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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過往

程宴這邊倒是沒有生氣,他只是擔心幾人就這麼在那半掩著門,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如果遇到不懷好意的人,他們三個女人再加一個陳以昂,怕不是對手。

姜顏知道程宴擔心她,摟著他脖子撒起嬌,再三保證以後多注意,兩人一起回了顏苑。

許笑笑從霍紹知車上跑回家就有點後悔,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想起兩人的過往,腦子裡像過電影一般,彷彿一切都發生在昨天。

他們相識於一次晚宴,那時候的霍紹知年輕帥氣,身邊美女環繞。許笑笑一直是眼高於頂的,當時並未把這個“花蝴蝶”放在眼裡。

因為父親的關係,家裡母親常年收到第三者的挑釁和騷擾,鬱鬱寡歡。年少時的許笑笑就暗暗發誓,要麼不嫁,要麼就是一輩子。

霍紹知逢場作戲慣了,看著對自已不怎麼搭理眼露輕蔑的許笑笑,心裡覺得她真是假清高。既然已經參加了這種豪門聯誼的晚宴,還裝作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欲擒故縱的樣子,真的是可笑。

許笑笑當時只想著趕緊結束,回家隨便找個理由就跟父親交差。

晚宴即將結束時,作為霍紹知女伴的一個女人,看他眼光時不時看一眼許笑笑,心生妒意,藉著敬酒的時候潑了她一身。

那時的許笑笑青澀稚嫩,沒有經驗,看著自已被紅酒弄溼的白色禮服裙裡面可見內衣的顏色,手足無措,臉色酡紅,慌忙去洗手間處理。

霍紹知是向來不理身邊人那些小把戲的,她們於他而言,只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私下並不能接近他,更別提引起他的注意了。

可許笑笑離開後,她當時眼裡的無措和驚慌反反覆覆映在他眼前,那小鹿一樣溼漉漉的眸子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他還是沒忍住,藉口自已身邊人不懂事,送她回家了。

做刑偵工作慣了,霍紹知一向是行蹤不定,那段時間回B城忙著一個案子,他暫時忘了S城許笑笑這個人還有那雙溼漉漉的眼眸。

再見是在S城郊區的一家福利院,因為案子的嫌疑人是這家福利院的一個孤兒,他跟同事前往調查。

這是他第二次見許笑笑,跟那晚的耀眼禮服精緻妝容相比,此刻的她白色T恤牛仔長褲,略施粉黛,眉眼帶笑的在給孩子們講故事。

一旁的院長小聲地跟他們誇讚許笑笑人美心善,資助他們福利院已經好幾年了,有時間還經常來給孩子們講課,唱歌,玩遊戲。

院長的話飄在耳邊,霍紹知覺得眼前清秀的許笑笑跟他所以為的豪門貴女不太一樣。

或許是羞愧於自已之前的刻板印象,或許是因為她的笑容跟晚宴表現得不一樣,霍紹知主動找她聊天,試著重新來認識這個姑娘。

也許兩顆心的靠近就是這麼容易,不被家族榮譽的裹挾,不被世俗眼光的紛擾。

許笑笑也瞭解到,真實的他不是豪門花花公子,也不是遊戲人間的紈絝子弟,他有自已的事業,有自已要堅持的信仰。

因著不帶其他目的的相處和互相吸引的個體,才綻放出愛戀的火苗。

他欣賞她的善良和獨立,她喜歡他的熱血和堅持,超脫世俗條框的兩個人彼此相愛,走到了一起。

那段時間,是他們從未有過的甜蜜的過往,她理解他約會時突然的離開,體諒他為數不多的陪伴。

可那次爭吵過後,兩人還是分開了。

那個案子的嫌疑人是福利院的一個孤兒,叫阿明,平時跟許笑笑關係很好。

阿明四五歲時父親家暴誤殺母親,父親鋃鐺入獄,他成了沒人要的小孩,後來被送到這家福利院。

阿明自小懦弱自卑,一直被很多社會上的大孩子欺辱,跌跌撞撞長到十八歲。十八歲的他瘦弱,矮小,在福利院也因為性格不合群被孤立。

但許笑笑並不對像其他人一樣,她對她笑,給他買新衣服,還想要給他介紹工作。

阿明心裡偷偷喜歡這個很漂亮又很善良的姐姐。但他沒有接受她的幫助,自已去外面偷偷找工作,他要憑藉自已的努力,讓她看到的。

外面的人事複雜,勾心鬥角,阿明因為出身和外貌經常被同事欺凌和嘲笑,他並不在意,只是一心要賺錢。

阿明終於在工作兩個月後領到了工資,他忍痛花了五百塊錢買了個廉價的手機,又辦了張卡註冊微信。他加上了許笑笑的號碼,每天按時跟她彙報今天的生活和工作。

許笑笑一直很耐心的回覆他,他也覺得日子過得非常的有盼頭。

那天,經常霸凌他的兩個同事看他在聊天,搶過他的手機,翻看了許笑笑的頭像照片還有兩人的聊天記錄。

兩人極盡侮辱,說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說他白日做夢,還對著許笑笑照片說著猥瑣的話。

阿明已經習慣了別人對他的輕視和辱罵,但兩人對著許笑笑照片說出的汙言穢語不堪入目的話他卻一句都忍不了。幾人廝打在一起,其中一個人被撞到後腦勺大出血當場身亡。

阿明就這樣被警察帶走了,他低著頭,看著一旁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機,沉默著沒說話。

阿明進去之後一直不肯開口交代,只是沉默,霍紹知這段時間來福利院,就是了解阿明的性格和習慣想要從心理方面著手攻破。

許笑笑去了一趟警局,阿明還是交代了。他的自尊他的隱秘的愛戀,及被暗自壓抑許久的自卑,都排山倒海的壓過來。

許笑笑以前沒有察覺到他的心思,後知後覺的她覺得自已無意中傷害了這個本就細膩敏感的心靈。

她一直把阿明當弟弟一樣關心,照顧,沒成想自已疏忽了對他的情感引導。

她沒有理會霍紹知,一時心亂的朝他吼了幾句,丟下一句“我們的事以後再說吧”就走了。

霍紹知找了她幾次,可她當時心裡很亂,沒有見他。

等她想通了去找霍紹知時,他電話打不通人也不見了,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在她的生活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