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記肉鋪’另看丁滿在王府裡不太起眼,但到了外面,那可是絕對惹不起的大人物,平常像是採買這種事情基本都是他親自出馬,市場上的人一看到丁大廚出面,基本都得好言好語地供著,沒辦法,誰讓人家採購的量大,價錢給的又高呢。
到了肉鋪門口的時候,沈昱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輕聲道:“這間鋪子我來過,他們說沒有.”
“他們說沒有就沒有?”
丁滿滿不在乎地哼了聲,接著招了招手道:“昱哥兒跟我來就是,今天他要是拿不出乳豬,老子就把他這鋪子給拆了.”
居然這麼牛氣?沈昱被驚得有些目瞪口呆,跟在丁滿的身後進到了肉鋪中。
剛一進門,就聽丁滿仰著頭,扯脖子嚷道:“人呢,還有沒有能喘氣的,出來一個.”
喲,這是誰這麼大的口氣呀?滿屋子這麼多人都見不到嗎?鋪子裡的掌櫃洪天氣沖沖地抬起頭,看到進來的是丁滿的時候,臉上的怒氣瞬間便冰雪消融掉,連忙把手中的菜刀放下,小跑來到丁滿面前,討好地笑道:“我當是誰,這不是丁廚嗎?今天怎麼有空到小的這裡來了?”
丁滿瞥了洪天一眼,冷笑道:“我說洪天,幾天不見你的脾氣見漲呀.”
“喲,這話是怎麼說的?”
洪天頓時一慌,連忙問道:“小的冤枉,丁廚哪聽來的訊息,小的從來都是本份人,哪裡來的脾氣?”
“你沒脾氣?”
丁滿冷哼道:“我問你,我這小兄弟來你這買乳豬,你怎麼說沒有?”
洪天順著丁滿指的方向看去,見到沈昱時,腦子裡還有些印象,臉上的表情訕訕笑道:“這個……丁廚你聽我解釋,小店裡的乳豬的確是賣完了,真沒有了.”
“真沒有了?”
丁滿反問了一句,接著一甩袖子,直接便往外走:“你沒有沒關係,我就不信了,這麼多肉鋪,連只乳豬都買不到,另外洪天我可告訴你,從明兒個開始,你家的肉一兩都不許送到王府去,聽到沒有?”
“喲,丁廚你先別走,聽我給您解釋.”
洪天一聽,頓時大驚失色,連忙跑到丁滿面前,好不容易才把他給攔了下來,接著苦笑道:“不瞞丁廚,今天店裡一共三隻乳豬,全都被人給買走了.”
自己都把這種話撂在這裡,他還是這話句,這回連丁滿也隱約地想信了,好奇地問道:“是誰家這麼大的手筆,一下買了三隻乳豬?”
“這個……”洪天猶豫了一下,又不敢得罪丁滿,湊到他耳邊剛想說話,就被丁滿給推到一旁,不滿道:“大點聲說,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好好.”
洪天掃了沈昱一眼,無奈地說道:“是月家的大公子月朝,今天也不知道為什麼,居然一進門就把鋪子裡的乳豬全都給買走了.”
丁滿聽到時,一臉的不以為然,殊不知這話落在沈昱的耳中,卻如炸雷一般,自己一下便愣住了,重新確認道:“掌櫃的剛剛說的可是月朝?”
“對,就是月公子.”
洪天看了一眼沈昱,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什麼來說,為了一口乳豬,居然把王府裡的大廚都給叫來了。
確定是月朝之後,沈昱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一直以來自己都以為在背後搞鬼的是喻言,沒想到問來問去,問出來的居然是月朝,自己跟他的恩怨不是已經了結了嗎?他怎麼還抓著自己不放?難道是因為那天吃飯的時候,他誤會了自己跟袁蓉之間的關係不成?想一想,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畢竟殺父之仇、奪妻之恨都是男人不能夠忍受的兩件事,月朝誤以為自己跟袁蓉好上了,伸手對付自己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不過就算你想對付自己,幹嘛要牽扯到別人?一想到大雙手臂上那觸目驚心的燙傷,沈昱對月朝的恨就加重了幾分。
丁滿並不在乎是誰買的乳豬,直接說道:“我不管是誰買的乳豬,眼下我這兄弟就需要一隻,洪掌櫃到底能不能拿得出來,給我句痛快話.”
“若是別人,肯定是沒有,可是丁廚出馬,我怎麼能說沒有,丁廚稍後,我這就讓人現宰一隻去.”
洪天深知,若是非得要得罪一家的話,自己寧可得罪月家也不會得罪丁滿,不光是王府龐大的需求,而且月家不過是一商賈人家,除了有幾個臭錢之外也沒什麼能耐,可是丁滿卻不同,人家背靠的可是興王府,一句話就能讓自己的鋪子關門。
見自己出馬果然好使,丁滿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看著沈昱道:“昱哥兒這回可以了吧?”
沈昱點了點頭:“真的要多謝丁大廚了.”
“哎,叫什麼丁大廚,這麼客套,上次你教我做菜的人情還沒有還呢,若是不嫌棄我就是一廚子,直接叫我丁大哥,甚至丁滿也行.”
“那就叫丁大哥吧.”
“這就對了.”
兩個人的對話落在洪天的耳朵裡,卻是對沈昱仔細瞅了好幾眼,從丁滿的話中不難聽出,他居然把自己的身份放在了沈昱之下,也就是說這個看不起眼的少年居然比他還要厲害。
都怪自己剛剛不認識人,要是無意間把人給得罪了,自己豈不是犯了大錯。
想到這,洪天連忙補就道:“沈公子是吧,小的洪天,乃是這洪家肉鋪的掌櫃,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直接來鋪子找我就行,價格好說,絕對不會比別的家貴就是.”
沈昱點了點頭,笑道:“有洪掌櫃這句話就好,既然都商量好了,那等乳豬處理完之後,直接給我送到家裡就行,我們就先走一步了.”
“對對對.”
丁滿這才恍然大悟道:“昱哥兒把地址留下,讓他送過去就好,千萬別讓郡主在家裡等急了.”
這怎麼還扯出郡主來了?直到沈昱走後,洪天迫不及待地拉著丁滿,輕聲問道:“丁大哥,你給我交個實底,這位公子到底是誰呀?”
丁滿衝著他冷笑道:“你最好記住這個名字,別看人家現在不顯山不露水的,你等再過幾年,怕是你我都高攀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