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
剛到南煌京都,段榆就迫不及待來迎接,如今他斷了一條手臂,是坐著馬車來的。
譽王從馬背上下來,“你怎麼來了?”
“兒臣來迎接您,邊關形勢嚴峻,有大臣提議要每天割楚寒衣一塊肉送去邊關威脅南宮北璃。”
“所以您不能送她進宮。”
知道寶貝兒子喜歡楚寒衣,譽王有些無奈,“嗯,那你帶她回王府,本王進宮見皇上。”
楚寒衣被人攙扶下馬車,上了段榆的馬車。
“段世子!”四目相對,她先打了招呼。
“嗯,我們又見面了。”段榆示意她坐下來,他的馬車挺大,像個小屋子,極為奢華,裡面茶几,棋盤一應俱全。
楚寒衣看著窗外沿路的風景,蠻喜歡好奇,“你們南煌還挺不錯的,京都完全沒有打仗的緊張感。”
“天子腳下,要是都出現動盪,那南煌可就真的完了。”段榆目光灼灼盯著她。
數月未見,恍如隔世。
楚寒衣當沒有看到他的目光,淡然一笑,“你們抓我來,打算要多少座城池?”
“先不談這些,你剛來,到王府休息一下。”
馬車在譽王府門口停下來。
王府和璃王府差別挺大的,南煌的天氣像是在江南魚米之鄉的山清水秀。
譽王府處處透著秀麗江水畫的氣息。
“想吃點什麼?我讓人去準備。”段榆領著她到了一座院子。
楚寒衣說隨便,然後找藉口累了,要休息打發他。
芍藥和茯苓攔住段榆,“段世子,我們王妃累了,麻煩您改天再來。”
“大膽!你們現在就是階下囚,敵國質子,敢這麼跟我們世子爺說話,是活膩了吧!”段榆身邊的侍衛立刻訓斥。
段榆抬手示意他要多說,“那就讓她早點休息,晚些我來陪她用膳。”
……
“王妃,他走了!”芍藥臉色不太好,“現在我們被軟禁在臨湘閣,聽說南煌的大臣提議要每天割王妃一塊肉送去邊關威脅王爺。”
楚寒衣靠在貴妃榻假寐,聞言,她睜開眼睛眸光變得銳利,“每天割我一塊肉?”
“誰說的。”
“不知道,現在王府下人在討論,我們聽到的。”
譽王府的人是故意在她們面前討論,好讓她們知道自己的處境。
楚寒衣明白這是段榆想讓她明白如今她是籠中雀,需要求他才能保平安。
是借被人的口在告訴她應該識趣。
晚上,到了飯點他如約而至。
芍藥她們沒有再阻攔。
這裡是譽王府,誰也不能阻攔他。
“下午休息的怎麼樣?”段榆坐在她旁邊,給她夾菜是那樣的溫柔體貼。
楚寒衣冷笑,“休息的好不好,世子心裡沒有數嗎?”
“王府下人有些嘴碎,明天我會好好管教。”
“那你們是打算一天割我多少斤肉。”
段榆頓了頓忍不住笑,“有我在,沒有人敢動你。”
他聲音輕柔,難得的溫柔,讓他們在場的譽王府下人們看得目瞪口呆。
在南煌大家都知道,段榆是暗部統領,從小就在暗部長大,為了幫助皇家統治打理朝堂,他手段狠戾,很多事情都是親力親為。
為人冷酷又不近人情。
沒有想到也有這般溫柔的一面。
“那可難說。”楚寒衣輕哼。
段榆笑了笑,“這要看南宮北璃有多在乎你,如果他都不在乎你,那就會繼續攻打南煌。”
“哼!”
楚寒衣不屑於他這種挑撥離間。
大概知道他這麼說沒有說服力,她不會信。
段榆接下來沒有再說,只是默默陪她吃飯。
吃飽後,楚寒衣看了眼他空了一條的胳膊,忍不住問,“你父王抓我回來就是為了給你治療斷臂,斷臂本來就沒得治。”
“不過你想有一條手臂看上去和正常人無異,那我可以幫你,但我有條件。”
“事成之後你們要放了我。”
段榆笑道:“寒兒,你這麼聰明應該知道這個條件絕對不可能。”
既然費了這麼大心機把人抓回來。
他就寧願不要這條手臂也不可能放她走。
楚寒衣臉色難看,“那我告訴你,你們南煌不可能贏,不說南宮北璃,就是我父親就不會讓你們動我一根汗毛,不信你試試。”
“你先別生氣,今晚好好休息。”
“總之安心住在譽王府,我不會傷害你。”
段榆沒有多說,陪她吃了飯便離開。
……
“父王。”
走出臨湘閣,譽王爺迎面而來。
“她怎麼樣?”
段榆道:“自然是不開心,也不願意無條件醫治孩兒的胳膊,不過無所謂,孩兒的胳膊是不可能恢復如初的。”
“哼!不行。”
譽王瞬間不悅冷哼,“本王花費心機抓她回來就是為了給你治療胳膊,如果不能讓你的胳膊恢復如初,那本王就把她交給皇上處置。”
“父王……”
譽王抬手打斷他,“本王心意已決,這件事你不用管。”
“今天滿朝文武都要求把楚寒衣關進質子府好好招呼,是本王憑一己之力保下她,她怎麼好意思跟本王談條件?”
“你回去,本王來跟她談。”
兒子迷戀,色令智昏。
可他不會,在譽王府由不得她說了不字。
讓人攔住段榆,他一個人來到臨湘閣找楚寒衣。
“臭丫頭,本王保你一命,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楚寒衣眉頭微蹙,“老王爺,我沒有讓你保我。你可以把我交給朝廷處置。”
“總之讓我無條件醫治你兒子不可能。”
譽王氣結,“好啊!這話可是你說的。”
這老男人不好惹。
楚寒衣心裡有些打鼓。
“來人,把這兩個丫頭綁起來。”
話落黑衣暗衛立刻過來,將她們抓起來。
然後掉在樹上,上來就是一頓鞭打。
啪啪!
兩個細皮嫩肉的小丫頭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楚寒衣眉頭突突跳,怒道:“住手!”
老匹夫!你給我等著。
“哼!想清楚了?”譽王坐在院子裡,冷睨她一眼。
楚寒衣深呼一口氣,“斷臂本來就是有辦法恢復如初,若要恢復如初,除非把他的那條胳膊完好無損找回來。”
“要是找回來,就可以讓榆兒的胳膊恢復如初嗎?”
楚寒衣輕哼,“是。”
前提他們找的回來嗎?
那胳膊早就被埋了吧!
譽王沉思片刻,“如果找不回來,用別人的行不行?”
楚寒衣道:“可以,不過要有跟他匹配才行,最好還是有血緣關係的胳膊,剛砍下來新鮮熱乎的。”
這個就不好找了,要是可以隨便找一條胳膊,那他可以找到。
要親屬,又要匹配,就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