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和白清歡看到這一幕,心思也活絡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蠢蠢欲動。
陸塵看著不斷和軍隊推搡的民眾越來越靠近三仙泉,忍不住說道:
“怎麼說,要不我們也去湊湊熱鬧?”
白清歡雖然有些意動,但在看著下面擠得面紅耳赤大汗淋漓的民眾後,打了個寒顫:
“就算是殺了我,我也不去和他們擠。”
陸塵對此也表示理解,而且說心裡話,他也不願意讓白清歡和這群人去接觸。
“那我先下去,你在這等我,到時候獲得靈液後咱倆再分。”
白清歡有些感激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當陸塵趕到樓下時,蓉江公園已經密密麻麻地圍滿了人。
別說是人,連只蒼蠅都別想擠進去。
這兩天全國各地的異象越來越多,陸塵從賓館的電視機裡也看到了不少新聞。
齊魯的千年文廟出現一陣紫煙,聞到紫煙的人無不精神振奮。
更有甚者,直接變得才思敏捷過目不忘。
東海邊上飄上來一堆金燦燦的海藻,有漁民吃下海藻,體內發出金光變得刀槍不入。
秦嶺的面積擴大了七倍,有金絲猴從秦嶺走出,口吐人言問農民現在是什麼年月。
其中不少新聞都提到了一些人因為吃下奇怪的東西,而獲得各種能力。
看到這些新聞,許多沒有生病的投機者也來到了蓉江公園,試圖飲下三仙泉的仙液,獲得某種神秘的力量。
殊不知,那些看似根治百病能助人成仙的仙液,對這些不會修煉的普通人來說,無異於殺人的毒藥。
之前僥倖服下仙液之人,看似痊癒,實則已經是最後的迴光返照。
短則五天長則十天,他們的身體就會因為靈氣的摧殘而經脈寸斷,迎接他們的只有死亡。
不過就算陸塵將這些事實告訴他們,恐怕也擋不住這些人的貪念。
一切貪嗔痴罷了。
此時,三仙泉旁邊的大帳篷裡,不少科研人員也探頭出來,看到雙目發紅的人群,一陣膽寒。
“要不直接告訴他們,這是殺人的毒藥,並不是什麼神藥。”
一名年輕的科研人員顫抖著說道。
旁邊一名儒雅中年臉色鎮定:
“你覺得他們會信你?”
“那總得想個辦法吧!”
“我覺得我們還是先撤吧,再這樣下去場面會失控的。”
“別吵,看主任怎麼說。”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鬚髮皆白的主任。
主任則是看向角落裡一名正悠哉悠哉地翻看一本《論語註解》的青年。
青年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整個人的氣質帶著一股書卷氣。
也是帳篷裡唯一一個穿著常服沒有帶工作證的人
“孟顧問,您看我們現在怎麼辦?”主任走到青年面前,畢恭畢敬地問道。
孟顧問合上手中的《論語註解》,臉上帶著和煦且自信的笑容:
“交給我,我是談判專家,我去說服他們讓他們回去。”
其他工作人員聽到這話,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這個孟顧問到底是幹嘛的,每天除了看書就是睡覺,沒見他做過事。”
“他是總局派下來協助我們研究仙液的,地位很高。”
“這幾天也沒見他協助我們什麼啊。”
“就是,而且你們看那些群眾像是會被人三言兩語就說服的嗎?”
“我覺得還是準備撤吧,自身安全要緊。”
但主任在聽到孟顧問的話後,明顯鬆了口氣,似乎是篤定孟顧問能化解這場危機似的。
眾人議論時,孟顧問已經走出了帳篷,徑直來到了人群面前,距離最前面的一名壯漢只有不到兩米。
如果不是有軍隊拼死攔著,這名壯漢怒吼時噴出的唾沫都能落到孟顧問身上。
面對著在仙液麵前完全失控的人群,孟顧問的臉上依然帶著和煦且自信的笑容:
“諸位,禮之用,和為貴,大家都是同胞,因為一些身外之物而手足相殘,這難道是君子應當做的嗎?”
在聽到孟顧問的話後,原本已經和軍隊打作一團的帶頭者,眼神裡出現一絲遲疑。
“全然不顧自己身邊的病患一股腦朝著前面擠,可謂不仁。”
“聽信一些虛無縹緲的傳聞就踐踏法理規則,可謂不義。”
“不仁不義之輩,難道心裡不會有一絲羞愧之心?!”
最後一句話一出,不少前排的民眾臉上都浮現出一絲羞赧,紛紛停下了朝前推搡的勢頭。
“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現在,請各位退回警戒線外!”
一聲洪亮的呵斥在眾人耳邊炸響,群眾彷彿潮水一般朝後退去。
看著這些紛紛後退的群眾,陸塵眼神裡閃過一絲驚疑。
在剛剛那番話之下,竟然就連他的心神都動搖了片刻,鬼使神差地就想退回警戒線外。
能做到這種程度,這書生模樣的青年絕非普通人,很可能是用了某種神通法術。
不過大家都退了,陸塵也不會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當出頭鳥,立刻也隨著人群退回了警戒線外。
純真少年丁鴻運的眼神裡也充滿了忌憚。
“媽的,怎麼到處都是修行者,一言喝退幾千人,有這種級別的修行者坐鎮,看來這三仙泉我也沒機會染指了,不過此處靈氣極其旺盛,在這附近找個地方修煉也是極好的。”
在退出人群之後,丁鴻運的手上已經多了好幾個款式不同的錢包。
隨後丁鴻運走到暗處,把裡面的現金拿出來後將錢包隨手扔到一旁,一臉天真無邪地朝著旁邊的旅店走去。
麗晶賓館,501。
“那個人絕對有問題,他的話彷彿有魔力一般,就連我都差點被他說動了。”
陸塵心有餘悸地說道。
這種情況太詭異了,屬實讓他有些後怕。
白清歡美目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片刻後才說道:
“我剛才也聽到了,不過可能是距離隔得比較遠,所以沒有什麼感覺。”
“不過聽你的描述,他很可能是修行了某種靈魂類的神通,可以用語言蠱惑人的心智。”
“大部分神通都是到了枷鎖境才能使用,靈魂類的神通更是如此,所以這人起碼也是枷鎖境。”
聽完白清歡的分析,陸塵攤了攤手,抱怨道:
“這麼年輕就是枷鎖境了,不用說,肯定又是上古宗門的弟子,而且這個上古宗門還和官方合作的。”
“唉,像我們兩這樣完全從零開始的散修,什麼時候才能熬出頭。”
至於他體內的系統以及白清歡前世的功法經驗,則是被他選擇性的無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