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17號倉庫走了沒幾步,前面便傳來鼎沸嘈雜的人聲。
陸塵探頭觀察了一番,看清楚了17號倉庫的構造。
其實也很簡單,偌大的倉庫裡,密密麻麻的擺放了三十多張賭桌。
現場有兩百來名賭客圍在各式賭桌前,正聲嘶力竭地怒吼,一個個雙目通紅青筋暴起。
周圍的沙發上則是坐著不少看場打手,不過從面上看,都沒有帶槍。
正當陸塵觀察場內情況時。
倉庫大廳的二樓,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正一臉諂媚地幫旁邊的老道士倒茶:
“陳道長,您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
如果讓外人看到這中年人這幅嘴臉,估計會被驚掉大牙。
這中年人名為王漢,統治蓉都城南地下世界多年,向來以冷麵手辣而著稱。
旁邊的老道士沒有接茶,而是饒有興趣地看著大廳裡面紅耳赤的賭客,過了半天才開口說道:
“給我拿二百萬,現金,我馬上帶走。”
王漢眼底裡閃過一絲怨毒,隨後老臉笑成一朵菊花,叫來一名光頭:
“老三,去櫃上拿二百萬現金。”
光頭立刻下樓,來到大廳的角落一個上鎖的房間,對著鐵窗敲了兩下。
很快,鐵窗開啟,兩個沉甸甸的袋子被遞了出來。
這一幕被陸塵看在眼裡,幾乎沒有多想,直接就比劃了一個動手的手勢。
白清歡會意,立刻從陰影裡衝出來,直接一掌將光頭打得跌飛出去。
陸塵隨即跟上,一把將兩個袋子接住:
“撤!”
兩人一前一後像一陣風一樣竄回了角落的陰影中。
直到兩人順著通風視窗逃出17號倉庫,場內的打手才如夢初醒,紛紛叫囂著追了上去。
二樓的陳道長臉色鐵青,直接從二樓一躍而下。
看似羸弱的身形如獵豹般迅猛,眨眼間便穿過打手追著陸塵二人來到了倉庫外面。
陸塵和白清歡一人揹著一袋子錢,還沒來得及高興,白清歡便臉色一變:
“有枷鎖境的修行者追上來了,剛剛他收斂氣息我發現不了他。”
陸塵聞言,腳下速度又快了幾分,然而和陳道長比還是差遠了。
幾個呼吸之間,陳道長便追上了二人,鐵青著臉說道:
“不過是兩個覺醒境,竟敢如此正大光明的搶劫,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你們是哪門哪派,又是誰的弟子,這麼不守規矩?”
陸塵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我們是巫蠱門的。”
“家師,蔡文年!”
聽到巫蠱門的名號,陳道長皺起眉頭:
“梁志超的徒孫?他難道沒教過你們在靈氣徹底復甦之前必須遵守法律?”
“算了,看在巫蠱門的面子上,這次就饒了你們,把錢放下,滾蛋。”
陸塵賠著笑點了點頭,假裝不好意思地說道:
“是我們壞了規矩,抱歉。”
然而背在身後的右手卻指了指碼頭旁邊的河道。
白清歡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雙手握緊了手中的錢袋。
“跳!”
陸塵暴喝一聲,帶著白清歡直接跳進了旁邊的蓉南運河。
雖然兩人現在都是人形態,但魚的水系本能已經完全融入了靈魂。
只是眨眼功夫,兩人便揹著錢袋游出老遠。
陳道長看著水遁的兩人,眼神閃爍了幾下,還是沒有跳進運河繼續追擊。
當然不是懼怕那巫蠱門的梁志超。
只是貧道今日剛換了新道袍,不想被水打溼而已。
嗯,就是這樣。
陳道長在河道邊站了一會兒,成功說服了自己。
隨後返回17號倉庫去找王漢重新要錢了。
至於王漢會不會拒絕,陳道長完全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我收拾不了巫蠱門,還收拾不了你?
陸塵和白清歡一口氣游出一公里,見陳道長確實沒有追上來,才找了個僻靜處上岸。
看著如同出水芙蓉般的白清歡,以及溼透的襯衣緊緊貼合在她身上的曲線。
陸塵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一時間有些口乾舌燥。
白清歡感受到陸塵的眼神,俏臉一紅,連忙轉過去:
“不許看!”
陸塵也立刻閉上眼睛,運轉靈力在身體裡流轉了一番,才讓小腹的火熱冷靜下去。
再次睜眼時,白清歡已經催動靈力將溼透的衣服給烘乾了。
只是柔順的銀髮上還帶著幾分溼潤,將白清歡的俏臉襯托得更加嬌豔欲滴。
這是對靈力最初級的運用,連小法術都算不上。
在進入蓉都的路上,白清歡就教過他類似這方面的技巧了。
所以陸塵也趕緊有模有樣地學著白清歡的樣子,操縱靈力緩緩地將衣服烤乾。
等衣服烘乾後,陸塵開啟錢袋,將被打溼的鈔票散鋪在地上。
隨後和白清歡一起用靈力將打溼的鈔票也全部烘乾。
做完這一切,已經徹底是後半夜,街上基本上沒有什麼行人了。
陸塵帶著白清歡,一直來到白天就選擇好了的麗景賓館。
賓館老闆原本還因為在睡夢中被叫醒而有些煩躁。
但在看到白清歡的顏值後,瞬間變得儒雅隨和起來:
“這位女士,您是要辦理入住嗎?”
陸塵接過話頭:
“我們是從外地來的,身份證丟了,可以住嗎?”
賓館老闆一臉嫉妒地看了看陸塵,撇了撇嘴:
“沒身份證不讓住。”
陸塵掏出十張百元大鈔放到櫃檯上。
賓館老闆眼皮跳了跳,乾笑了一聲:
“這就不是錢的事,我是守法公民。”
陸塵沒有搭話,又掏出十張百元大鈔疊在櫃檯上。
“真不行,這犯法的。”
陸塵看著賓館老闆,又數了十張,放在櫃檯上。
“我什麼也沒看見,今天晚上我就沒醒過。”
賓館老闆收起鈔票,將一把房間鑰匙放在了櫃檯上,蒙著頭躺下繼續睡了。
陸塵拿起鑰匙,帶著白清歡來到了一間大床房。
雖然只有一間床,但兩人都沒有多說什麼。
在這麼濃郁的靈氣之下,誰還顧得上睡覺啊。
二人對視一眼,一個坐到床頭一個坐到床尾,紛紛開始運轉功法吸收起天地之間的靈氣。
在這比別處濃郁三倍的靈氣之下,兩人不時發出輕哼。
每一聲輕哼,便代表著又有人衝開了一處新的竅穴。
隨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順著窗簾照到陸塵的臉上。
陸塵睜開眼睛,眼裡盡是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