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辰月最終收下陳林送來的衣服和食物,而陳林除了帶來破爛的單衣和剩菜剩飯外,還冒著風險偷偷的藏了一件保暖的裡衣和幾塊糕點。
他穿上衣服,滿足的吃著陳林送來的糕點,這恐怕是他在冷宮的這些年裡吃過最美味的食物了。
陳林看著安靜用餐的南辰月,開心的笑了。
確實,陳林幫助南辰月也是有自已的私心的,因為他從看到南辰月的第一眼起,就喜歡上了這個小他3歲,表面落魄,渾身卻散發高貴氣息的孩子,內心不知為何生出想要一生一世保護四殿下的衝動。
只是這時的他並不清楚這種感情意味著什麼,等到他長大明白愛慕這種情感之時,卻也已經陷入得不到的痛苦之中,他只能將自已的愛意隱藏,靜靜的陪在南辰月身邊,忠誠於他,保護他。
隨後的日子,在陳林的幫助和接濟下,他的日子也不似之前那樣艱難。
而蕭炎烈也突然消停下來,沒在找南辰月的麻煩,他也清靜的度過了年關,直到開春。
那一天,南辰月同以往一樣偷偷跑出無風殿,跑到學堂偷學。
先生言亦書早在南辰月到學堂門外時,就已經發現他,還向他微笑的點了點頭。
南辰月就躲在門口認真的聽講,卻不知道他的身影也早被學堂裡的蕭炎烈和太子南辰澤發現。
待先生言亦書授完眾皇子今日所要學的知識,便離開了。
南辰月看先生離開,也正欲動身離去之時,被一個箭步閃現在眼前的南辰澤拉住衣領,太子南辰澤大南辰月3歲,比他高一個半頭,長得身寬體胖,像提小雞一樣將他提到院子中間,狠狠丟了下去。
南辰月本就瘦骨嶙峋的身子經南辰澤這麼一摔,他只覺骨頭快要散架,疼痛難忍。
而他摔在地上發出的響聲也引起了幾人的注意,二皇子南辰慶,三皇子南辰軒跟在蕭炎烈的身後,向院中走來。
“南辰月,你個臭乞丐,你竟然又敢偷偷跑出無風殿,本太子要告訴父皇,好好教訓教訓你。”南辰澤在看到蕭炎烈等人跟出來後,發狠的又對著南辰月踹了一腳。
“北玄王,這不知好歹的小子老是惹你生氣,不如,就讓我們今天好好教訓他。”南辰澤朝出來的蕭炎烈討好道。
南辰澤雖貴為南國的太子,過得卻很是憋屈,他母妃無時不刻在他耳邊叮囑,要他不僅不能得罪蕭炎烈,還得討好他。
想他身為一國的太子,卻只能放下身段,討好下臣,當真是奇恥大辱。他雖然在心裡將蕭炎烈恨得心癢癢,但是卻不得不聽從母妃的話,誰讓他的父皇將丞相蕭君傲父子看得比皇位還重呢!
他這一不小心,不僅可能地位不穩,還有可能小命不保。
但在蕭炎烈這裡受的委屈和屈辱,總有一天他要從蕭炎烈這裡討回來,南辰澤在心裡暗暗發誓,等到他君臨天下的那天,他一定要滅蕭家滿門,以解心頭之恨。
可現在他不得不去做一切能討好蕭炎烈的事情。
南辰澤從母妃那裡得知了南辰月母妃和蕭家之間的恩怨,再加上上次南辰月對蕭炎烈的羞辱,他能肯定蕭炎烈一定恨極了南辰月,所以,他今日定要在蕭炎烈面前好好表現一番。
“呦呦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那個罪人之子,四皇弟啊,怎麼?上次得罪北玄王得下場你忘了啊,你不怕再次被父皇打得屁股開花了嗎?哈哈”二皇子本就跟太子是一丘之貉,恃強凌弱,帶著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奚落著南辰月。
“你們兩個堂堂皇子,就像條狗一樣巴結蕭家,巴結蕭炎烈,你們不羞,本皇子都替你們臊的慌。”地上的南辰月有些許狼狽,說出的話卻能將南辰澤和南辰慶氣吐血。
兩人衝上去就對著南辰月拳打腳踢,嘴裡還罵罵咧咧。
而蕭炎烈這樣看著扭打在一起的三人,神色稍顯複雜,這段時間他都沒有再找南辰月麻煩。
經歷上次複雜的心情,蕭炎烈還處於矛盾之中。他雖然很討厭南辰月,但是卻不想再看見他哭了,那樣脆弱的模樣讓他感覺很怪異,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如今看到兩人欺負南辰月,他已經不想參與,但同時也不會幫他。
蕭炎烈身後站著南辰軒看著眼前的一幕,又看了看蕭炎烈,眼神有一瞬間的黯淡。
扭打之間,一塊玉佩掉在了地上,蕭炎烈看到後,上前便撿了起來端詳。
正和兩人打得難捨難分的南辰月餘光掃到蕭炎烈手上的玉佩,突然發瘋般的推開身上的兩人,起身向蕭炎烈跑去,伸手就要搶玉佩。
那是他母妃留給他唯一的遺物,其他所有有關母妃的東西全被南天塵毀了,可見他是有多恨他的母妃。
只見蕭炎烈眼疾手快,將玉佩舉得高高的,矮他一個頭的南辰月無法夠到。
“蕭炎烈,把玉佩還我!”南辰月急切的朝蕭炎烈吼道。
看著南辰月要吃人的表情,蕭炎烈心下不快,這傢伙就學不會服軟嗎?
“你求我我就還你。”
“憑什麼求你,這是我的玉佩,你拿走我的玉佩還要我求你!你別太過分。”
“你不求也可以,那我就砸爛它。”說著蕭炎烈假意便要往地上砸。
“等一下,不,不要砸”南辰月看著蕭炎烈的動作,心下一驚,語氣也瞬間軟了下來。
“是不是我求你了,你就會把玉佩還給我?”
第一次看南辰月在他面前突然服軟的樣子,蕭炎烈瞬間來了興致。
“那就要看你表現嘍。”
“好,我求你,蕭炎烈,求你將玉佩還給我好不好。”南辰月像是失去力氣般的鬆開拉著蕭炎烈的手,懇求著。
“那你跪下說你錯了,以後再也不惹本王了。”
南辰月看著蕭炎烈手裡的玉佩,雙目眥裂,他可以上去搶,但是他怕毀了母親唯一留給自已的遺物。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屈服,跪在地上,眼含淚水道:“蕭炎烈,我錯了,我不應該惹你生氣,不應該和你作對,求你把玉佩還我!”
屈辱感侵襲著南辰月,可他現在無法抗爭。
蕭炎烈承認看到南辰月服軟又可憐的樣子,他確實有點心軟了,但是拿捏南辰月的感覺,讓他太爽了,他忽然不想將玉佩還給他了。
有了這個玉佩,他就不怕南辰月還敢反抗他,這種感覺讓他著迷。
“哼,南辰月,玉佩本王先收著,等哪天本王高興了,自然會還給你的。”說著蕭炎烈就要拿著玉佩離開。
蕭炎烈的出爾反爾可把南辰月氣得夠嗆,看他要走,南辰月急的猛然起身上前拉住蕭炎烈拿著玉佩的手咬了下去。
這一咬,他把對蕭炎烈所有的怨氣發洩出來,竟是深深的咬下一塊肉。
蕭炎烈吃痛,用盡力氣狠狠將南辰月甩開,不想連著玉佩也甩飛出去。
只聽得“砰”的一聲,玉佩四分五裂的躺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