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大捷。
捷報很快就傳到了京城。
御書房內,
“好!這柳景離果然沒讓我失望!”
“哈哈哈,我就知道他能行!”皇帝在接到北方戰報後,龍顏大悅。
此時,信王和柳景離一行正在返回京都的路上,而羅雲則帶領梁軍駐守在涼州城,並派出一部分軍隊趁勢向北繼續推進,奪取北魏城池。
柳景離睡在馬車內,肩部傷口的疼痛讓他有些難受,雖說經過軍醫的醫治已經恢復了許多,但仍不能自由活動。
他在章武的攙扶下稍顯艱難的坐起身,
“章武,回京後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章武直接跪下抱拳行禮,“大人,不管將來要面對的是何種局面,我章武會一直跟隨大人左右,生死相隨!”
柳景離伸手握住章武的手,示意他起來,“好兄弟!”
柳景離此次主動請纓奔赴戰場,本是為了自已能官復原職,卻沒想到差點丟掉了性命,不過,因禍得福的是,自已不但能活著回到京都,而且在調查自已被刺殺一事上也有了一絲頭緒。
……
五日後,
信王和柳景離一行抵達了京都,此時,皇帝正率百官在城門口迎接。
信王見皇帝親自迎接,遂立即下馬,快步上前雙膝跪地,“兒臣拜見父皇。”
“哈哈哈哈哈,俞昭,快起來!”皇帝上前扶起信王,拍了拍信王的胳膊。
“好!好!好樣的!不愧是朕的兒子,果然沒讓我失望!朕一定要好好獎賞你。”
“謝父皇。”
“柳愛卿呢?”皇帝將目光向信王后方投去。
聽見皇帝問到柳景離,信王遲疑了一下,隨即轉過身回道。
“回父皇,柳將軍受傷了。”
“什麼?受傷了?嚴重不嚴重?”皇帝立馬朝著後面柳景離的馬車走去。
此時柳景離和章武兩人剛下馬車,見皇帝走了過來,兩人連忙跪下,“罪臣柳景離參見陛下!”
皇帝看著一臉病態的柳景離,趕忙上前將他扶起,“柳愛卿,快快請起,傷勢怎麼樣了?”
“回陛下,臣已無大礙,只是這幾日疲於趕路,比較疲憊,不能給陛下請安,還望陛下恕罪。”說完柳景離就開始用力咳嗽起來。
柳景離知道自已此刻賣慘賣得越狠,到時皇帝對自已就會越重視,到時候獎賞就會越豐厚。
“隨朕進宮,我等會找太醫再給你看看。”
不遠處的信王柳俞昭正注視著兩人,眼神倏爾變得陰沉起來,當皇帝轉過身走過來時,神情又立馬變得溫和了許多。
“走,俞昭,進宮。”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皇宮中走去,
不久
明德殿內
“俞昭,你把北方戰事都講給朕和眾朝臣聽一聽!”皇帝此刻表現得十分高興,滿臉笑容。
“是,父皇。”
信王柳俞昭將北方戰事詳細的給皇帝稟報了一遍,但言裡言外都是都是在誇耀自已,絲毫不提柳景離的功勞。
皇帝聽完,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此次戰事能大獲全勝,信王柳俞昭和先鋒將軍柳景離當居首功,眾位愛卿,你們看看,這才是我大梁的臣子!”
“俞昭,趕路辛苦,你們先下去休整一下,你們也都退下吧。”皇帝朝著眾朝臣擺了擺手。
眾臣退去,皇帝特命太監總管高晉將柳景離帶到了御書房。
“臣柳景離參見陛下。”
柳景離正準備跪下,皇帝走上前來扶住了他,“免禮,柳愛卿,你有傷在身,不必多禮!”
“賜座。”皇帝讓高晉搬來椅子,讓柳景離坐下。
“多謝陛下!”
“高晉,把葉太醫給我叫來,再給柳愛卿看看。”
“是。”
“柳愛卿,你給我講講你破敵的過程,你又是如何受的傷?”
柳景離將自已夜襲魏軍大營詳細的講給皇帝聽,但並沒有把梁軍延遲發兵之事講出來,因為他還需要先去證實自已的猜想。
“陛下,葉太醫到了。”
“讓他進來。”
高晉將葉太醫帶進來後,皇帝吩咐,“葉太醫,給柳愛卿看看他的傷口。”
隨即葉太醫走到柳景離身旁,將他肩膀處的衣服緩緩掀開,只見左肩後背顯露出一處已經結痂的傷口,傷口旁還有一塊很小的胎記。
皇帝見柳景離肩膀露出,本在柳景離對面的他緩緩走到其身後,打量柳景離的傷口。
看著柳景離的後背,皇帝眼中閃過一絲很複雜的情緒。
“葉太醫,怎麼樣?”
“回陛下,柳大人的傷已無大礙,只要稍加註意,安心靜養,很快就能痊癒。”
“好,你下去吧。”
隨即皇帝又看向高晉,示意他也退下,將兩人屏退後。
御書房內只剩下皇帝和柳景離兩人。
“柳愛卿,朕問你個事,你需如實回答。”皇帝用一臉不容拒絕的神情看著柳景離。
“陛下請問。”皇帝把眾人屏退,柳景離就知道皇帝可能要問自已身世了。
果不其然,皇帝開口,“你說你父親叫柳莊,他是不是還有個名字,叫吳相韋?”
見皇帝如此直接,開口便直接提到的柳莊原名,柳景離心中一驚,眼睛裡閃過一絲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
沒等柳景離回答,皇帝繼續問道,“吳相韋死之前有沒有給你交代過什麼?”
柳景離見皇帝問得如此直接,竟一時不知道如何作答,畢竟他還沒有做好與皇帝相認的準備。
“陛下……”
皇帝繼續問道,“吳相韋有沒有給你留下什麼東西?”
皇帝的三連問讓柳景離知道自已的身份皇帝已經猜測得八九不離十了。而皇帝這次如此確肯定,是因為他看到了柳景離肩膀上的那一小塊胎記。
事已至此,柳景離緩緩站起身,從胸前掏出玉佩和柳莊死前交給他的信封,雙手捧起遞到皇帝身前,“陛下,這是我從小佩戴的玉佩和母親留下的信。”
皇帝接過玉佩,拿起來打量了一番,並未說話,而是接著開啟信封,背過身去,將裡面的信紙拿了出來,將信看完,皇帝的眼眶已然溼潤。
此刻,他這段時間以來的猜測終於得到了確認。
皇帝緩緩轉過身,雙手扶著柳景離的手,看著他,“兒啊,你知不知道為父找了你整整二十五年啊!”
突如其來的煽情,讓柳景離有些無所適從,畢竟他和眼前這位皇帝老爹沒有一點基礎感情。
不過他告訴自已,得演!
“父皇!”說著柳景離就艱難的從眼角擠出兩顆眼淚。
“朕總算找到你了,來,你過來。”皇帝拉著柳景離往自已的座位走去。
“好好給我講講你的過去。”
就這樣兩人在御書房內一直聊到了天黑。
“景離,我會找個機會盡快恢復你的皇子身份。”
“兒臣謝父皇!但是父皇,兒臣希望暫時不要公開我的身份。”
“為何?難道做朕的皇子不好嗎?”皇帝表情有些疑惑。
“回父皇,我認為,若此時將我的身份公之於眾,必將打破當前朝堂的平衡,這是兒臣最不想看到的。”
柳景離此時不想公開自已皇子身份,並不是害怕打破平衡,而是現在自已毫無勢力,根基不穩,如此時相認,必然會引來其他幾位皇子的忌憚和針對。
“好吧,那就依你,不過你的身份朕早晚要給你。”
“謝父皇!”
兩人聊得差不多了,皇帝將高晉叫了進來。
“高晉,傳朕旨意,三日後,承福殿設下夜宴,君臣同慶。”
“是。”
“陛下,那臣就先告退了。”
“去吧,注意你的傷,路上慢點,高晉,送一下柳愛卿。”
望著柳景離離去的背影,皇帝柳欽陷入了沉思,原本自已把皇位的繼承人選放在二皇子和五皇子兩人身上,但如今卻找回了自已的嫡長子,心中暗想,若柳景離有能力,這皇位讓他來做也未嘗不可。
至此,大梁朝局將從此刻開始發生鉅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