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武夫卻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仰頭髮出一陣如雷鳴般的狂笑,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作響。
“交出來?哼!”他甕聲甕氣地說道,“她是我族少族長看上的,就是我族少族長的戰利品,你們這群螻蟻般的傢伙,也配來向我索要?”
那武夫甕聲甕氣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重重砸出來的,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蠻橫。
他那銅鈴般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眼神裡的不屑幾乎要化為實質,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那笑容在滿臉的絡腮鬍子映襯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晃了晃手中的衣服,像是在向江家眾人展示某種權威的象徵,眼中滿是對他們的挑釁和輕蔑,那氣勢彷彿只要江家眾人再敢多說一句,他便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林捷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變得血紅,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這霧氣都燃燒殆盡。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的憤怒如洶湧的潮水般氾濫。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從樹後躍出,如同一道凌厲的閃電般衝向那武夫,怒吼道:“你若敢傷她分毫,我定將你碎屍萬段!”
那聲音帶著無盡的憤怒和決絕,在這寂靜的後山迴盪,讓江家眾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一陣悠揚的笛聲從後山深處傳來。那笛聲空靈而悠遠,卻又帶著一種莫名的威嚴。武夫聽到笛聲,臉上露出一絲敬畏之色,他單膝跪地,低頭說道:“少族長。”江家眾人和林捷都警惕地望向笛聲傳來的方向。
隨著笛聲漸近,一個身著華麗黑袍的身影緩緩出現。他身姿挺拔,步伐輕盈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傲,每一步落下,似都與這後山的韻律相契合。他的面容被黑袍的兜帽半遮著,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巴和微微上揚的薄唇,那唇色如血,透著一絲詭異。
“哼,你們這群聒噪之人,擾了我的興致。”少族長的聲音如冰般寒冷,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讓眾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他的目光從江家眾人身上一一掃過,眼神中滿是漠視,彷彿在看一群螻蟻,當他的目光落到林捷身上時,微微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沒用的廢物,”少族長看向那武夫,眼神中閃過一絲嫌惡,“讓你取幾件衣服都這麼費事。”他的聲音冰冷刺骨,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匕首,刺向那武夫。那武夫聽聞,龐大的身軀微微一顫,頭埋得更低了,囁嚅著:“少族長恕罪,那有人看守,小的……小的費了些力氣。”
林捷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燒:“是你帶走了月欣?把她交出來!”少族長聞言,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笑聲在山谷中迴盪,彷彿帶著迴音般的魔力:“原來是為了那個小美人。不錯,是我下令帶走她的,她那驚世的容顏和獨特的氣質,配得上我。”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抬手,黑袍的袖口滑落,露出修長而白皙的手指,手指上戴著的寶石戒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幽冷的光。
江坤怒吼道:“你們這是在向江家宣戰!”少族長輕蔑地看了他一眼,微微搖頭:“宣戰?你們還不夠資格。江家?在我眼裡不過是跳樑小醜罷了。”江家眾人面露怒色,卻又因忌憚對方的實力而不敢輕舉妄動。
林捷再也忍不住,身形如電般朝少族長衝去,他的速度快到帶起了一陣狂風,吹得周圍的樹葉沙沙作響。“你會為你的所作所為後悔的!”林捷怒吼著,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散發著寒光的冰霜劍,劍尖直指少族長。少族長卻依舊鎮定自若,他輕輕一揮手,那武夫便如炮彈般朝著林捷衝了過去,巨大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林捷。
林捷身形閃動,巧妙地避開了武夫那如炮彈般的拳頭,那拳頭砸在地上,頓時塵土飛揚,一個深深的大坑出現在原地。
林捷眼神一凜,雙腳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高高躍起,手中長劍裹挾著凌厲的氣勢朝武夫刺去。他眉頭緊皺,眼中只有必殺的決心,怒吼道:“擋我者死!”
武夫見狀,粗壯的手臂迅速抬起,試圖用手臂擋住林捷這凌厲的一劍。“哼!”武夫悶哼一聲,林捷的劍刺在他的手臂上,竟擦出了一串火花,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武夫咧嘴一笑,露出森然的牙齒,臉上的橫肉因用力而抖動:“小子,你還差得遠呢!”說著,他另一隻手成拳,朝著半空中的林捷橫掃而去,拳風呼嘯,似有開山裂石之力。
林捷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形,可那拳風還是掃到了他,他只感覺一股大力襲來,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飛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樹上。
“噗”的一聲,林捷吐出一口鮮血,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再次站直身體。
江家眾人看到林捷受傷,紛紛吶喊著朝武夫衝了過去。江坤一馬當先,揮舞出一道道拳芒都朝著武夫的要害攻去。“還我女兒!”江坤高呼著,臉上滿是視死如歸的神情。他的雙眼圓睜,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卻絲毫沒有退縮之意。
江家其他人也各施絕技,一時間刀光劍影交錯。那武夫雖然力大無窮,但面對眾人的圍攻,也漸漸有些應接不暇。他的身上開始出現一些細小的傷口,鮮血滲出,可他的氣勢卻絲毫不減,每一次揮舞手臂都帶著千鈞之力,每一次怒吼都震懾人心。
少族長站在一旁,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一群烏合之眾,真是浪費我的時間。”他輕輕一揮手,袖中飛出幾道黑影,朝著江家眾人射去。那些黑影竟是黑色的袖箭,速度極快,瞬間便有幾個江家弟子中箭倒地,發出痛苦的慘叫。
林捷見狀,強忍著傷痛再次衝向少族長。他身形如鬼魅,避開了少族長後續發出的袖箭,手中長劍舞出一片光幕,口中大喝:“休要傷人!”那少族長嘴角微微上揚,身形向後飄然而退,同時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剎那間,周圍的霧氣像是受到了召喚,迅速朝著林捷纏繞而去,試圖束縛住他的行動。
林捷被霧氣纏繞,眉頭緊皺,眼神卻愈發堅毅。他運轉體內真氣,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與那霧氣相互抗衡。“想困住我?沒那麼容易!”他大喝一聲,手中長劍急速旋轉,形成一股強勁的氣流,霧氣被這氣流衝散不少。
少族長見狀,微微一驚,隨即冷笑:“有點本事,但別想突破我的迷霧之困。”他雙手變換法訣,霧氣再次洶湧而來,化作一條條霧蛇,張著大口向林捷撲去。
林捷目光如電,手中長劍猛地劈出幾道劍氣,劍氣縱橫交錯,將霧蛇斬得粉碎。“雕蟲小技!”他怒目圓睜,朝著少族長飛身而去,每一次落腳都在地上踏出一個淺淺的腳印,速度越來越快。
此時,江家眾人與武夫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江坤身形靈動,他看準武夫的一個破綻,劍尖化作一點寒芒,直刺武夫咽喉。武夫慌忙躲避,江坤的拳芒擦著他的脖子劃過,帶出一道血痕。“該死!”武夫怒吼,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如蚯蚓一般。他猛地揮出一拳,這一拳裹挾著他的憤怒,威力比之前更甚,直接朝著江坤的面門砸去。
江坤一個後仰,驚險地避開這致命一擊,但那拳風還是讓他的臉頰生疼。他穩住身形後,再次揮拳而上,與武夫展開激烈的近身搏鬥。江家其他弟子也相互配合,有的攻擊武夫下盤,有的從側面干擾,他們雖然人數佔優,但面對這強大的武夫,也都身負輕傷,每個人的臉上都佈滿了汗水與血水,但眼神中沒有絲毫退縮。
少族長見林捷突破霧氣衝向自己,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他從黑袍中抽出一把散發著幽光的軟鞭,軟鞭如靈蛇般舞動,朝著林捷抽去。“不知死活的東西,嚐嚐我的噬魂鞭!”他的聲音冰冷徹骨,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嘴唇微微勾起,露出森然的白牙。
林捷側身一閃,噬魂鞭抽在他身旁的樹幹上,那樹幹瞬間枯萎,彷彿被抽走了生命力。林捷心中一凜,知道這武器的厲害。他不再猶豫,劍如流星般刺向少族長,每一劍都蘊含著他對江月欣的擔憂和憤怒。少族長揮動噬魂鞭抵擋,一時間鞭劍相交,發出清脆的撞擊聲,火星四濺。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後山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光芒,光芒中似乎有一個身影若隱若現,伴隨著一陣清脆的鈴鐺聲,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吸引,不自覺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