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風清揚剛剛嗑花生米的時候,姜牧便已經帶著林平之和嶽靈珊兩人回到了山上。
姜牧步入清風堂中,離著主屋還有點距離,便看到此時甯中則正要將一碗茶水遞給天機子。
天機子也不客氣,就要伸手去接茶,卻沒想到他剛接過茶水,手便抖了一下,一碗滾燙的茶水便傾斜而下,分毫不差落到了褲襠之上。
騰的一下,水蒸氣便從從胯下衣衫蒸騰而上。
天機子臉色也便變得十分的精彩,一會紅一會白的。
一聲慘叫也隨之響徹整個大殿。
甯中則眨了眨眼美眸,有些意外於天機子的反應,按理說習武之人並不可能連端個茶都手抖啊。
況且師兄能邀他上山做客,他總不可能是個患上了癔症的老頭吧?
正想著,卻聽到腳步聲響起,只見姜牧臉帶笑意,跨過了門檻。
甯中則趕忙起身,將主座讓了出來。
姜牧走到甯中則身側,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無妨,便一屁股坐到了天機子身側。
天機子瞧見姜牧,登時整個人便僵住了。
自己接茶從不手抖,剛剛這手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抖了一下,事出反常必有妖。
然而天機子不敢怒,更不敢言。
見到姜牧也顧不地用袖子擦拭水跡,趕忙起身施禮。
天機子實在是怕極了姜牧,一時間太過著急起身,手中又是一抖。
茶杯脫手而出,筆直摔落在地上。
啪的一聲,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天機子又是渾身一顫,白鬍子輕顫,唯恐姜牧生氣,他趕忙抬臉陪笑道。
“嶽掌門,這……貧道實在是不小心。”
天機子一變說著,一邊強忍著想要用手抖摟襠部的衝動。
實在是太燙了,太痛了!
姜牧擺了擺手,微微一笑。
“無妨,不過是一個茶盞,咱們坐下再聊。”
見天機子有些猶豫,姜牧語氣“誠懇”道。
“你是客,我是主,哪有讓客人一直站著的道理,快些坐下再聊。”
聞言天機子快速瞟了一眼姜牧,確定他沒有殺氣,方才抖擻了一下重新落座。
剛剛他隨甯中則上山之時,他便偷偷算了一卦,卦象顯示大凶。
大凶,要出人命啊!
華山之上他們都是一夥的,總不能手足相殘吧,那出人命的只能是自己了。
而這華山之上,能殺自己的,只有風清揚和眼前的華山掌門。
天機子怕的要死,卻又無可奈何,他也沒想到姜牧竟然這麼快便回到了山上。
要是他知道,姜牧此時的輕功冠絕天下,剛剛是帶著林平之和嶽靈珊兩人,用輕功三下兩下,快速上的山。
打死天機子他也不敢貿然再當著姜牧的面,接過甯中則遞過來的茶了。
天機子戰戰兢兢的落座。
姜牧拿起桌上甯中則剛剛盛好的另外一杯茶,遞給了天機子。
“喝茶喝茶。”
“嶽掌門,今日幸得一見,還上得華山,實在是三生有幸!”
天機子顫顫巍巍接過茶碗,這回的手沒抖,但語氣卻是顫抖著。
“當真如此?”
“千真萬確,貧道在這武林中最為敬佩的便是嶽掌門夫婦二人。”
天機子拍馬屁的同時,連帶著甯中則也一併誇上。
不愧是常年在外跌爬滾打的人,真是極善察言觀色。
讓他當華山日後的管家,真是再合適不過,待人接物肯定比勞德諾強的不是一點半點。
然而姜牧不打算讓天機子坐安穩,拿起了另外一個茶杯,卻只是拿著。
把玩著手中茶杯,姜牧悠悠道。
“這茶碗確實只是個茶碗,但似乎是我華山祖傳之物。”
此話一出,天機子又是渾身一哆嗦,這是要整那出?
老頭想哭的心思都有了,他不是傻子,自然一想便知,眼前的姜牧肯定要他付出點代價。
錢,不大可能。
命,可能性比錢大。
天機子算了大半輩子的卦,此時還是失算了。
姜牧要的是他的身。
甯中則聽姜牧一說,先是微微一愣,也看向了身前茶杯,但隨即便隱約猜到了姜牧的用意。
天魔功法的加持之下,此時的她,與姜牧已經有心有靈犀的意味。
當然,都是姜牧願意給這一點靈犀,她才能有這覺悟。
姜牧並不給天機子搭話的機會,自顧說道。
“若是閣下願意留在華山,就此成為我的弟子,這茶杯嘛,自然是不用賠了。”
“不知閣下意下如何?”
赤裸裸的威脅。
天機子心思急轉,卻不知道如何作答,他本就放浪形骸多年,此時這華山掌門居然要自己當他的弟子,若是傳到燕京之中,恐怕自己便會晚節不保。
但晚節和命相比,肯定是後者更重要。
本以為自己能一直置身事外,卻沒想到自己終成卦中的一環。
天機子神色變幻不停,姜牧也懶得聽他答不答應了。
扭頭看向了美眸中滿是驚訝的甯中則,姜牧起身道。
“師妹,你帶咱新收的弟子逛逛華山吧,再給他找個住處。”
甯中則小嘴微張,顯然也沒料到姜牧會突然收一個鬚髮皆白,只要一面之緣的老頭為弟子。
雖然不解,但師兄一定有他的道理,甯中則點了點頭,柔聲答應。
姜牧笑眯眯拍了拍已經癱軟在椅子上天機子。
“隨你師孃去逛逛華山,與同門師兄弟熟悉熟悉吧,別傻坐著了。”
說罷,姜牧便轉身出了主屋,走出了清風堂。
臨走之時,順手還取了屋中所懸寶劍。
華山的管家已經搞定了,基於這個武力值媲美沖虛,神機妙算的天機子提供的建議。
姜牧決定今日順便再把華山的護山之人給一併解決了。
今夜一起吃個團圓飯,日後也便於更好的攜手共創美好的未來。
看向遠處的一處山峰,姜牧腳尖輕點,運起了輕功。
風清揚,華山不是你的傷心之地麼?
可你這老兒不僅隱居在這,而且明知令狐沖這傻大個是氣宗弟子,還偏偏樂於傳授這獨孤九劍。
實在是不像個甘心於隱居於山野之間的老頭。
立於思過崖上,姜牧看向山下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