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冷眼看著他們鬧,凝神觀察著所有人的反應。
嚷著要見江沛的聲量越來越高,但遲遲等不到江臨的反應,黃董直接質疑:“阿臨,你該不會把你爸軟禁起來了吧?”
聞言,江臨彷彿聽了什麼笑話一樣,哈哈哈笑了幾聲。
“黃董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他譏諷道。
黃董原本就看江臨不順眼,又怎麼甘心讓他坐上董事長的位置。
“既然沒有被軟禁,那我去家裡找他。”黃董很是直接,說完就站起身,一副要親自去找江沛討個說法的樣子。
江臨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黃董想見我爸,可是我爸未必想見你呢?”
他似乎話中有話。
黃董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更是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立馬質疑:“你什麼意思,老江為什麼不想見我?”
江臨微微一笑。
他的身子往身後的皮椅背上一靠:“你自己做了什麼事情,你不清楚嗎?”
江臨此言一出,會議室的氣氛立刻變得有些詭異。
原本還在吵嚷的幾個董事全都閉上了嘴,紛紛看向黃董,也等著江臨的下文。
黃董臉色驟變,但依舊保持著鎮定:“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江臨“哦”了一聲,朝劉秘書看了一眼。
劉秘書會意,立刻將一個資料夾遞到他的手裡。
江臨接過資料夾,並沒有開啟,而是用力一甩就朝黃董砸去。
資料夾以一個拋物線的姿勢,砰的一聲落在了黃董面前,嚇得他身軀一震,更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資料夾落地後,散落出一沓照片和檔案,會議室的目光都落在了這些資料上,有人甚至站了起來,直接朝這張望過來。
黃董的臉色由青轉白,下意識的他就蹲下身將照片和檔案塞進資料夾裡,撿了起來,背在身後。
江臨見他這副慌張的模樣,勾唇一笑,臉上滿是譏諷。
“黃孝泉,你還是想想這些事情你該怎麼收場吧!我爸顧念著多年的情誼沒下死手來處理,我可不是我爸。”
黃孝泉緊捏著手裡的資料夾,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咳嗽了幾聲,還試著嘴硬:“阿臨,你別血口噴人,拿莫須有的罪名來威脅我!”
江臨不怒反笑。
黃孝泉是怎樣一個人,他清楚得很,所以沒有真憑實據的他也不會輕易出手。
以前江沛對他的所作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江臨也就沒有多管,但此一時彼一時,江沛中毒的事情正好缺一塊“敲門磚”。
黃孝泉正合適。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一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然後緩緩開口:“在座的各位叔伯都跟著我爸多年,一路把雲麓發展成現在這樣,我還是懂得感恩的。”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各位叔伯私下裡做的那些勾當,我爸看在多年的情份上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過去了,但是如今是非常時期,我爸又久病未愈,難保有人想乘機鑽空子。所以,各位叔伯……”
他故意又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然後繼續說道:“各位叔伯的那些小心思能收好的就收好,不然黃孝泉手裡拿著的東西,保不齊哪一天就會送到你們手上。”
“阿臨,你……”其中一位董事忍不住開口,但話未說完,江臨一個眼神掃來,他就立刻噤聲。
雲麓從一家小公司發展到如今海市龍頭企業的規模,不僅是因為有著時代的紅利,也有江沛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志向。
可惜,有的人走著走著,就慢慢被利慾薰心,甚至不忿於江沛佔了大頭成了雲麓的董事長。
十年前,就有人拿刀架在任以茜的脖子上,逼著江沛交出股份。
雖然最後那人被繩之以法了但仍是讓人心有餘悸。
那件事後,這些人安生了一段時間,表面上亦是對江沛俯首稱臣,很是恭敬。
然而,時間能夠讓人淡忘一切,現在有些人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至於這董事長的位置,我爸讓我當,我就當,各位叔伯就算有意見也最好憋著,不然……”
他沒繼續往下說,但話中的警告意味明顯。
會議室裡的空氣就好像要凝固了一樣。
黃孝泉的臉色更是變得越來越難看。
他不知道江臨手裡有多少東西,但光是他手裡的這些,就足夠讓他進去。
自知理虧,原本放在嘴邊的狠話,他是放不出去了。
他朝旁邊的鄭董使了一個眼色,讓他說幾句。
鄭董領會了黃孝泉的暗示,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他站起身來,試圖緩和氣氛:“阿臨,我們沒有那個意思。老江是董事長,他說什麼自然就是什麼,我們怎麼會有異議。”
有幾個人聽鄭董這樣說,臉上立刻流露出不樂意,但一思及江臨剛才的話,他們也不敢多嘴。
他們私下做的那些事也不知道江臨到底知道了多少,看黃孝泉的臉色,顯然他手裡的東西不是泛泛之物。
鄭董繼續做著和事佬:“阿臨,聽鄭叔叔一句話,別和我們這些老傢伙計較,我們的目的都一樣,只是想讓雲麓越來越好,這樣我們的分紅才會越來越多。”
鄭董一副和氣生財的勸解的模樣,江臨倒也領情。
“要是所有人都像鄭叔叔這樣想就好了。”
說完,他又環視了一圈。
幾個心虛的,根本不敢對上他的視線。
鄭董笑著繼續打圓場:“阿臨,你當董事長,鄭叔叔絕對沒有意見,你這些年的成績我們是有目共睹的。”
接著,他又說了一堆江臨的功績,堪稱是“歌頌”。
楊特助聽得瞪圓了眼睛,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鄭董這麼舌燦蓮花,還那麼會拍馬屁。
鄭董大有一副要滔滔不絕的樣子。
江臨本身耐心有限,對鄭董的“馬屁”也沒興趣。
他抬了抬手,示意鄭董別再繼續往下說。
鄭董也識相,馬上閉上了嘴。
而江臨也直接下了最後通牒:“今天的會就到這裡,我爸身體不好,各位叔伯就別去打擾他了。”
丟下這句話,他就風也似的朝會議室外走去,將一眾人等丟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