汗,“本王做噩夢了,夢到寒兒被逼跳崖,我要去南煌。”
“你在這裡替我坐鎮,暗衛會易容成我的模樣,你負責配合還有幫助他。”
蕭定眉頭微蹙,“師父,這是夢,夢都是反的,我看您是太擔心師母了。”
“現在七王爺不是去南煌了嗎?他會想辦法救師母的。”
七王爺剛去南煌國的路上沒幾天。
南宮北璃心裡愈發不安,“本王不相信別人。”
“按照本王說的去做。”
蕭定沒辦法,誰讓他是自己師父,“好,那徒兒會看好北涼城,您要早去早回,還有多留幾個熟悉的暗衛給我。”
南宮北璃已經換好衣服了,“嗯,不用擔心,現在都是處於休戰狀態。”
“本王會讓長庚他們留下來協助你。”
“要是遇到拿不定主意的就找顧老將軍。”
話不多說他偷偷留出軍營立刻出發了。
等到了南煌的時候,正好聽到楚寒衣逃出譽王府的訊息。
錦天閣一早通知了他。
得知位置,他立刻趕來懸崖。
上方楚寒衣和段榆在對峙中。
“不要……”
這一幕跟他半個月前的夢裡畫面一樣。
南宮北璃臉色一變急忙快馬加鞭跑到懸崖邊。
這個時候,楚寒衣並不知道他來了,心裡只覺得已經沒有退路,她不能跟段榆回去。
男人步步緊逼。
她一步步往後退,一步踩空就掉下了懸崖,“啊……”
“寒兒!”
段榆本想過來拉住她,卻被一個黑衣人拽飛了出去,那人緊跟著她跳下來。
“你……”
腰間一緊,楚寒衣不敢相信,以為自己做夢呢!
“誰讓你跳天涯!”南宮北璃又氣又心疼,一手摟著他的腰,一手飛快抓住了懸崖邊的藤蔓。
兩人就這樣被掛在半空中,底下是深不見底的深淵,還能看到雲朵。
楚寒衣心裡百感交集,眼尾處瀰漫著紅色,“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這麼巧?”
“半個月前。”
快馬加鞭一路都沒有停歇,日夜兼程。
這才趕到的,還好及時趕到。
楚寒衣抬眸看到男人眼底的黑眼圈,還有他抓著藤蔓已經勒出血的手,血珠順著藤蔓掉落。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要不然你把我放開。”
“否則兩人都得死。”
南宮北璃抬頭看了眼,那藤蔓快支援不住,“我把你甩上去,好好活下去,孩子不能沒有母親。”
楚寒衣抓住他衣袍,“不行,西洲國戰場上不能沒有你,我上去也沒有辦法對付段榆那些人。”
“本王是男人,要我自己苟活,看著自己女人死,你覺得本王會這麼做?”
楚寒衣哭笑不得,“璃王爺,我們已經和離了,不是夫妻了,別忘了我們有孩子也是因為一場交易。”
而他對自己也沒有情。
能做到這一步是因為孩子需要母親。
“我謝謝你能來救我。”
“不過你大可不必為我犧牲,因為我要是上去了,段榆會娶我,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為你守身如玉的。”
南宮北璃差點氣吐血,“楚寒衣,你好狠心。”
他眼眸猩紅,拽著的藤蔓在慢慢斷裂。
沒辦法承受兩人的重力。
楚寒衣:“……”
“那就一起死,本王不准你嫁給別人。”
“死你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楚寒衣:“……”
懸崖頂上刀光劍影,南宮北璃的人和段榆的人在交戰。
沒有人會來救他們。
眼下的確只能一起死。
啪嗒!
藤蔓斷裂了!
兩人一起掉下了懸崖。
男人緊緊抱著她,身體朝下,將她護在懷裡。
……
“王爺!”
南宮北璃睜開眼睛,感到渾身劇痛,“寒兒呢?”
他趕緊四處看,並沒有看到楚寒衣的身影。
而他已經坐著馬車在回西洲的路上。
暗衛一個個垂頭不敢說話。
“楚寒衣為了救你死了。”這時候,馬車裡身穿白色寺袍的俊美和尚開口道。
他還說了一聲阿彌陀佛。
“老七……你說什麼?”南宮北璃眼球充滿血絲,儘管身負重傷卻不知道哪裡的力氣一把揪住他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