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場景,全在姜牧意料之中,那幾個受傷的弟子也多半是不小心才被劃傷的。
看來那幾日甯中則教他們劍法著實下了一番功夫。
此番回到華山之中,自己再琢磨琢磨內功,簡化一下再教給眾弟子,下回便又能更上一個臺階。
一眾弟子都是第一次見任盈盈,雖然姿色是上上乘,但眾弟子都是瞟了一眼就都不再看第二眼。
見任盈盈領著一眾侍女走出了院落,甯中則也並不多問。
姜牧驀然飛身上了屋頂,衝著一個方向招了招手。
樂厚這人真是不厚道,五嶽劍派同氣連枝,這裡打的熱火朝天,他倒好,隔岸觀虎鬥。
不多時,這位剛在姜牧受傷吃過大虧的樂厚便屁顛屁顛的從小院正門進門。
看著滿地屍首,樂厚暗自心驚,同時就要將早就準備好的一大包貴重之物遞給姜牧。
“叫你手下的人,將這些人的屍首都處理趕緊,要求和在恆山上不變。”
聽到姜牧所言樂厚趕緊點頭哈腰。
“搜出來的東西日後換成金銀,連著你手上這包,分給回嵩山路途上的窮苦之人。”
樂厚剛想奉承幾句,姜牧並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用天魔神通接管了樂厚的意識。
“你再派人,去就近的城中買兩口上好的棺槨,用快馬運到院中,將屋內兩人屍首置於其中……”
……
華山一行人出了修緣驛後,已是太陽西落。
馬蹄聲細碎,鈴聲清脆,姜牧坐在馬背上享受著這幾日難得的清閒時光。
上馬之前重新為嶽靈珊上了一次藥,傷口已然好了大半。
由於傷了內理,沿途還需要尋個醫師開幾副藥調養一番。姜牧還以內力重新為嶽靈珊穩固了一下受傷的部位。
看著嶽靈珊和林平之此時同乘一批馬,姜牧和甯中則相視一笑。
在路上便能開始盤算著為兩人擇日成婚了。
眾人並未原路返程,而是打算先行進城,休整一日再回華山。
七八公里之外,渾源縣城。
小城不大,卻也有著千八百戶人家。
阡陌交通,青石板路間,偶爾坐落著一兩顆大樹。
夕陽西下,天邊殘霞如血。
城門口的人流漸漸稀少,只有幾個趕路的行人匆匆而過。
在城門的左側,有一個小小的攤位,上面擺著一塊木牌,上書著“勘破天機”四個大字。
攤主是一個白髮蒼蒼的的老道。
老道身穿一襲灰色的道袍,腰間掛著一個葫蘆,倒是頗有仙風道骨的意味。
老道面容清瘦,眉目深邃,鼻樑高挺,這副長相也讓人平添幾分對他信賴。
攤位前面放著一個小凳子,供客人坐下。
攤位上還有一本厚厚的命書,一副紫檀木的八卦鏡,一隻銅製的羅盤,以及一些卦籤和符紙。
老道的身後是一幅畫像,畫的是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手持羽扇,背後有一隻白鶴。
畫像下方有一行小字:“天機子先師”。
老道看起來很是閒適,不像其他的算命先生那樣招呼著過路的客人。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攤位後面,等待有緣人的到來。
正所謂天機不可洩露,只有真正有緣分的人才能得到他的指點。
平日無事之時,老道便時常手持一杆算盤,不時地在珠子上敲打,嘴裡唸唸有詞,似乎在推演著什麼。
老道平日裡也不在乎錢財,只收取象徵性的一文錢作為算命之費。
有人時常會來找他還願,他卻只說他是為了傳承先師的遺志,普渡眾生,解決人間疑難。
雖然老道看似不起眼,但是在城裡卻有著很高的聲譽。
許多人都說他算命準確無比,無論是婚姻、財運、官運、健康、子嗣等等,都能一語中的。
有些人閒暇侃大山時甚至吹噓他能預知未來的大事,譬如戰爭、災害、朝局等等。
因此,老道的攤位經常被人圍得水洩不通,有些人甚至從遠方趕來求他算命。
今天卻是個例外,老道的攤位前空無一人。
也許是因為天色已晚,也許是因為今天諸事皆宜。
老道也不在意,他只是看著稀疏行人的經過,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三年換個地,從上次來這,正好已過去了三年的時間。
明日就該動身,到下一處地方了。
去哪呢?
老道名為天機子,那畫像之中所畫便是他自己。
本著遇事起卦,無事勿佔,只佔一次,再佔不驗的原則。
天機子掐指一算,就在此時,耳邊傳來了陣陣馬蹄之聲,華山一行人進了城。
換了身便裝的姜牧於馬上衝著天機子抱了抱拳。
“老先生,不知道城內何處有客棧可以就近落榻?”
眼前老人手指翻飛,並不搭話,只是抬頭看了眼他,便又重新低頭。又過了一會,老人翻飛的手指才停了下來,抬頭掃了眼華山一行人。
姜牧看著眼前道人只當是尋常算卦先生,卻不想道人語出驚人,答非所問。
“福主,今晚要死好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