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沐讓王豔和景澤先回屋,一會再說。
隨後轉頭對著地上抱著焦黑的屍體默不作聲的李陽淡淡道:
“趕緊離開吧,剛才救你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不是景沐冷血,而是現在情況特殊,不是到處發散聖母心的時候。
李陽聽到景沐的話後,終於動身站了起來,將王欣欣的屍體公主抱在懷裡。
有一種詭異的悽慘美。
他一言不發的拿起落在地上帶血的鐵棍,抱著自己最心愛的人,開啟門走了出去。
景沐將門關上後,就沒有再管了。
那二人已經和自己沒有干係了,不管說她冷漠也好,冷漠也罷,都是她看來最好的選擇。
就像她剛才說的那樣,救他一命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至於他之後會如何,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景沐轉身領著將軍進了房間。
王豔和弓百山已經開始熱烈的討論自己的異能了。
沒錯,王豔剛才情急之下也使出了自己的水系異能。
這會兩人面對面各抬著一隻手,一個滋滋冒電,一個潺潺出水。
而景澤則是一臉豔羨的看著,嘴巴撅得都可以掛醬油了。
家裡看起來只有他自己沒有覺醒了。
就,好氣!
但也只能乾著急,一點辦法都沒有。
景沐搖了搖頭,對二老細細講了一下使用異能的注意事項。
*
此時M市一處高樓頂樓天台之上。
兩個異常俊美的男人正站在天台邊緣並肩而立,共同俯視著眼前這個世界。
兩個人各有各的帥,站在一起也是平分秋色。
羿看著腳下螞蟻大小的“怪物”,輕哼一聲:“已經開始了麼。”
“動作倒是快了不少。”
昱珩面無表情的看向景沐所在的地方,淡淡發問:
“怎麼,有線索了?”
羿自嘲一笑,“還真被天帝說對了,確實和冥界有關係。”
“這莫大的罪名安在冥界頭上,一經確認,怕是要引起大動盪。”
“發現是哪裡的問題了嗎?”
羿搖搖頭,若是能這麼快就發現,也不至於讓事態繼續發展下去。
昱珩:“這個世界,東南方向有異動。”
羿訝異的轉頭問道:“東南方?那不是……”
昱珩英眉微蹙,“到下屆能力受限很多,只能感受到這些。”
“希望我們的猜測是錯誤的。”
沉默在二人之間遊移很久。
半晌,昱珩猶豫著開口:“可有什麼可以改變樣貌之法?”
羿一挑眉:“怎麼,換顏法也使不了了?”
隨即自己也掐訣一試,嘆了口氣:“確實。”
“看來在這個世界,還是被束縛住很多,太過突兀的術法根本使不出來。”
“不過,你用這個幹嘛?”
“你不會是想換個皮囊去見阿芒吧?”
羿見昱珩預設,不禁噗嗤笑了出來,“你不是吧?都沒臉見她了?”
昱珩眼神閃爍了一下:“我之前見過她幾面,若是貿然靠近,怕是會令她生疑。現在的她很警惕。”
羿表示疑惑:“為何會警惕?”
“因為她現在還帶著前世的記憶。”昱珩的聲音沒有起伏,內容卻是叫人聽了要跳起來的地步。
“什麼?!!”羿的一直嚴格要求自己的表情管理在這一刻有些有些崩了。
“不應該是按照之前的經歷再來一次就好了嗎?”羿眼神一凝:“那豈不是現在這個世界很多事情都變了。蝴蝶效應已經開始了……”
“可是這樣一來,這個世界的軌跡就和之前不一樣了,我們要調查的事情肯定也沒有那麼順利,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影響。”
想不通的他簡直要抓狂,“所以到底為什麼阿芒會帶著記憶啊!”
昱珩有些心虛的將手握拳虛放在唇邊,清了清嗓子,咳嗽了兩聲。
羿一看不禁更驚了:“你乾的?”
昱珩淡然開口:“我在她前世就偷偷下界見過她,只不過被天帝發現了,讓我將相關記憶清除了。”
羿:“!”你揹著我偷偷來看她?!你都不告訴我。
昱珩繼續砸出一個重磅炸彈:“我之前給了她一片扶桑葉。”
羿:“!你別告訴我是你的本命空間!”
昱珩微微點點頭,又咳嗽了一聲。
“我靠!”風流倜儻的羿此刻已經顧不得形象,爆了粗口。
昱珩作為天帝和太陽神之子,和他的其他九個兄弟一樣,曾在遠古時代輪流擔任照耀世間的重任。
而扶桑樹神樹生於太陽之中,是太陽星中除大日金烏外唯一的生靈,有解萬毒、破永珍的功效,乃天界僅有的數一數二的靈物。
也是唯一不懼金烏太陽之靈,能承載他們炙熱火焰的棲息之地。
扶桑神樹位於另方天的東方碧海之中,地多林木,葉皆如桑,長者數千丈,大二千餘圍。
每個太陽之靈都有屬於自己的扶桑空間。
而每個空間雖都來自神樹,卻都是相對獨立的個體。
空間承載在一片樹葉之上,攜於十神之身,這相當於他們自己的一方領地,是獨屬於他們自己的“家”。
從不離身。
而景沐的前身,便是另方天掌管東方日升之地和碧海扶桑神樹的木神,也是生命之神。
名叫句(音同勾)芒。
這也是羿如此驚訝的原因,扶桑空間啊那可是。
羿一把勾住昱珩的脖子,暗自使勁,狀作逼供道:“說,你還有什麼瞞著我的?嗯?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喜歡上同一個人不說,還瞞著他偷偷刷存在感!
“你這可不是君子所為啊陸珺。”羿只要一生氣就會叫他陸珺,這說明他是真的生氣了,最是知道他不喜歡這個名字。
果然昱珩俊眉一擰,抬手將羿從他身上扒拉了下去。
“追求心愛之人,各憑本事罷了。”
羿被他氣得牙癢癢,“哼,都是數萬年的老妖精了,別在這給我裝。”
說著他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就不氣了,他變出一副淡紫色摺扇,合在一起戳了戳昱珩的胸口,戲謔道:
“都萬年了,寧老人家還沒有跟人家告白,也沒什麼本事嘛。”
昱珩俊臉一黑,被戳到了痛處。
他一把推開摺扇,冷哼一聲:“那又如何,你不也被拒絕,現在趁著阿芒沒了另方天的記憶,又眼巴巴的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