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負責調查青州糧庫失火一案的刑部主事一行人回到了京城覆命。
雖說在回京途中的確遭到了凌王派出的殺手的截殺,好在弘王提前安排了人手保護,才能順利回京。
御書房內
刑部尚書盧驍正在給皇帝彙報調查結果。
“好啊,這戶部竟如此大膽!竟敢倒賣官糧。高晉,傳朕旨意,將戶部涉案人員一律革職查辦。”皇帝此時極度生氣,被氣得咳嗽起來。
“陛下息怒,保重龍體要緊。”盧驍趕忙勸慰道。
皇帝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對太監總管高晉說道:“去把戶部尚書錢文敬給朕叫來!”
高晉領命後匆匆離去。
“陛下,刑部主事一行人在回京途中遭遇了刺殺,顯然是衝著他們手中的證據去的。”盧驍將刺殺一事添油加醋的說給了皇帝聽。
皇帝沉思片刻,開口道:“還用想嗎,定然是戶部派出去的人,既然平安回來了,這個事就暫且不著急追查,當務之急是把戶部貪腐案給朕查清楚。”
皇帝之所以不想追查刺殺之事,是因為擔心將自已的皇子牽扯進來,這些年來自已這些兒子之間的鬥爭他都看在眼裡,害怕深究過後牽涉皇室。
不一會兒,戶部尚書錢文敬便被高公公帶到了御前。
“臣參見陛下。”錢文敬跪地行禮。
“錢文敬,你可知罪?”皇帝威嚴的聲音響起。
“陛下,微臣不知所犯何罪。”錢文敬此時表現得一臉茫然。
“好一個不知所罪!你身為戶部尚書,掌管國家錢糧,卻縱容下屬倒賣官糧,致使青州糧庫失火,難道是朕冤枉你不成?”皇帝怒斥道。
錢文敬聽後,叩頭如搗蒜,“陛下饒命,微臣確實不知此事啊,定是有人誣陷微臣,請陛下明察。”
錢文敬在凌王吩咐後就將戶部的相關賬目進行了修改和完善,該封口的也封口了,認為單憑青州查到的證據還不能將他牽扯進去,所以才敢肆無忌憚的喊冤。
皇帝眼神犀利地看著他,“哼,誣陷?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來人,將錢文敬押入刑部大牢,聽候發落!”
侍衛們上前將錢文敬拖了下去,錢文敬大聲喊冤,但已無濟於事。
皇帝轉頭對盧驍說道:“有沒有錢文敬直接參與的證據?”
“回陛下,臣手上暫時還沒有錢大人直接參與的證據,但是青州涉案官員口供中皆稱是錢文敬的授意。”盧驍恭敬地答道。
“陛下,微臣請求提審戶部左侍郎李一山,他那一定有錢文敬直接參與的證據!”盧驍聽從了柳景離的建議,準備立馬提審李一山。
“准奏!”皇帝大手一揮。
盧驍離開後,皇帝看向高公公,“高晉,你說這次戶部貪腐之案是否涉及黨爭啊。”
高晉見皇帝問得如此直白,沒敢直接接話,而是說道:“陛下,當下是要查清貪腐之事,只要屬實,是否涉及黨爭就不重要了。”
“也是,對了,你去把四皇子柳俞亭給我叫來,戶部貪腐之案就命他主審。”皇帝為了避免黨爭影響案件辦理,最終還是選了個不涉黨爭四皇子作為主審之人。
……
盧驍回到刑部後。
很快,李一山就被帶到了刑部大牢。
“李一山,本官問你,戶部尚書錢文敬是否與倒賣官糧一案有關?”盧驍開門見山地問道。
李一山瑟瑟發抖,低頭不語。
“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大刑伺候!”盧驍一聲令下。
鞭笞聲和慘叫聲響徹大牢。
最終,李一山熬不住酷刑,招供了:“我說,我說,是……是錢文敬指使我這麼做的……”
“你可有證據?”盧驍知道想要徹底扳倒錢文敬必須拿到實打實的證據,僅僅靠口供是不行的。
“有,在我家中,有我和錢文敬以及戶部其他涉案官員的分賬明細,還有錢文敬和青州糧庫官員聯絡的相關書信。”
“你馬上去取”,盧驍立馬對著手下吩咐道。
得到了錢文敬直接參與的證據,盧驍立刻進宮面聖。
御書房內
四皇子柳俞亭和刑部尚書盧驍正站在御前。
“陛下,這是錢文敬等涉案官員參與的證據,請陛下過目。”盧驍將證據呈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看完後,久久未開口說話,此刻他對錢文敬等人極為失望,也懊悔自已用人不當。
“俞亭,涉案人等一律從嚴查辦,絕不能姑息!”
“兒臣明白”
“你們都下去吧,朕有些乏了。”皇帝揮了揮手示意盧兩人退下。
兩人離開後,皇帝開始思慮起來,一個糧庫貪腐之案牽扯出如此多戶部官員,戶部尚書、戶部左侍郎、倉儲司郎中、員外郎都牽扯其中,差點導致戶部停擺,需要儘快物色人選將空缺補上,此刻的皇帝是一個頭兩個大。
三日後
糧庫貪腐一案徹查完畢,涉案人員皆被從嚴查處,錢文敬、李一山等幾名主要官員皆被處死,其他涉案官員也均被從嚴查處,在對錢文敬幾人進行抄家時抄出的財產價值近四百萬兩白銀。
……
凌王府中,
凌王柳俞文此時正在因折損戶部而苦惱,特地召集了自已麾下的大臣商議戶部尚書人選之事,想要重新奪回戶部。
“戶部現在空缺的職位有很多,我們務必將自已的人安排進去。”凌王對眾臣要求道。
“父皇近日一定會召集大臣商議戶部尚書人選之事,我想到時大家應該知道怎麼做。”
“下官明白”,幾位官員紛紛恭敬的回答道。
“你們都回去吧。”
眾臣離去。
而此時弘王一方也是一樣,都紛紛為爭奪戶部籌劃著。
……
次日,皇帝召集了弘王、凌王、四皇子柳俞亭和兵部尚書慕崇等幾位重臣,商議戶部尚書人選之事。
“如此平庸怎能擔此重任呢!”
“趙主事才堪大用,哪裡平庸了,況且他作為主審官員之一剛查清了戶部這個案子,才德兼備,再合適不過。”
“此人選實在是……總之這個人選不合適。”
御書房內,弘王和凌王正為戶部尚書人選一事吵的不可開交,都想推舉自已的人。
“好了好了好了,都吵了大半個時辰了,你們不累朕都累了,此事以後再議,你們都下去吧!”皇帝被兩人的爭吵搞得心煩意亂,於是直接將兩人給趕了出去。
兩位皇子各自瞪了對方一眼後便退了出去。
見皇帝發火,兵部尚書慕崇急忙站出來寬慰道,“陛下,戶部尚書錢文敬被查辦之後,該怎麼補缺,乃朝廷重務,二位殿下各抒已見也是應該的。”
“你看看,這些舉薦的奏摺,人選雖多,卻沒有一個讓各方滿意的,再鬧下去,戶部的政務就要亂套了!”皇帝說完直接將手中的奏摺直接扔到一旁。
“此次戶部貪腐之案涉事官員眾多,這一下子就斷掉了半鍋,可謂是亂得一塌糊塗。”皇帝搖了搖頭,顯得十分無奈。
“戶部那邊暫時有陳煜代理著呢,一時倒也無妨。”慕崇特意向皇帝提起此事。
“嗯?”皇帝一時沒反應過來。
“戶部右侍郎陳煜。”慕崇向皇帝解釋道。
“啊,對對對,陳煜,朕對他印象還不錯,貪腐案他可有被牽扯進來?”說完皇帝看向四皇子柳俞亭。
“回父皇,陳侍郎並未牽扯其中。”四皇子恭敬的回答道。
聽到想要的回答,皇帝頓時喜上眉梢,“這陳煜既不是凌王的人,也不是弘王的人,豈不正好啊。”
此時皇帝已經拿定主意,由戶部右侍郎陳煜擔任戶部尚書,至於空出來的戶部侍郎,皇帝心中也有了人選。
“高晉,擬旨……”
最終,戶部尚書由陳煜接任,戶部右侍郎則是本次揭發貪腐之案的柳景離。
戶部貪腐一案終於塵埃落定,戶部易主,弘王和凌王的爭奪最終也落得兩頭空,朝堂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