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捷發出這一擊後,靈力瞬間枯竭,他只覺眼前一黑,雙腿一軟,便直直地昏睡倒地。而此時,天劫仍在天空中不斷醞釀,烏雲越聚越厚,電閃雷鳴似乎即將傾盆而下。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神秘的身影如鬼魅般閃現。此人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下,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覺到一股深不可測的氣息從其體內散發而出。神秘人看了一眼昏睡的林捷,又抬頭望向天空中即將降下天劫的烏雲,微微搖頭,輕聲道:“這小子,總是如此莽撞。”說罷,他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一道道奇異的符文在他手中浮現,朝著天空中的烏雲飛去。
那些符文剛一接觸烏雲,便爆發出璀璨的光芒,與劫雲內部的能量相互碰撞、交融。神秘人雙手揮舞之間,彷彿掌控著天地間某種神秘的力量,不斷牽引著符文在劫雲中穿梭。只見原本洶湧翻滾、電閃雷鳴的劫雲,在符文的作用下漸漸平靜下來,好似一頭被馴服的巨獸。隨著神秘人最後一道手印落下,劫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柔地驅散,絲絲縷縷地消散在天空之中,直至片甲不留,天空又恢復了往日的清明,彷彿天劫從未在此處孕育過一般。
南陌震被神秘人的手段驚得呆立當場,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深知此人能如此輕易化解天劫,定是絕世高手,當下也不敢有絲毫怠慢。南陌震快步走到神秘人面前,恭敬地抱拳行禮,說道:“多謝前輩出手相助,救我南陌家侄兒一命。此子如今靈力枯竭昏迷不醒,還望前輩大發慈悲,施以援手救治。”言罷,眼神中滿是期待與懇切,微微彎腰,靜候神秘人的回應。
神秘人微微抬起手,黑袍輕輕晃動,發出一陣輕微的“簌簌”聲。他沉默片刻,聲音低沉而略帶調侃地說道:“你這老頭,倒挺會使喚人。不過這小子有點意思,我且看看。”說罷,他緩緩蹲下身子,伸出兩根手指搭在林捷的手腕上,那動作看似隨意卻又透著一種精準。片刻後,神秘人輕輕搖頭,“哼,這小子把自己折騰得夠嗆,就像個亂闖寶庫卻被寶藏壓垮的小賊。”
南陌震站在一旁,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唯有點頭賠笑。神秘人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散發著幽光的丹藥,嘟囔著:“也不知這寶貝丹藥給這冒失鬼吃了算不算浪費。”一邊說一邊將丹藥塞入林捷口中,接著雙掌泛起一陣柔和的光芒,輕輕按在林捷的胸口,緩緩推動靈力。只見林捷的臉色漸漸有了一絲紅潤,身體也不再那麼僵硬。神秘人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好了,這小子睡一覺應該就能活蹦亂跳了,下次可別再讓他隨便玩火,我可沒那麼多寶貝丹藥。”南陌震連忙道謝,心中的大石這才落了地。
神秘人道:“他醒了之後,你讓他前往天涯書院再拜見一次葉長林。”
林捷醒後連忙起身,去看自己砍碎的地方,卻發現完好如初!南陌震說道:“當初家族遇害是族長妻子公孫婉通敵,她看不慣你母親孱弱還每月領到的供奉比自己多,便聯合齊家,她自己親自認罪的,你覺得此事如何?”
林捷道:“此事等母親修為恢復再說吧。外公隨我一同去見證奇蹟吧。”
林捷來到南陌羽的房間,此時南陌羽正在寫字。林捷輕聲說道:“母親,我尋得一寶物,或可助您恢復修為。”言罷,他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陰陽花。那陰陽花嬌豔欲滴,黑與白的花瓣相互映襯,散發著絲絲縷縷的靈氣光暈,一看便非凡物。
南陌羽擱筆,目光落在陰陽花上,微微詫異:“此花……”林捷趕忙解釋:“母親,這陰陽花我偶然所得,其蘊含的力量中正平和,又有陰陽相濟之妙,孩兒思量許久,覺得與母親的靈脈特質頗為契合,定能助力您修復受損的修為根基。”
林捷走上前,輕輕扶起南陌羽,讓她坐得更舒適些。他雙手捧著陰陽花,調動體內靈力,緩緩將陰陽花的靈力引出,一縷縷如絲線般的靈氣縈繞在南陌羽周身。
南陌羽微微閉目,感受著那股靈力的滲透。林捷全神貫注,引導著靈力從南陌羽的百會穴徐徐進入,沿著經脈緩緩遊走。
起初,南陌羽的經脈有些阻滯,但在陰陽花靈力的溫和衝擊下,那些淤塞之處漸漸鬆動。南陌羽的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體內的靈力波動也愈發強烈。林捷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不敢有絲毫懈怠。
隨著時間的推移,陰陽花的靈力持續注入,南陌羽的臉色逐漸紅潤起來,原本黯淡的氣息也變得強盛。
突然,南陌羽體內發出一陣輕微的轟鳴,像是久閉的大門被重新開啟。她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芒一閃而過。
“捷兒,母親感覺到修為在恢復,這陰陽花果然神奇!”南陌羽又驚又喜。林捷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母親,孩兒就知道它定能助您。”
南陌震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他既為女兒南陌羽有望恢復修為而感到欣喜若狂,那是他心底深處最柔軟的牽掛,這麼多年來,女兒因修為受損而歷經磨難,如今曙光初現,怎不讓他激動。
可同時,他又不禁有些擔憂,這陰陽花固然神奇,但修復過程會否出現變數,萬一有個閃失,他不敢想象後果。
而且林捷如此年輕卻能尋得這等寶物,還擁有這般操控靈力的手段,雖說是好事,可也意味著林捷即將捲入更深的漩渦,未來的路恐怕滿是荊棘。
他暗自思忖,自己定要在旁全力守護,哪怕拼盡這條老命,也不能讓他們母子再受絲毫傷害,只盼著一切都能順遂,家族往昔的榮光能在林捷這一代重新綻放,也好告慰那些逝去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