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是誰呀?”
這剛進來,就看到了一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
“這個是媽媽的朋友,你到房間裡面寫作業去。”
“好!”
男孩子很乖巧,雖然好奇,不過很聽話。
“快來,到裡面坐。
那是我兒子,最近放假了,就在家裡面。”
“嗯。”
夏清月裡面的應了一聲,人家還給你解釋一句,已經算是很好的了。
周主任給她倒了水,顯然是很開心的。
“清月妹子,上次你拿來的那些連衣裙,我都賣的七七八八了。
可搶手了,我們廠子裡面,大姑娘、小媳婦兒都喜歡的不得了。”
確實是掙了錢,周主任越說越興奮。
“你這麼長時間不過來,這把我給急的。”
夏清月也跟著笑,掙錢了就好呀!
掙錢了,後面就好說了。
“這不是生產隊裡面事情比較多,就耽誤了一陣。
加上前些日子,天氣不好,就沒有過來。
這次啊,我也是帶了好東西的。”
說著,就把水杯放下了,去拿旁邊的大袋子。
“周主任,您看這個襪子。”
“哎呀,這是襪子呀,我都沒有見過。”
雖然是沒見過,不過那眼神卻是炙熱的。
“這是鋼絲襪,您瞅瞅。”
說著,夏清月就開始介紹這個襪子的好處,對方不住的點頭。
“可真好,我們每個月都給員工有福利,這個正好用來做這個月的。
清月妹子,你手裡面有多少啊?”
夏清月一聽,頓時心花怒放。
“今天我拿了五千雙過來……”
“夠了,五千雙夠了,價位呢,要多少?”
“朱主任,批發的話,我給您最低價一毛錢。
五千雙都要的話,就是五百塊錢。”
“好好好,不貴不貴,那就都要了。
對了,你那個香皂,再給我弄一點。
不少人都相中了,咱們還是批發。”
夏清月連連點頭,送上門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
“行,沒有問題,最近我也不太忙。
三兩天吧,我就給你送過來一批。”
周主任這麼說,自然是自已要賣的,數量肯定是自已說了算。
“行,那就麻煩清月妹子了。”
“不麻煩,這也是合作共贏了。”
周主任也是笑得眼睛不見牙齒的,一個勁兒的點頭。
“是是是,就是這個道理。”
“對了,周主任,我上次給您拿的黃芪霜,您用得怎麼樣?”
“好用呢,你瞅瞅,她們都說的我的臉都細膩了不少呢。”
說著,就摸了摸自已。
“可不是的,好像也白了不少。”
夏清月恰到好處的稱讚,讓對方更開心了。
“我這次過來,還帶了一些這個。”
說著,就把自已的籃子拿了過來。
裡面,可都是一瓶一瓶的黃芪霜,足足有二十瓶。
“哎呀,這麼多……”
周主任的眼神,都開始泛光了。
“嗯,二十瓶,我想著拿過來一些,看看有沒有人要。”
“有有有,實在是太有了。
大家看我面板好了,都問我是不是有什麼秘訣。
這都沒敢說,現在好了,估計都不夠搶的。
清月妹子,你有時間的話,可是要多做一些。”
“沒有問題的,周主任,下次我跟香皂一起,再送一批過來。”
“那敢情好。”
黃芪霜就給她按照四塊五的價格,她自已在黑市裡面是賣六塊錢的。
這批發,自然是要給別人留下一些利潤空間的。
不然,肯定做不長遠的。
“那就這些,算下來就是590塊錢,都給我留下吧。”
“好!”
周主任很痛快,夏清月也不含糊。
錢貨兩訖,兩人都笑得合不攏嘴。
“周主任,您認識的人多,這縣城裡面有沒有出租房子的?”
夏清月就把自已的訴求,也跟她說了一遍。
只要能找到房子,那後面到底是要方便很多的。
周主任一聽,立馬拍了一下大腿。
“有啊,我姐家的老房子,現在就沒有人住,就是地方偏僻一點。”
“偏僻沒有關係,我們也不常來的。”
越是偏僻越好,做這種事情,最忌諱人多嘴雜的。
“那行,我回頭給你問問,這樣,你等到下一個休息日的時候過來。
能行的話,就過去瞅瞅,那房子雖然是老房子,但是之前一直住人呢,收拾收拾就能用。
雖然是在街邊上,但是距離你們那邊比較近,也安靜。”
很明顯,周主任對於這個房子,還是挺有好感的。
“那行,回頭您幫我問問。”
夏清月也是一個勁的道謝,有個房子作為中轉站,自然是好事情了。
這樣的話,也不用每次都藏著掖著的。
江寒那麼聰明,肯定能感覺出來不對勁兒的。
這邊說好了,她也不多待。
謝絕了對方的午飯邀請,她趕緊往黑市去了。
這次也沒有帶太多的東西,揹簍裡面是有一些大米的。
院子裡面,還跟之前的情況差不多。
臨近中午,人也不多。
不過大米還是很受歡迎的,上來就被人圍住了。
夏清月在揹簍上面蓋了一塊布,每次都是拿大碗過去舀出來。
這一來二去的,就賣了兩百多斤。
一個揹簍而已,也不能太多了,容易被別人盯上。
“沒有了,去看看別人的吧。”
夏清月頭都沒有抬,慢條斯理的來了一句。
對面的人也不著急,直接蹲了下來,跟她平視。
“同志,你還有沒有糧食,我看你這次帶來的挺多的。”
頓時,她警惕了起來。
“你啥意思,這可都是我們家的口糧。
自已不吃,拿來換點錢的。”
對面,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笑嘻嘻的,看上去不像是壞人。
可是,越是這樣,她心裡面越是打鼓。
“是是是,你別誤會。
最近糧食走俏,我看你一下子拿來這麼多,應該收成挺好的吧!
要是你們那邊還有人家有餘糧,可以都給我。
你給別人多少錢,我就出多少錢,一點都不帶差的。”
夏清月看著對方,有些弄不清楚他是什麼意思。
不過,這樣的人,看著溫和,實際上也是危險的。
“這個我可不敢保證,只能憑運氣了。
我還要回家,請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