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靈子見梁志超主動開口商量,額頭上滑落幾滴冷汗。
說起來,梁志超和孔紹賢等人說走就可以走。
畢竟前者孤家寡人,後者也只是過江龍而已。
唯有他,就算是求饒,這些正陽穀人也不可能放他走。
畢竟青神觀和正陽穀都是蓉都的本土宗門,一直以來都是競爭關係。
特別是這兩代,青神觀透過扶持世俗裡的代理人,將宗門發展的很大。
這期間自然蠶食了不少正陽穀的利益。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必須綁住梁志超和孔紹賢,不然他的下場就只有死路一條。
想到這,華靈子眼神裡閃過一絲決絕,看著肖燃冷哼一聲:
“你真覺得你吃定我們了?”
說完不等肖燃回話,便從懷裡摸出一張漆黑的墨玉符。
“敕魂令!”
隨著華靈子一聲暴喝,無數黑霧從墨玉符裡湧出,匯聚成一個人形怪物。
看氣勢,這人形怪物竟有逍遙境後期的實力。
仔細觀看,便能發現組成人形怪物的每一縷黑霧上都有一張扭曲的人臉。
肖燃在看到黑霧組成的人形怪物後,臉色大變:
“你竟然敢用活人魂魄修煉噬魂魔!?不怕被修行界聯手鏟除?”
老谷主眼神裡也盡是驚駭,轉頭看向孔紹賢:
“看這黑霧濃度,起碼有上千條人命,你們稷下學宮不是自詡聖人宗門嗎?難道不管管?”
孔紹賢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彷彿沒有聽見老谷主的話一樣。
如果是在外界,他看到這種邪惡之舉,自然不會姑息。
但現在是特殊情況,道德的標準也自然可以稍微特殊一些。
隨著這頭逍遙境後期的噬魂魔一出現,一邊倒的局勢一下又被扳回了一些。
肖燃看著這一幕,眼神裡幾乎噴出實質性的怒火:
“老九老十,用燃靈!我保證把你們的孩子撫養長大。”
被他點到名的兩名逍遙境中期身軀一震,但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便催動起秘法。
下一刻,這兩人身上的烈陽之力瞬間洶湧起來,周圍的溫度明顯升高了許多。
甚至連主殿外的陸塵和白清歡二人都感覺到一股熱浪。
“他們在燃燒自己的靈力,這是一種透支生命的秘法,他們兩個今天不管輸贏,都活不了了。”
白清歡表情帶著一絲凝重,緩緩地說道。
陸塵忍不住問道:
“他們怎麼如此篤定那個遺物有價值?萬一裡面沒有上陽真人的功法和神通呢?”
白清歡出言解釋道:
“到了逍遙境後,對靈氣的感知會上一個檔次,更何況還有各種感應靈氣的秘法。”
“像這種級別的物品,根本不可能感應錯。”
正當兩人討論時。
主殿裡的局勢在這正陽穀兩人使出燃靈之後,再度發生了反轉。
這兩人在燃靈之後,實力已經暫時飆升到了逍遙境後期。
再配合另外一名逍遙境圓滿修士,開始對著稷下學宮那名長槍修士開始猛攻。
其他人哪怕想支援他,卻也分身乏術,正陽穀的其他人死死地纏住了梁志超三人。
這名長槍修士雖然悍勇,但在正陽穀這以命換命的攻勢下,開始展露疲態。
僅僅一分鐘後,就被其中一人付出被他一槍挑穿的代價後重傷倒地。
剩下兩人沒給他任何機會,直接四拳齊出,將這名稷下學宮兵家傳人燒成了灰燼。
孔紹賢看著這一幕,雙眼變得通紅。
但與他對手的老谷主也不是吃素的,配合兩個門人死死地纏住了他。
而那兩名使用了燃靈的正陽穀修士在解決掉長槍修士後,沒有絲毫猶豫。
藉著燃靈的持續時間,立刻就開始圍攻起了孔紹賢。
孔紹賢的戰鬥力在殿裡幾名逍遙境圓滿的修士中,算是最弱的。
即便是用秘法將境界提升到了逍遙境極限,也難以掩蓋他戰鬥手段薄弱的缺陷。
梁志超和華靈子見此情景,立刻就準備過去支援。
孔紹賢雖然不擅戰鬥,但他時不時說出的聖人言對局面的影響力卻非常之大。
別的不說,就憑他的那句“君子不黨。”
就起碼將正陽穀的整體實力削弱了十分之一。
在這樣的戰鬥中,十分之一已經是一個很恐怖的削弱了。
然而梁志超被極限逍遙境的肖燃帶著兩個逍遙境圓滿的門人死死纏住。
華靈子也被兩個逍遙境圓滿加一個開啟了燃靈的逍遙境中期纏住。
不惜拼著以傷換傷,也堅決不讓他們支援。
孔紹賢見此情景,深吸一口氣,亮出了底牌。
一根古樸的竹簡。
上面只有一個字,是用大篆書寫的。
孔紹賢將靈力注入到竹簡裡,整個人的衣袍無風自動,雙眼死死盯著面前的五人:
“子曰:殺!”
一道鋒銳到極致的靈力從竹簡中射出,直直朝著面前的五人射去。
那兩名用了燃靈的修士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這道靈力斬去了頭顱。
這道靈力在力斬兩名逍遙境後,絲毫沒有減速,繼續朝著老谷主飛去。
雖然老谷主反應迅速,觸電般地閃開,但還是被斬去了一條右臂。
看到那道靈力依然威勢不減,老谷主一咬牙,大喝道:
“燃兒,重振正陽穀榮光,就在今天,以後正陽穀就交給你了!”
隨後果斷開啟了燃靈。
本就在逍遙境後期沉浸多年的老谷主,在開啟了燃靈後。
氣勢立刻飆升到逍遙境圓滿,甚至已經逼近逍遙境極限了。
“烈陽!”
老谷主在感受到無比充沛的靈力後,立刻催動了正陽穀的本命神通。
整個人化作一輪烈日,帶著無盡的威勢接住了竹簡裡發出的那道鋒銳靈力。
最終,烈日變得黯淡無光時,將這道靈力給消磨乾淨。
“就這?他們的底牌是不是太小了。”
陸塵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吐槽道。
白清歡搖了搖頭,出言解釋:
“萬年的靈氣枯竭,再多底牌都被用光了,逍遙境已經是靈氣枯竭時代裡的高階戰力了。”
“估計平時也都是他們給後輩準備底牌的。”
“看這架勢,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正陽穀應該是要贏了。”
陸塵看著已經取得絕對優勢的正陽穀,眼神裡露出一絲狡黠:
“我倒是可以製造一個特殊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