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杜莎剛以雷霆之勢一蛇尾抽死鐵甲猿,奔雷虎的攻擊便如狂風驟雨般驟然而至。
它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得讓美杜莎根本來不及做出閃避動作。
美杜莎心中一緊,她深知此時無法全身而退,只能拼盡全力,儘可能地調整身形,讓奔雷虎的攻擊不落在自己致命要害處。
說時遲那時快,奔雷虎那巨大的虎掌帶著排山倒海之勢,又一次狠狠地落在美杜莎的腹部。
這一掌,奔雷虎用盡了全力,力道不可謂不重。
美杜莎只覺一股巨大的衝擊力襲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悽慘的弧線。
同時,她感覺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忍不住噴了出來。
雖說這一掌還不至於讓美杜莎當場斃命,但無疑讓她的傷勢雪上加霜。
先是被奔雷虎偷襲,如今又捱了這全力一擊,對於實力還沒有完全恢復的美杜莎來說,這絕對是重創。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在迅速流失,身體也變得越來越虛弱。
美杜莎心裡清楚,再這樣下去,自己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她看著鐵甲猿那慘不忍睹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咬了咬牙,做出了決斷。
她藉著倒飛出去的勢頭,拼盡全力暴退。
此時,她竟然連鐵甲猿的魔核都顧不得取了,畢竟相比於魔核,自己的小命顯然更加重要。
奔雷虎見美杜莎要逃,那張虎臉竟然人性化的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彷彿一切都在它的掌控之中。
它低吼一聲,緊接著便如離弦之箭般緊跟而上,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顫抖。
在死亡的危機籠罩下,重傷的美杜莎爆發出了全部的潛能。
她瘋狂地運轉體內的力量,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那速度竟然比奔雷虎還要快上一分。
美杜莎看到了希望。
然而,奔雷虎並不著急。
它一邊追趕著美杜莎,一邊發出一聲響徹森林的虎嘯。
那虎嘯聲如同炸雷一般,在森林中迴盪,驚得飛鳥走獸紛紛逃竄。
就在美杜莎以為自己能夠逃出昇天時,兩隻帶著翅膀的老虎突然出現在她逃跑的方向上。
這兩隻老虎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息,竟然是兩隻六階魔獸!
美杜莎面色瞬間大變,她看著這兩隻老虎那虎視眈眈的架勢,心中已然明白,它們顯然是奔雷虎的同夥,更準確地說,是它的手下。
這回,她終於是明白了,剛剛這奔雷虎為什麼要一直吼了,這是在搖幫手!
若是放在尋常時候,美杜莎肯定不懼這兩隻鬥皇級別的魔獸。
可現在的情況截然不同,她身受重傷,後面還有一隻緊緊跟著的奔雷虎。
只要她在這兩隻魔獸身上耽擱那麼一刻,奔雷虎就可以迅速追上來。
到時候,她又將陷入三隻魔獸的包圍之中,而以她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是奔雷虎的對手。
這一刻,美杜莎真切地感受到了濃濃的危機感。
她心中湧起一股悔意,後悔當初沒有殺了這奔雷虎,讓自己陷入如此險境。
然而,天下沒有後悔藥,她只能咬緊牙關,決定拼一把,只為活下去。
兩隻六階魔獸能拖住重傷的美杜莎嗎?
顯然是可以的,兩隻六階魔獸在奔雷虎的命令下,一字排開,將前面的路阻攔得嚴嚴實實。
前路被阻,美杜莎被迫降速。
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瞅準時機,一招將一隻較弱的六階魔獸抽飛出去。
那魔獸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抽得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畢竟是七彩吞天蟒,即便是重傷,依舊是能夠一擊將六階魔獸給秒了。
美杜莎想要趁機鑽空跑路,可這短暫的功夫,已經足夠讓奔雷虎追上來了。
奔雷虎追上來後,立刻將美杜莎纏住,它那巨大的身軀如同小山一般,擋住了美杜莎的去路。
與此同時,僅剩的一頭六階魔獸也上來幫忙,從側面發動攻擊。美杜莎瞬間陷入險境,岌岌可危。
在兩隻魔獸的夾擊下,美杜莎身上的傷勢逐漸增多。
她的蛇身佈滿了傷口,鮮血染紅了周圍的鱗片。
這讓奔雷虎更加興奮,它發出一聲聲怒吼,攻擊也變得更加猛烈。
美杜莎疲於應付,終於在一次躲避不及的情況下,被六階魔獸擊中,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
奔雷虎的攻擊也接踵而至,一對巨大的虎掌攜帶著恐怖的威勢,如同一座小山般拍向美杜莎的腦袋。
躺倒在地的美杜莎,掙扎著想要起身閃避,但重傷的身體卻不聽使喚,根本做不到。
虎掌在她眼前慢慢放大,死亡的危機如同潮水一般將她徹底籠罩。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嗎?”美杜莎心中有些不甘心,也有些苦澀。
這一刻,她的腦海裡想了很多東西。
她想到自己死了,蛇人族該怎麼辦?她又想到如果自己當初選擇先費一番功夫把奔雷虎殺了,結局可能就大不相同了……
最後的最後,腦海中出現石康的身影……
重傷加疲倦的美杜莎,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彷彿有千斤重一般。
恍惚間,她竟然出現了幻覺。
那道熟悉的身影,如同天神下凡一般,擋在她的面前,周身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勢,然後對著那奔雷虎揮出了一拳。
“轟!咔咔!”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巨響,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而又刺耳地傳出。奔雷虎那原本張牙舞爪、氣勢洶洶的虎掌,在這一拳之下,如同脆弱的枯枝一般,被硬生生地弄折。
那斷裂的骨頭刺破皮肉,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周圍的空氣。
然而,這一拳的威勢並未就此消散。
緊接著,拳頭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地砸向奔雷虎那碩大的虎腦。
虎腦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直接被砸得深深凹陷下去,彷彿一個被重錘擊中的西瓜。
隨後,那脆弱的虎腦再也承受不住這樣的重擊,“砰”的一聲爆開,鮮血和腦漿如同噴泉一般飛濺得到處都是,將周圍的地面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