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裡,趙界然看著手中的老式豎屏電話,黑色的大螢幕像鏡子一樣,照著他那老了幾歲,有些成熟憂鬱的臉上,胡茬子都長出了好多。
他沉思著,猶豫了好久。
已經逃亡了五天,現在他最最擔心的,是他的家人。
趙界然十分的想給家裡人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可是他知道,他的一切資訊都被監視著。
如果打電話,他現在的位置立馬就會暴露。
不打電話,不知道家裡的訊息,他害怕...
米粒將軍不會那麼沒下限吧?這些正直的軍人不會去幹那種齷齪的事吧?
趙界然心裡難過的想著,如果真有什麼事,是自已連累了他們啊!還不如自已去死的好。
這是一家修補鞋襪衣物的小店,生意平淡淡,待了兩個小時都沒有人來。
修鞋匠老闆被趙界然的超能力幻術影響,已經深深地睡了過去。
趙界然拿的就是小店老闆的手機,他現在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何不先給兄弟、自已的大哥朱政打電話問問。
幾聲鈴聲過後,朱政接通了電話。
“喂,你好,哪位?”
聽到熟悉的聲音,趙界然心裡激動了。
“嗨!朱三太子嗎?我是鐵頭娃,我過段時間要結婚了,打電話給你通知一下,別忘了來隨禮哦!”
趙界然故意壓著嗓子,不給朱哥再說話的機會,語速很快的說完,然後快速掛掉電話。
“喂,喂,你誰啊!艹。”
朱政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待他放下電話後,他立馬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回想著剛才那陌生人的話。
鐵頭娃?不就是趙界然嘛!他什麼意思?他的聲音咋變了?
好久沒有見到他了,這個自已曾經罩著的小弟,還是很想念的。
剛興奮的想重新打回去,這時他好像想明白了些什麼。
朱政在家是老小,他上面有兩個姐姐,從小家裡就有錢,對待兄弟朋友大方的很,所以大家給他起了這麼個外號。
而鐵頭娃是他們給趙界然起的外號。
小時候的趙界然死倔強,雖然軟弱老被人欺負,但他經常不服氣,越不服越被人打的慘。
就像朱政王強第一次見到趙界然的時候,幾個小孩在打了他,他不罵也不還手,等別人走開後,他就地上撿個石子丟過去。
砸到一個他最討厭的一個小孩頭上,可想而知,對面的幾個小孩又返回來把他繼續打了一頓。
然後他們打累了走開,趙界然又扔石頭,幾個小孩又回來打他。
來來回回好多次,那幾個小孩都服氣了,趙界然都不服。
頭鐵的很,所以給趙界然起的鐵頭娃的外號。
這是他們三兄弟之間才知道的小時候的事情,長大後就很少再提了。
朱政思索起來,怎麼好好的突然又是說外號,又是變嗓音的?
他明白了,這肯定出事了,不會吧?這麼快,他之前都還沒物件呢!現在都要結婚了?
這是入贅到哪個富婆家,被人家綁架了?綁床上了?
等等,他不是在軍隊上訓練嗎?上次打電話還說待遇好,一切都好的。
結婚?想比喻什麼?
回想一下,他們三個兄弟經常討論找老婆,以後結婚了怎麼怎麼樣的。
然後非常肯定的,得到的統一答案是:自由的墳墓。
然後是隨禮?
好像之前有對他們說過,如果給你們隨禮,肯定是份大禮,錢就不用說了,到時候還會給你們安排各種各樣的麻煩,絕對熱鬧。
那麼是?趙界然沒自由、遇到麻煩了?
再結合當下的大環境和他趙界然的身份。
朱政越想越感覺他自已猜對了,趙界然這個小弟出事了。
朱政也是很有腦子,很快就分析個八九不離十。
趙界然出事,那也是在軍隊上有的事,那肯定是大事,軍方可不是警方能比的。
朱政看了看他自已的電話,一個很時尚、比較貴的戒指虛擬影像電話。
他輕輕的摘掉戒指,隨便夾本書中,放在了書架上,然後快步離開辦公室。
“喂!”
朱政找別人借了電話,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回撥給了之前打給他的號碼。
“鐵頭娃嗎?”
趙界然看到來電後非常佩服,朱哥果然聰明。
“嗯,太子爺,你們,你和王公公還好嗎?”
趙界然依舊沙啞著嗓子說話,他害怕有那種大資料聲音定位。
而且趙界然身邊的人,他的親人、朋友都肯定會被監視的。
他真的也很無奈,生在這麼一個大網路時代,任何資訊都會很容易被獲取到。
王公公是王強小時候的外號,因為他那時候的變聲期,聲音特別的尖銳,還大嗓門。
“靠,你什麼時候還錢,最近沒出什麼事吧?王公公都把錢還了。”
朱哥聽到趙界然還是這麼的謹慎,他也很小心的問著。
不愧是我朱哥,你是我親大哥,厲害。
而且,聽說他二哥王強沒有事,趙界然的心裡好受了很多。
“嗯,有錢就還,可是最近沒錢,沒錢不說,又欠了很多外債。”
這裡的“外債”趙界然的語氣加重了。
他的意思是又遇到了很多麻煩。
“又欠誰的錢了?欠多少?”
“高利貸的錢,而且很多,我還不上了,他們威脅我說,要來弄死我。”
朱政心裡咯噔一下,他聽明白的,趙界然把軍方比喻成高利貸,他們要殺趙界然?
“什麼個情況?”
“你別多問了,我不好說,我想請你幫個忙。”
“說。”
“你去我家看看,有沒有放高利貸的人去找麻煩。”
“好。”
說完,趙界然果斷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現在能有什麼辦法,只能默默地祈禱,只能任其發展。
修鞋匠老闆很疑惑,看看桌邊的手機,沒有人來?我太累了,睡著了?
趙界然繼續轉移地方,他已經隱隱約約能感覺的到,他周圍可能會不安全。
要麼就是有厲害超能力者存在,其殺意讓人恐懼;
要麼,軍方的人快來了,他們也成了趙界然的恐懼。
他的潛意識裡,非常信任他的這種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