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題的題目是……‘竹’,即以竹為題作詩”。
主持人宣讀完題目,便在舞臺中間桌子上的香爐中點上了一炷細香。
“計時開始”。
眾人聽主持人宣佈開始,紛紛提起筆構思,柳景離旁邊的李渤、杜福等人也提起筆開始冥思苦想起來,而柳景離此時卻在那磕著瓜子,吃著水果,絲毫沒有準備作詩的樣子。
“柳兄,為何還不作詩,時間有限,你莫不是覺得有些為難吧”。
“也罷,做個看客也好,能到這裡感受一下文化的薰陶也算不枉此行”,李渤看著柳景離不慌不忙的樣子,還以為柳景離已經放棄了。
“這麼簡單的題目何須構思,我隨口一吟便是千古絕句”,柳景離心中暗自慶幸自已讀書時還算認真,背得一些詩詞,你們是作詩,我是背詩,你們拿什麼跟我比啊,柳景離此時差點笑出了鵝叫聲。
“柳兄不必如此,我等是絕不會嘲笑你的”,杜福還以為柳景離是抹不開面子才在那說著大話。
“你們快抓緊寫自已的詩吧,我是否說大話等會你們就知道了”,柳景離也並未過多理會幾人,而是自顧自的享受著桌上的小吃。
片刻後,柳景離看著舞臺中央的香快燃盡了,方才提筆開始寫詩。
短短一分鐘,就已經寫完,剛放下筆。
鐺!一聲鑼響!
主持人開口,“諸位,時間到!”
“有哪位才子願第一個上來展示佳作啊”。
話音剛落,臺下一名男子站起身來喊到“我先來”。
此人拿起自已的詩作走到中央,主持人見此往旁邊挪了幾步,伸手做出邀請手勢。
“公子,請”
男子隨即將自已手上的紙張展開,舉在胸前,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光影斑駁穿竹林,
輕風拂過響餘音。
湖光瀲豔斜陽好,
隨風搖曳落繽繽。
一詩念畢,臺下眾人紛紛響起掌聲,“好詩,好詩!”、“大作啊,大作!開場就出瞭如此佳作,看來今年詩會定會非常成功”,臺下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著。
男子看著臺下眾人的反應,得意之色溢於言表,“各位,獻醜了”,男子隨即回到了座位上。
“好詩,夕陽下,湖面波光粼粼,光彩熠熠,湖邊的竹林隨風搖曳,沙沙作響,太美了;此詩一出,我這首詩都不拿不出手了”,柳景離身旁的李渤正陶醉在這首詩中。
“景色描寫的確還行,算是把竹子動態之美寫了出來,但沒什麼寓意啊,純純的寫風景,也只能算一首打油詩嘛,勉強合格。”柳景離聽完這首詩後自言自語評價著。
聽見柳景離的評論,李渤頓時來了投來了異樣的目光,“這也只能算勉強合格?柳兄,你莫不是根本不會作詩吧,如此佳作你竟然說是打油詩?”。
聽見李渤質疑的話,竟讓柳景離一時語塞,仔細一想李渤會這樣說也不足為奇,自已在來京都的路上特地將這個時代有名的詩詞歌賦都看了一遍,發現這個時代的文化發展的確比不上穿越前那個文采斐然的世界,這首詩在這的確算得上佳作了。
“此人是誰?”,柳景離將手中的瓜子拋回桌上盤子裡面,向李渤問道。
“他叫賀相卿,五皇子下面的門客,是年輕一輩中有名的才子”
柳景離將視線從賀相卿身上移了回來,拍了拍李渤的肩膀說道:“李兄,等會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詩”。
接著,主持人再次問道,“還有哪位才子願上來展示佳作啊”。
“我來!”、“我也來!”,有了前面賀相卿這個引子,臺下眾人也激情高漲,紛紛躍躍欲試。
“一個一個來。”
不多時,陸陸續續已有二十多人上臺展示了自已的作品,柳景離聽著他們的詩句,發現水平都一般,甚至都不如第一首賀相卿的詩,但臺下卻依舊掌聲不斷。
“還有人嗎?”,主持人拉高了聲音問道。
“沒人我們就進行第二輪了。”
“我來!”,話音剛落,臺下一個聲音響起,眾人紛紛朝著發出聲音的地方望去,只見一名男子緩慢的站起身來,緩步朝中央走去,此人正是柳景離,只見他開口吟道:
《竹石》
咬定青山不放鬆,
立根原在破巖中。
千磨萬擊還堅勁,
任爾東西南北風。
此詩作畢,臺下頓時鴉雀無聲,在短暫的沉寂後,眾人齊刷刷的站了起來,掌聲雷動。
“好詩、好詩啊!”,“千古佳作啊!”
“今日詩會,能見此詩,此生無憾!”
“字字未提竹,卻句句在寫竹,妙,實在是妙!”
眾人被柳景離這一首詩深深的震撼到了,沒想到眼前一個毫無詩名的人竟能作出如此佳作。
柳景離看著臺下眾人的反應,在他意料之中,便不多言語,抱拳行禮後便回到了座位上。
“柳兄,沒想到你竟有如此詩才,恕在下眼拙,佩服。”
“柳兄,憑此一首你便可名揚天下了”,李渤幾人聽了柳景離的詩後,尷尬的向他表示歉意。
“幾位兄臺客氣了,謬讚、謬讚”,柳景離心想,我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穿越來的人,比背詩怎麼可能輸給你們,我隨便背一首都可以吊打你們。
眾人正在驚歎之時,樓上又來了一位中年男子,身旁跟著兩位侍從,此人正是禮部侍郎何文清,何文清向五皇子行禮後便坐了下來。
“此人是誰?”,何文清指著樓下的柳景離對旁邊的下屬問道。
“具體身份屬下還不知,只知此人叫柳景離。”
“你下去給我查一查他的身份”,何文清對屬下吩咐道,“儘快給我答覆”。
“是,大人”
“大家安靜,接下來,我們將進行第二輪”,主持人朝著臺下眾人揮了揮手,準備公佈第一輪結果。
“本輪共有賀相卿賀公子、柳景離柳公子……五位能進入第二輪。既然是高手之間的對決,那麼作詩時間只有第一輪的一半。”
“第二輪的題目是——‘國’,即以國家情懷為題進行創作”。
題目一出,柳景離頓時笑出了聲,這個主題的詩自已可以背出十首,陸游陸大詩人這類詩那麼多,這讓他怎麼輸。
臺上,主持人又插上了半炷香,待香燃盡,主持人再次開口:“不知五位才子哪位願第一位登臺啊?”
珠玉在前,其餘四人均沒有第一個上臺的意思。
此時,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柳景離,在眾人的注視下柳景離顯得有些不自在,本來坐得七扭八歪的他急忙挪了挪身子,開口說道:“還是賀公子先請”。
賀相卿看了看柳景離隨即站起身,“好,那就我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