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敬帶著寧柔和傅秋白先是趕去大廈,買了幾身衣服後,寧柔嚷著要請客,三人又去了一家家常菜館。
飯後,寧柔就與兩人告了別。
雖然她有一肚子的話想對傅秋白說,但顯然他現在更重要的是休息。
所以,她識相地告別兩人。
不過,她又不想回家去面對江臨,最終去了母親所在的公寓樓。
眼見著夜幕低垂,張阿姨做好了飯菜,寧柔卻沒什麼胃口。
她坐在沙發上,輕輕嘆了口氣,拿起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江臨發條資訊。
這時,聞英走了過來,坐在她身旁,輕聲問道:“你和江臨出了什麼問題。”
寧柔搖頭,剛想否認,聞英卻心直口快地說:“不用騙我,我雖然年紀大了,但眼睛不瞎。”
對於江臨這個從天上掉下來的女婿,聞英的態度其實很複雜。
當她得知寧柔竟然瞞著她,拿著家裡的戶口本就去和一個男人結婚以後,她是即錯愕,又覺得江臨是在騙人。
直到他亮出了兩人的結婚證,聞英才有了實感,女兒確實結婚了,而她只想要把人捉起來打一頓。
江臨好似看出了她的怒氣,把一切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道出了寧柔是為了搶孩子的撫養權才出此下策的同時,也希望得到她的原諒。
至於他,則是心甘情願地被她利用。
接著,江臨還說出了兩人四年前交往過的事情,不過因為他要出國留學的關係,兩人最終分手了。
江臨交代的簡單,眼神又足夠誠懇,加上這幾天忙裡忙外毫無怨言地處理著一堆事情,他已經全然獲得了聞英的信任。
她也是過來人,看得出江臨對自己女兒的用心。
但是,女兒的態度就有點模稜兩可了。
說她不愛他,聞英覺得不盡然,但是說很愛,又不全是。
寧柔不想母親擔心,只能敷衍過去:“他要得太……”
她的話未說完,聞英老臉早已一紅,拍著寧柔的肩膀罵道:“沒大沒小的,跟我說這些!”
寧柔卻抓著她的手臂撒起嬌來:“我不和你講,和誰講啊!”
聞英點了點她的額頭,繼續笑罵道:“不知羞!”
寧柔掩下了眼中的失落,和母親繼續插科打諢著。
突然,她放在沙發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寧柔轉過身,看到是個陌生號碼,一臉疑惑地接通了電話。
電話裡一陣陌生的男聲很快傳來:“你好,請問是寧柔女士嗎?”
寧柔回了一句是後,對方直接交代了來歷:“你好,我們這裡是海市XX派出所,你的丈夫江臨因為……”
在聽到派出所三個字後,寧柔的心跳猛地加速,甚至聽不清對方說了些什麼。
她最近是招了什麼小人嗎?一天到晚地要去派出所撈人?
而等她回過神後,對方已經準備掛電話:“請迅速到派出所來一趟!”
接著,啪的一聲,對方已經公事公辦得掛了電話。
聞英見她神情緊張,立刻追問:“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寧柔搖搖頭,一時間也理不清思緒。
她抓起沙發上的外套,簡單找了個理由敷衍了一下母親後,就急匆匆地離開了公寓樓,直奔海市XX派出所。
或許是關心則亂,她根本就沒發現,江臨身邊有的是人比她更適合去派出所撈人,根本就不需要她。
但她還是緊著心,一路趕到了派出所裡。
寧柔一踏進派出所的大門,便開始四處張望,然後她就在某一處看到了詭異的一幕。
江臨一個人正嘴角有傷地坐在長椅上,而離他不遠的地方,尚敬和傅秋白也挨著坐在一起。
傅秋白和尚敬的臉上也都有傷,比江臨好不到哪裡去。
寧柔不認為這會是一種巧合。
她瞪圓了眼睛,一臉驚訝的快步走了過去:“你們這是怎麼了?”
她的語氣中滿是疑惑。
傅秋白抬起頭,看是寧柔來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什麼大事,就是有一點誤會。”
他試圖輕描淡寫地解釋,但他臉上的傷痕和江臨的狀況顯然說明事情並不簡單。
尤其是他剛把話說完,江臨就冷哼了一聲:“騙子!小柔你不要被他給騙了!”
寧柔聞言,滿頭的問號。
傅秋白騙她什麼了?江臨為什麼要如此氣憤。
而尚敬和傅秋白的眼神都十分尷尬,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和寧柔解釋。
就在幾人僵持之際,一個身穿警服的男警官走了過來:“你是寧柔?”
寧柔轉身,點了點頭:“是,我是寧柔。”
男警官和緩了神色,繼續解釋:“他們三個人互毆,這兩個人想和解,但你的丈夫不願意,堅持要追究對方的責任。我們已經盡力調解,不過是你丈夫動手在先,所以……”
警官的話點到為止,大約就是讓寧柔來勸勸的意思。
她二話沒說,甚至都沒看江臨一眼,直接下意識地替他做了決定:“警官,我們願意和解。”
江臨聽她這樣說,立馬反駁:“我不。”
寧柔轉頭,眯著眼睛逼視著他:“你閉嘴!”
她何時有過這樣的脾氣,一下子就把他說愣了。
見他識相,寧柔很是滿意,繼續和警官溝通:“我們願意和解,警官麻煩你了。”
男警官看了一眼一臉不服氣,但明顯吃癟的江臨,眼角勾起一抹笑,點了點頭就轉身走遠。
不一會兒,一個女警察跑了過來,跟寧柔打了一聲招呼:“來這邊,我替你們辦手續。”
寧柔點點頭,先是轉頭又跟江臨交代了一句:“你給我好好坐在這裡。”
然後,見他還算聽話,就跟著女警察去辦理手續的視窗,辦接下來的事情。
不過,她一邊走一邊也在心裡琢磨,他們三個人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大打出手。