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從未愛過你。”
“哈哈哈……南辰月,你的演技真好,將我騙得團團轉!我父王臨死之前就告誡過我,絕對不能助你登上皇位,可我沒有遵守他的遺願,甚至他安排的對你不利的人我都親手處決了!我以為你是值得我付出和守護一生的人,還想等時機到了,到父王墓前向他證明自已沒有愛錯人,沒想到卻證明了我是世界上最可笑的人。”
淚水滑落,他知道自已錯的離譜。
“死之前,我想知道,鄴城那次,明明我答應無條件的助你奪位,為何還是要選擇利用我的感情?”
“你那時看我受傷嚴重,或許出於心疼,願意幫助我。但是若是後面發生變故,你又反悔呢?所以我只有將你的心牢牢掌控在手中,才能保證不出意外。”
“可你知道,我答應了你就不會反悔!”
“你第一次答應幫我,可在看到那些畫像後,不也是反悔了嗎?”
“哼哼,所以鄴城賑災那次一直是在你的計劃之內?”
“是!”
“那些刺客也是你找的?”
“不是,那些刺客確實是南辰澤派來殺我的,但受傷是我的計劃之內,我若不想,那些人是傷不了我分毫。”
“所以你早知道我會來鄴城,並故意讓我看到你重傷的樣子,為的就是利用我的愛,對南辰澤起殺心,然後助你一臂之力?”
“是!”
“可你身在鄴城,又怎會知道我的行蹤?”
“我收到師尊言亦書的信。”
“不可能,言亦書一直在我的監控之中。”
“你說的監控師尊的人是言非情吧?”
“你怎麼知道?”
蕭炎烈震驚,當初他知道言非情是蕭家的人,他也是難以置信。可言非情身為言亦書的養子,其實也不過是自已的父王安排在言亦書身邊的暗樁,然而這件事言亦書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臨月宮刺殺那次,我就知道他是你們蕭家的人了,當時那刺客是師尊安排的,而那刺客是死士,絕不可能招供出我和師尊是幕後指使之人。所以能清楚知道師尊行動的人,恐怕只有言非情。所以鄴城之事,師尊並未讓他知曉半分情況。況且那時他正忙著怎麼應付欺騙三皇兄,又怎會注意到師尊的行動呢?”
“你知道他是南辰軒的王妃了?”
蕭炎烈突然全身冰冷,他以前太過小看這人,以為他無依無靠,需要自已的保護,可如今他才知道以往這人在他面前表現的一切都是演戲而已。
“那次見過他,我就知道了,你應該知道,我和他學的醫術和本事都是出自同一個人,他戴著人皮面具我怎麼會看不出來呢。我不知道你們是用什麼方法欺騙的皇兄,讓皇兄誤以為他就是女子,還深深愛上他。可從今天起,我會讓他後悔自已所做的一切!哈哈哈……”
南辰月的癲狂讓他心驚。
“從始至終,你愛的還是南辰軒?”
“當然。”
可笑,當真可笑啊,蕭炎烈閉上眼睛,痛苦不堪,原來他的真心付出在那人看來,只是一個笑話。
“最後一個問題,既然不愛我,為何要服用生子蠱,為我生孩子?”
再次睜眼,蕭炎烈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自然是讓你自願交出蕭家的一切權利,不然你以為是愛你不成。”
雖然心裡早有答案,他還是不甘。父王,是兒臣錯了,辜負了您的一片苦心,現在我終於明白您不想讓我明白這些痛苦,兒臣對不起您,更是連累蕭家的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如此說來,生子蠱是假的,七月懷胎的孩子也是假的?”
“不,這都是真的,這裡確實是你我的孩子!”
南辰月突然笑了起來,指著自已的肚子。
“罷了,阿月,既然你那麼恨我,我可以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但是好好對我們的孩子,他是無辜的。”
蕭炎烈看著南辰月圓滾的肚子,眼中滿是柔情,或許這就是他跟這人在世間,最後的一點聯絡吧。
“蕭炎烈,你該不會天真的以為我會生下他吧?”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會讓這個孽種去地獄陪你,對我來說,他不過是一個恥辱。若不是為了除去你,朕堂堂一國之君,怎麼可能像女子一樣屈身於你。”
南辰月笑得狠戾決絕。
“不,阿月,我求你,你恨我,怎麼報復我都可以,但是別傷害他,他是我們的孩子啊!”
蕭炎烈想掙扎起身,奈何南辰月射入他體內的毒針,已經讓他內力全失,虛弱不堪。
“就是因為這孽種身上流著你的血,他才更應該去死。”
南辰月拂袖,惡狠狠的指著跪倒在地的蕭炎烈。
“不,你太殘忍了!”
“殘忍,你們蕭家害我至此,難道就不殘忍!你以為施捨給我一些東西,對我好一點,就能彌補我以前所受的痛苦和欺凌嗎?”
南辰月憤怒的掐住了他的脖子,恨不得生生掐死他,隨後又似想到了什麼,慢慢放開他,笑得殘忍的道:“既然你說我殘忍,那我現在便殘忍給你看,陳林,把藥拿上來。”
“你......你想做什麼?”
看著一碗黑乎乎的藥端到南辰月面前,蕭炎烈只希望不是自已想的那樣。
“阿烈,想不想最後摸摸你的兒子,對了忘了告訴你,我肚子裡面其實是個男孩!”
蕭炎烈鬼使神差般的伸出手去,想最後摸摸那圓滾的肚子,可手未觸碰到,南辰月便突然起身狂笑。
“可惜,你再也看不到了。哦不對,或許,在地獄中你們還能相見。”
南辰月說完伸手去拿陳林手中的藥,可陳林卻猶疑的不肯鬆手。
“放手!”
南辰月看著陳林冷冷出聲,可見陳林遲遲沒有反應,便出手將陳林打倒在地。
然後轉身向蕭炎烈笑道:“你不是問我要做什麼嗎?這碗藥是打胎藥,你說我要幹嘛?”
“南辰月,你這個瘋子,瘋子!”
在蕭炎烈痛苦的目光中,他毫不猶豫的將藥一飲而盡。
陰沉的天,突然開始下起瓢潑大雨,蕭炎烈已經分不清臉上的是雨水,還是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