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桐仔細打量著江雨文的傷口,發現 刀子直接刺穿還往下劃拉了一下,裡面的小腸也傷了好幾個地方,好在只是小腸受傷,其他器官倒沒見到傷口。
“燒開水,把這些東西都煮開,還有把這藥熬了。”
江雨桐吩咐冬梅,冬梅拿著東西就快步走了出去。
“把家裡的蠟燭全拿來,太暗了。”
此刻已經是傍晚,光線已經暗了下來。
春燕趕緊找出家裡的蠟燭,全部點了起來。
等藥熬好,喂江雨文喝了下去,江雨桐拿著刀把傷口開的更大了一點,把腸子都從裡面拿了出來,吩咐於永元,“等下你幫我打下手。”
於永元就這樣呆呆的看著江雨桐動作,看著那腸子從肚子裡拿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不是救人,這簡直是殺人呀。
他抓住江雨桐的手,“江姑娘,你會不會醫術,不行還是等老大派人過來吧。”
江雨桐知道這人是為了江雨文好,只能耐著性子解釋道,“等不及了,必須馬上縫合,你放心,我有把握。”
而此時的蕭逸風正被崔縣令堵在了府裡。
蕭逸風有點不耐煩,他得知江雨文受傷,正準備帶著郎中去石臨街,不想這個時候崔縣令卻上了門。
時間這麼湊巧,讓他不得不懷疑,他按耐住性子,陪著崔縣令周旋。
見崔縣令東拉西扯,就是不見告退的意思,蕭逸風皺起了眉,“崔縣令看來政務不忙。”
崔縣令打著哈哈,“再忙也不能冷落了王爺,剛好今天卑職帶來了上好的酒,不知能不能在王府蹭頓飯。”
蕭逸風似笑非笑,“那就不湊巧了,本王今天晚上還準備出府一趟,聽說你們這的怡紅院不錯,本王還想去逛上一逛。”
崔縣令笑道,“王爺早說,卑職這就安排。”
蕭逸風朝石志文使了個眼色,石志文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蕭逸風索性說道,“那就勞煩崔縣令了,這個事情崔縣令去安排吧,我到後院準備準備。”
崔縣令點點頭,轉身對著手下說道,“去怡紅院通知一聲。”
蕭逸風一進後院,臉色就沉了下來,“這個崔明智,這是故意來這裡堵我的吧。”
然後又對著石志文說道,“江雨文現在怎麼樣?”
石志文躬身道,“丁永元把江雨文送到了石臨街去了,但是他不敢貿貿然找郎中。”
蕭逸風想起江雨桐當初給他治腿,心裡也放心了不少,“帶上郎中,跟著我們一起出門,趁人不注意,把人放下,送到石臨街。”
石志文點點頭,“屬下知道了。”
這個時候聽到下人來報,“王爺,崔縣令說準備好了,問王爺什麼時候啟程。”
蕭逸風不耐煩道,“你就說本王正在沐浴更衣,讓他等著。”
等下人走後,蕭逸風朝石志文說道,“把府上能用到著的東西都帶上,像什麼人參,三七之類的。還有上好的止血藥。”
石志文一一安排下去。
蕭逸風最後換了一件衣服去見了崔縣令。
蕭逸風有專門的郎中,都是治刀傷的高手,石志文安排了其中醫術最硬的老郎中董承安,對著他說道,“等會兒你直接下馬車,去石臨街。”
然後又安排了一個護衛護送。
蕭逸風就這樣跟著崔縣令出了府。
來到怡紅院正街,這裡燈紅酒綠,好不熱鬧,蕭逸風掀開車簾,隨意找了一個藉口,停下了馬車。
崔縣令見冥王的馬車停了下來,立馬從車上下來,“王爺可是有什麼事情。”
蕭逸風指了指對面一家鋪子,“我看那家餅子不錯。”
此時大家才發現來人是冥王,全都圍了過來,想一睹冥王的風采。
崔縣令看人越來越多,對著蕭逸風說道,“王爺,您還是快上馬車吧,到時候造成不必要的慌亂。”
蕭逸風哼了一聲,“怕什麼。”
說完就朝餅子鋪走去。
此刻馬車上的郎中這才趁著慌亂從馬車裡爬了出來。
石志文朝蕭逸風點了點頭,蕭逸風這才鬆了一口氣,在鋪子裡隨便買了兩個餅就折返回來。
崔縣令看著圍過來越來越多的人,再往怡紅院去似乎不合適,嘴巴張了張,卻沒發出聲音,算了,冥王想逛怡紅院就逛怡紅院吧,想必明天大街小巷都要傳遍了。
蕭逸風似乎一點也不在乎名聲,大步朝馬車走去,然後拿了一個餅子給崔縣令,“崔大人也嚐嚐。”
然後吩咐車伕出發。
崔縣令拿著餅子站在馬路上,無奈的搖了搖頭,最後也上了馬車。
人群跟著冥王的馬車,大家十分好奇冥王要去做什麼,沒想到最後在怡紅院門口停了下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想到王爺也逛妓院。
蕭逸風大搖大擺走了進去,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眼光。
崔縣令跟著下了馬車,派人把守在門口的人疏散開來,“散了吧,散了吧,王爺到此有公務要談,大家別跟著了。”
大家發出切的一聲。
紛紛散開,看來這王爺也是平常男人。
丁永元一邊幫著江雨桐撐著刀口,一邊望著門外,希望王爺能早點派郎中過來,他阻止不了江雨桐,這種把腸子扒拉出來,縫合的醫術他聞所未聞,看著江雨文像睡著了般任由江雨桐擺弄,心裡一陣後怕。
人不會死了吧。
“江姑娘,不行還是等等吧。”
江雨桐此時正聚精會神的縫著針,聽到丁永元不知道嘮叨了多少遍,不由厲聲說道,“閉嘴,把手上的活幹好就成。”
冬梅正給江雨桐擦著頭上的汗,她還是第一次見自家姑娘這一面,看到她認真的面孔,感覺似乎有一層光芒照在她臉上,讓人挪不開眼。
就在這個時候,董承安才到。
丁永元見到董承安像見到了親人,“董大夫,你快來看看江雨文。”
江雨桐斜了一眼丁永元,“手上別動。”
丁永元乖乖的蹲在那裡,一動不敢動。
江雨桐手上的動作沒停,朝董承安看了一眼,“你幫我把這血水吸掉。”
董承安行醫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陣勢,他也聽說有些外傷能透過縫合治療,但卻從來沒有見過。
他不由看向此刻的江雨桐。
發現只是一個小小的姑娘,不由懷疑這小姑娘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